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縣城容不下你
蘇小茹離我很近，甚至她嘴裡呼出的香氣，都能吹拂在我的臉上。
我沉默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離得那麼近。
仿佛一切都靜止了，我甚至懷疑這是我做的夢。
我竟然也能跟心目中的女神，離得如此之近，近在咫尺！
「小茹！你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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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艷如同炸毛一般，急匆匆地跑過來。
「用不著你管！」
「以後我的事情，你們不能沾染分毫！」
蘇小茹一改乖乖女的姿態，徹底與家裡人撕破了臉。
我看著蘇小茹冷峻的面孔，覺得陌生，她似乎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位女王了。
陌生，還是陌生。
「姐...」我蠕動兩下乾澀的嘴唇，到了嘴邊的話，卻又咽了下去。
我想勸她回家，可沒等我說完，蘇小茹徑直地打斷我，
「你也閉嘴。」
「以後，你自己老實一點！若是讓我看到有別的女生出現在你的面前，我還照樣揍你！」
蘇小茹抓住我的領帶，惡狠狠地開口。
這一刻，我的腦袋嗡嗡的，腦海里不自覺的浮現出柳依晴的模樣，一股無明火沖向了我的太陽穴，
「你憑什麼破壞我的感情！」
我忍不住抬高了聲調，惡狠狠地看著她，柳依晴的事情讓我很憤怒！
蘇小茹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她動手，讓我心裡的一束光熄滅。
這一點，我絕對不會原諒蘇小茹！
「你的感情？」
蘇小茹臉上洋溢出笑容，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伸出手用力地掐住了我的臉頰。
「如果你要感情，從此以後我就不再是你姐姐了。」
蘇小茹口吐如蘭，語氣溫柔的讓我產生了一股錯覺。
我愣了愣神，傻乎乎地看著蘇小茹。
難道她就執意要破壞我的感情嗎？
難道她欺負我的，還不夠嗎？
連我的感情都要聽她的話！
憑什麼！
我本就一肚子火，她這句話說完，我終於徹底的爆發了，
「不是就不是！」
「誰稀罕！」
我咬緊了牙關，鼓起了所有的勇氣，對著她吼了出來。
可話音落下，我的鼻尖卻猛然一酸。
我用餘光掃量著蘇小茹，沒等幾秒，她卻一個箭步把我抱住了！
她抱得很緊，比在自行車的后座上抱得還要緊！
以至於，我都快呼吸不上來！
我的臉滾燙無比，只覺得一股體香鑽進了我的鼻腔里。
「小茹，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女兒啊！你到底要幹什麼呀！」
我爸跟楊曉艷瞪大眼睛，急忙叫停，楊曉艷甚至嚇得聲音哽咽。
似乎在他們的眼中，蘇小茹抱住了一塊垃圾。
他們臉上的震驚，深深的鐫刻緊我的腦海中。
「我做什麼事情，關你們什麼事！」
蘇小茹眼神一瞪，語氣十分不耐煩。
我爸跟楊曉艷立馬閉上了嘴巴，誰也沒有多說話。
蘇小茹此事卻拍了拍我的肩膀，從臉上擠出了一絲笑，
「好好上學，這小縣城容不下你。」
「上學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懂了嗎？」
我木訥地點點頭，沒等我反應過來，蘇小茹瀟灑地朝著馬路邊走去。
任憑我爸跟楊曉艷怎麼喊她的名字，都無濟於事。
我沒有喊她的名字，而是呆愣在原地，就像是她第一次離家出走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她擁抱了我。
這種感覺很奇妙，我的渾身充滿了力量與鬥志，上大學這個念頭在我的腦海里越發的成熟，甚至成為了一種執念。
「小東，我女兒跟你說什麼了！」
「為什麼對你，她沒有那麼大的脾氣！」
「告訴我，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
楊曉艷看到女兒不斷地走遠，整個人如同癲狂一般，抓住我的胳膊不停地質問。
可我臉頰瞬間滾燙，以至於紅到了耳根，扯著嗓子喊，
「她是我姐！」
「又不是親的！」
楊曉艷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還是緊抓著我不放，露出了兇狠的表情對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林東！我告訴你，若是因為你導致我女兒離家出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隨便！」
我沒有繼續解釋，也沒有臉紅脖子粗的辯解。
因為在她們的眼裡，我無論說什麼都是錯的。
楊曉艷只會按照自己思考的方式想，我越是解釋否認，她們越會抓著我不放。
「回家吧！」
我爸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蘇小茹剛才的話語讓他產生了自卑感，整個人如同衰老了十多歲，眼睛裡也沒有了往日的那束光。
他十分溺愛的繼女，把世界上的所有好東西都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可蘇小茹口直心快的話，無疑戳中了我爸的心。
可我爸卻把這股無明火，燃到了我的身上，
「小王八蛋！抓緊滾！」
楊曉艷卻在這個時候，輕輕攙扶住了我爸的肩膀，收起了之前暴躁的臉蛋，對著我笑，
「好了，你跟孩子置什麼氣！」
「小東，今晚阿姨給你做好吃的，放學之後抓緊回家。」
我看著楊曉艷那張慈祥的臉蛋，心裡感覺到奇怪。
這個女人，會有那麼好心？
「你媽跟你說話呢！你沒聽到嗎？」
「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揍死你！」
我爸見我對楊曉艷的示好並不理會，當即揮舞著沙包大的拳頭，準備把我暴揍一頓。
可我依舊沉默不語，沒有說話。
因為楊曉艷不是我媽。
無論她對我怎麼好，都不會是我媽。
我爸跟楊曉艷開著車，回到了家。
而我則是回到學校，繼續備戰高考。
在剩下的日子裡，高考成為了我唯一的心事。
我只想安安穩穩地學習，順順利利地參加完考試，考取江都大學。
對於柳依晴，我心裡充滿了愧疚感。
上課的時候，我的目光總是下意識地看向她，那個在我生命里，宛如一道光的女生。
可是我知道，這束光熄滅了。
她對我，產生了憎恨。
放學後，我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四周又響起了蟬鳴。
這一刻，我很孤單。
我又想起來蘇小茹，我多麼希望她現在就在我的身邊。
可是，我的身後空無一人，有的只是被路燈照射下搖曳的影子。
「等等！」
一隻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心一激動，滿臉欣喜地扭過了頭，嘴巴幾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