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慌了


  夜色如墨,南疆城郊的晚風掠過莊園檐角,捲起細碎的落葉,悄無聲息落地。

  阿珂目送黑色紙蝴蝶徹底消失在沉沉夜色中,眼底的溫順乖巧盡數消融,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計。

  她指尖輕顫,正準備關上窗扇,一道熟悉的汽車引擎聲,驟然在莊園門口響起。

  聲響由遠及近,清晰無比。

  阿珂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發白,心頭猛地一沉。

  怎麼回來了?

  林平明明已經驅車外出,前往深山尋訪隱世高人,絕無折返的道理!

  她強壓心底的慌亂,飛速斂去眸中所有異色,重新掛上柔弱溫順的神情,轉身快步走出客房。

  樓下庭院裡,車燈亮起,光芒穿透夜幕。

  車門推開,林平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下,一身黑衣襯得身姿愈發凌厲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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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黛、阿露、祝小涵三人聽到動靜,齊齊從廳堂走出,眉眼間帶著幾分疑惑。

  阿珂快步迎上前,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軟糯不解,小心翼翼抬眸看向林平。

  「平哥,你……你不是出門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林平垂眸,目光淡淡掃過她故作鎮定的臉龐,神色平靜無波,看不出半分異樣。

  「忘了件要緊東西。」

  他語氣從容,聽不出絲毫波瀾。

  祝小涵輕蹙柳眉,輕聲詢問:「先生,是落下什麼物件了?我們幫你取就好。」

  「不必。」林平微微搖頭,目光轉向庭院深處的地下酒窖方向,「要拜訪的那位隱世高人,性情孤僻,偏愛無名陳酒。空手登門,誠意不足。」

  話音落,他抬步徑直走向酒窖。

  不多時,厚重的酒窖木門被推開,林平單手拎著一壇封泥古樸、無任何落款的老酒走出。

  酒罈塵封多年,酒香內斂醇厚,隱隱有清冽氣息散開。

  他抬手掂了掂酒罈,看向身前四女,語氣鄭重叮囑。

  「東西取到了,我即刻動身。兩日之內必回,你們謹記叮囑,緊閉門戶,半步勿出。」

  「明白。」阿黛輕輕頷首,神色安穩。

  祝小涵依偎在旁,眸中滿是擔憂:「先生一路小心,萬事順遂。」

  阿露靜靜佇立,溫柔目光始終落在林平身上,暖意脈脈流淌,曖昧的氛圍在庭院中悄然縈繞。

  唯獨阿珂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指尖泛白,心底驚疑不定。

  她看不出林平有任何察覺破綻,方才傳訊的舉動,似乎真的沒有暴露。

  她立刻壓下所有心緒,揚起乖巧的笑臉:「平哥放心,我們一定乖乖待在莊園,等你帶著高人回來。」

  林平淡淡頷首,不再多言,拎著酒罈轉身登車,汽車引擎轟鳴,再次駛離莊園,徹底消失在夜色盡頭。

  林平想找高人破局?

  她便堵死他所有門路!

  與此同時,城郊百里外的荒山深處,臨時搭建的石屋之內。

  小魚兒臉色慘白,一身戾氣縈繞周身,眼底恨意翻湧不休。

  一名彪形大漢單膝跪地,躬身稟報。

  「小姐,探查消息傳回,林平孤身離莊,攜帶一壇無名老酒,奔赴深山尋訪隱世破陣高人。且南疆各處山頭、陣眼周邊,突然出現數名陌生武道高手,四處勘測地形,排查陣法脈絡。」

  小魚兒猛地抬眼,殘存的左臂狠狠攥緊,指節泛白,厲聲低吼。

  「勘測陣眼?尋訪高人?」

  她心頭怒火瞬間炸開,極致的錯愕夾雜著震怒,讓她身形微微顫抖。

  她死死盯著地面,咬牙質問道:「早前下令,盡數軟禁南疆境內所有隱世武者、陣道高人!盡數關押在地下據點!」

  「這些勘測陣眼的高手,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黑衣屬下垂首不敢抬頭,語氣惶恐:「屬下不知!這批人來路不明,身法詭異,修為高深,絕非我們軟禁的那些人,分布在各個陣眼關鍵點,動作極快,似乎在全盤拆解我們布下的南疆地脈陣法!」

  「廢物!一群廢物!」

  小魚兒怒極,抬手狠狠拍出一掌。

  磅礴內力轟然炸開,身旁的石桌瞬間四分五裂,碎石飛濺滿地。

  她眼底偏執與瘋狂交織,愛恨交織的情緒徹底失控。

  她精心布局數月,以整個南疆地脈為籠,層層布下絕殺大陣,就是為了困住林平,拿捏他所有軟肋。

  本以為困住所有陣道高人,便能徹底鎖死戰局,坐等林平入局覆滅。

  可眼下,憑空出現一眾高手拆解陣眼,徹底打亂了她所有部署!

  她原本篤定林平無援可尋,只能被動挨打,如今局勢徹底反轉!

  荒山密林之中,一處無人察覺的樹梢陰影里。

  林平負手而立,黑衣隨風微動,周身氣息斂於無形。

  他手中那壇老酒隨意拎在身側,眸底一片寒涼,將石屋中小魚兒的暴怒、屬下的惶恐盡收耳底。

  方才他折返莊園、取酒說辭、放任阿珂傳訊,皆是刻意為之。

  那些勘測陣眼的所謂「神秘高手」,皆是他暗中蟄伏的舊部。

  目的只有一個——擾亂小魚兒心神,打亂血影閣全盤布局。

  扮豬吃虎,引蛇出洞。

  就是要讓這位偏執瘋狂的血影閣閣主,徹底自亂陣腳,露出所有底牌。

  林平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低聲自語。

  「你困我外援,我破你陣眼。」

  「你想毀我軟肋,我便掀了你整個南疆棋局。」

  莊園庭院內,溫柔暖意仍在,阿黛三女安心等候,歲月靜好。

  而荒山之內,殺機滔天,局勢劇變。

  小魚兒喘著粗氣,眼底猩紅一片,極致的不甘與妒火灼燒心神。

  她猛地抬頭,厲聲對著屬下下令。

  「傳我命令!全員出動!追殺所有勘測陣眼的高手!徹查南疆全境,找出這些人的來路!」

  「另外,加派人手盯死莊園!只要林平的人敢踏出半步,格殺勿論!」

  屬下躬身領命,迅速退去傳令。

  石屋之內只剩小魚兒一人,她捂著斷臂傷口,劇痛刺骨,卻不及心底萬分之一的憤恨。

  她死死望向莊園所在的方向,聲音嘶啞偏執。

  「林平,你以為憑這些手段,就能破我的局?」

  「你想護著你的紅顏安穩,拆解我的陣法?」

  「那我便賭上血影閣全部底蘊!」

  「今日南疆,要麼你死,要麼……我親手毀掉你所有珍視的一切!」

  密林樹梢上,林平眸色驟沉,寒光凜冽。

  小魚兒已然徹底急紅了眼,不惜傾盡所有開啟死戰。

  而他真正的殺招,尚且未動分毫。

  南疆棋局,才剛剛進入白熱化。

  只是林平清楚,小魚兒被逼到絕境之後,必然會動用最後的終極底牌,潛伏暗處的西式改造死士,即將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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