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林中的兩個女人。
那邊的聲音很雜亂，只聽聲音我就知道，絕大部分是成年人。
他們像是喝醉了酒，對著楊曉艷污言穢語，只聽這些流言我都感覺到臉紅。
我癱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的客廳，在想要不要去救楊曉艷。
舊廠街市場是小痞子們的聚集地，那裡坐落著不少大排檔。
很多小痞子在街頭喝完酒之際，都會釋放性情。
特別是在大晚上，膚白貌美的楊曉艷自然成為了這群小痞子眼中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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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辦啊！」
我蹲在地上十分糾結，明天就是高考，今晚若是鬧大了，我還怎麼參加高考。
可話又說回來，楊曉艷是我爸的心頭肉，若是知道我見死不救，他一定會弄死我的！
「媽的！去！」
我死死咬著嘴唇上的死皮，裹著衣服走出了家門。
無論楊曉艷對我怎麼樣，她是我的繼母，我們還是一家人。
最重要的一點，楊曉艷還是蘇小茹的媽媽。
蘇小茹在我心底里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我不想楊曉艷出事時候，在面對蘇小茹質問我為什麼不去救她媽媽之際啞口無言。
我從院子裡找了一個木棍，緊緊握在了手裡，若是那群人敢動楊曉艷一根手指，我絕對會跟他們拼命！
我也想向蘇小茹證明，我是個男子漢，不是窩囊廢，更不是縮頭烏龜的孬種！
舊廠街離我家不遠，我摸著走到了舊廠街的小道上。
漆黑的夜晚，時不時聽見幾句罵娘聲，還有啤酒瓶子碎裂的聲音。
我知道，他們在打架。
或許是為了所謂的馬子，也就是女人。
也或者是誰欠了誰的錢，找來了一個有威名的大哥，幫忙解決此事。
我對此毫不關心，我只想找到楊曉艷，把她救出來。
在這條染著燈紅酒綠，五顏六色頭髮的小青年裡面，穿著校服的我顯得格外的顯眼。
我強忍著他們譏笑的目光，走到了舊廠街街道的盡頭。
可我始終沒有發現楊曉艷的蹤影。
「楊阿姨，你在哪裡？」
我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慌亂地看向四周，卻空無一人。
我真的害怕了，楊曉艷不會遭到不測了吧！
我嚇得渾身顫抖，可就在這個時候，從路口突然行駛過來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
巨大的車燈晃得我眼睛疼，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吱吱！
麵包車在強制剎車下，車輪與地面竟然發出了火星，巨大的摩擦聲讓我整個人嚇癱在了地上。
「你們.....」
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個黑色麻袋套在了我的頭上，我的腦袋像是被重物撞擊一般，逐漸喪失了意識。
我的頭很疼，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頭痛得不行。
迷迷糊糊之中，我竟然聽到了車內人交談的聲音。
「楊阿姨，你心可真狠啊，就那麼毀了一個人？」
「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這是你們的酬金，囚禁他三天就好，不要隨便動手。」
「放心，我們又不傻，不過楊阿姨，我們幫了你那麼大的忙，那今晚.....」
話音戛然而止，我徹底喪失了意識，昏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眼看著眼前漆黑的環境，心裡恐懼到了極點。
我努力回想著昨天晚上的最後聽到的幾句話。
我很確定，女人的聲音很熟悉，像是楊曉艷的聲音，她不是被綁架了嗎？
難道她也遭毒手了？
我揉了揉脹痛的腦袋，這才猛然回憶起。
昨晚在車上的男人，我絕對認識！
像是鄺強跟張凱！
我猛然醒悟，看向了漆黑的空間內，順著門縫照射出來的光！
這是第二天了！
今天是我高考的日子！
我猶如遭受了五雷轟頂，猛地一下站起來拍打著被鎖的結結實實鐵門，
「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要參加高考！」
我越想越害怕，一想到要錯過了高考，我嚎啕大哭，央求著他們把我放出去！
可門外傳來了鄺強冰冷無比的聲音，語氣夾雜著譏諷，
「你個窩囊廢，還要參加高考？」
「哼！看來我那一棒子還是敲輕了，沒想到下午就醒過來了！」
「閉上你的狗嘴，不然我讓你再暈過去！」
我徹底慌亂了，癱坐在地上。
已經是下午了！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考完一門了？
「你們這樣做是犯罪！」
「快點放我出去！你們會毀了我的！」
「求你們了，我真的很需要這次考試！」
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對著門外的幾個人人苦苦哀求，希望他們可以行善事，把我放出去。
只要能參加高考，我就還有一絲希望。
但門外卻傳來一陣更加肆無忌憚的譏笑！
我的求饒聲被壓制了下去，他們似乎更加的亢奮。
「求人？早幹嘛去了！」
「你啊！活該參加不了高考！」
「你今天就算是把頭磕破了，我也不會放你出去！」
鄺強那囂張跋扈的聲音，徹底擊碎了我心裡最後的希望。
我倒在地上，哭得身子都變得抽搐。
我真的錯過了高考。
我違背了跟柳依晴的約定，我們兩個人再也不可能上同一個大學！
那一刻，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蘇小茹對我的期望，我媽對我學習成績的驕傲。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成了破沫。
我胸腔里充滿了憤怒，整個人都快要瘋癲。
看著自己的夢想一點一點毀在他們的手裡，我恨！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只想著一個念頭，讓這群渾蛋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們真的毀掉了我！
砰砰砰！
我舉起拳頭，瘋狂地砸向了大鐵門。
一下又一下！
我忘記了痛苦，只有這樣才能宣洩我心中的憤怒！
「媽的！沒完沒了！」
「爹不疼媽不愛的東西，再打擾老子打牌，小心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可我就像是沒聽到一般，瘋狂地砸著鐵門。
最終，鄺強被我吵得不耐煩，揣著棍子罵罵咧咧地闖了進來。
可就在那一瞬間，我像是一隻發了狠的猛獸似的，徑直地撲了上去。
鄺強或許也沒有想到，我的膽子竟然會那麼大，敢對他還手！
「媽的！小逼崽子，你敢還手！」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鄺強倒在地上破口大罵，而我撿起了地上的木棍，劈頭蓋臉地揮舞上去。
「你毀了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
「你這個壞種，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像是瘋了一樣，沒輕沒重地揮舞著手中的棍子，用力地敲在他的頭上。
就像是第一次在小巷子裡，我拿著磚頭揮舞在他身上！
只不過這一次，我變得更加狠厲！
「啊啊啊！」
鄺強倒在地上，身子蜷縮成蝦米狀，嘴裡發出陣陣哀嚎。
而他的小弟們愣在一邊，對著我破口大罵，沒有一個敢上前，生怕被連累。
我用力地揮舞著手中的棍子，滿腦子都收豁出去了的想法。
可某一瞬間，我脖子上的玉佩晃動到了我的眼前，蘇小茹的面貌忽然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她多麼希望我考上大學！
不行！
我要回去繼續參加高考！
雖然一門主科已經結束，但我依舊不能放棄！
只要能上大學，我就不算辜負了她！
我扔下了棍子，快速地朝著山下跑去。
可這裡我沒有來過，我在山上的樹林裡跌跌撞撞地前行，都沒有走出這片叢林。
眼看著太陽逐漸落下了山，黑夜逐漸籠罩，我的心終於死了！
兩個主科已經結束，就算剩下的科目都考滿分，我也上不了一所大學。
我一個人靠在樹邊嚎啕大哭，覺得我的人生徹底毀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媽的，什麼癟犢子玩意！」
「大半夜鬼哭狼嚎幹什麼？」
「渾蛋玩意，剛回國就碰到這麼衰的事情，早知道在南越多燒香拜佛了！」
我抬起頭看去，只見一名留著大波浪長頭髮的女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女人打扮的很妖艷，長發染成了紫色，臉上的抹著厚厚的妝容，開口說話時的嘴唇像是沾了鮮血一般，熱烈又冷漠。
在她的旁邊，還有一名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女人，只不過與大波浪女人截然相反，一頭烏黑髮亮的短髮，眼睛裡炯炯有神，散發出冷漠。
兩個女人年紀都不大，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
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在恐懼下竟然收回了眼淚。
「看你年紀不大，還上學？」
「今天怎麼到這荒山野嶺了？」那個身著皮夾克的酷颯女人，主動開口問我。
我點點額頭，被人突然關心，我的眼淚一下子繃不住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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