第9章 關係徹底破裂。
我忍著心裡的劇痛，對著蘇小茹破口大罵，將她貶得體無完膚。
我以為我把這些話說出來，我的心裡會好受些。
可並沒有，我並沒有任何的高興，反而更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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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心如刀絞的痛。
或許，在我的潛意識裡，我根本恨不起來蘇小茹。
也或者，在我的心裡，蘇小茹比柳依晴的分量要重。
可蘇小茹怒了。
她抬起手臂，在我的臉頰上猛然扇了一巴掌！
啪！
「狼心狗肺的東西！」
「給我打！給我打！」
得到蘇小茹的命令，我身後兩個虎背熊腰的漢子立馬對我揍了起來。
我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任由他們如同沙包大的拳頭落在了我的身上。
但比起身上的痛，我更覺得心裡更痛！
最終，我在兩個漢子的捶打下終於昏了過去。
迷糊之中，我看到蘇小茹竟然衝過來，將我抱在懷裡，怒氣沖沖地指責兩個人下手沒輕沒重。
幾秒鐘後，我閉上了眼睛，做了一個很久的夢。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熏了起來。
我蠕動了兩下身子，酸疼無比。
回想起昨晚荒唐的事情，我心裡像是堵住了一塊石頭，讓我差點窒息。
蘇小茹幫我解決了麻煩，但她卻將我的白月光揍了一頓。
還把我打傷，送進了這家小診所里。
她是一個壞女人，我不會原諒她的。
這時，我才注意到房間裡的角落裡還坐著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他就坐在那裡，後背挺得筆直，臉上並沒有老氣橫秋，反而精神抖擻。
醫生跟我說，我身上都是一些皮外傷，並沒有大礙。
「是你救了我嗎？」
我木訥地看向眼前的醫生，眼神里流露出感激。
剛開始我以為他五十多歲，只是因為他的打扮實在是太老氣，就像是農村里那種在農田裡耕作的中年人。
可直到我看清楚他的臉，才發覺他的年紀似乎並沒有那麼大。
像是四十多歲，也像是三十多歲。
捉摸不透。
「不是我，是蘇小茹。」
「她在這裡留了五千塊錢，讓我給你治病。」
「雖然我這診所不大，但我的醫術並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如果去正規醫院，光檢查恐怕都得五千塊。」
醫生似乎怕我要回去剩下的錢，語氣平淡地解釋著。
我瞪大眼睛，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是蘇小茹送我來的？
她毀掉了我的白月光，還把我打傷，卻主動把我送到了這家診所，甚至留下了五千塊錢。
五千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
她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我的腦子很亂，亂到了極致。
但我還是把她定義為壞女人！
砰砰砰！
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幾個身著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看著病床上的我，一名制服人員微微皺眉，語氣嚴肅地問我，
「接到縣局警情，你是否是路口鬥毆的受害人？」
看到突如其來的兩個制服人員，我嚇得眼淚都快崩了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渾身顫抖不已。
我擔心他們把我定義為街頭鬥毆。
真要是進去了，那我這輩子可就完了。
想到這裡，我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另一名年長點的警員立馬呵斥，
「小孫，用什麼語氣說話呢！他又不是嫌疑人，是受害者，還是要參與高考的孩子！」
「上面人都講了，他是受害者！」
上面人？
聽到這裡，我的腦子裡瞬間蹦出來一個人。
是柳依晴的爸爸媽媽？
他們都有很體面的工作，莫非.....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擔心蘇小茹會不會被抓緊去？
柳依晴會不會舉報蘇小茹？
我真的擔心了起來。
我不想看到，她被抓進去。
看我一直不說話，另一名年長的制服人員揮了揮手，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
「你也走吧，身上的傷沒什麼大礙。」
「看你年紀不大，別走歪路，好好上學比什麼都強，不然踏上社會有你罪受的。」
醫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端坐在茶桌的面前，伸手端起茶杯之際，長長的白大褂袖子竟然露出了手腕上的刺青。
當時我並沒有太過於在意，以為是隨意畫的。
走出診所，我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回到了教室。
我想要去找柳依晴問問清楚。
我渾渾噩噩的走到教室的後排，悄悄的看著前排的柳依晴，心裡內疚不已。
從我的角度看，她的臉上好像浮腫了一片，甚至還鮮紅一片。
都怪我！
不然她不會遭到蘇小茹的毒手！
整節課上，我一直出於深深的內疚之中，難受到無法呼吸。
那一刻，我哭了。
整堂課上，我沒有任何的心思聽課，而是在注視著柳依晴，表達著我的愧疚。
一下課，我就坐在了柳依晴的旁邊。
四周的人時不時看向我們。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我想他們應該都知道了。
「對不起。」
我虔誠地道歉，希望她能原諒我。
「林東，在我心裡你很勇敢。」
「在昨天晚上，我認為你比我爸爸還勇敢。」
「可是今天，我認為我爸爸比你要勇敢，從此以後我們不要聯繫了。」
柳依晴從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將書本推到了我的面前。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喉嚨里像是扎進了一根刺，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柳依晴並沒有埋怨我，這反而讓我的心裡更加的難受。
她的父母能夠輕而易舉的，讓鄺強這幾個肆意妄為的傢伙付出代價。
而我卻只能被他們按到在地上。
柳依晴的心裡發生了變化，但她不知道，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都沒有辦法掙脫他們。
那一刻，我深深地感到了自卑。
我知道，我太弱小了，我必須要強大。
只有強大了才能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好了，請你離開我的視線。」
「我不想再看到你。」
柳依晴丟下一句話，挪動腳步走遠。
而我就像是在風中被拋棄的人，看著她消失的背影。
那一刻，我鼻尖酸酸的。
「林東，你這個慫樣，也敢對柳依晴有想法？」
「瞧你那個窩囊勁，你能成什麼事！」
「算了，別跟他說話，小心粘上他身上的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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