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是你們逼迫的
「你就算踏平我鄭家,也絕對找不到鎮地靈玉!沈傲雪必死無疑,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老者嘶吼出聲,字字都帶著決絕的恨意,認定自己布下的死局無人可破。
一旁的鄭岩趴在地上,斷臂的劇痛鑽心刺骨,卻死死盯著身前的老者,眼底陰狠盡數褪去,只剩隱忍與焦灼。
沒人察覺,他垂在身側的完好手掌,指節微微顫動,似在隱忍,又似在等候時機。
林平收回掃遍整座祖宅的神念,眸光冷沉。
方才神念探查分毫未漏,偌大鄭家,確實無半分靈玉氣息。眼前這老東西的嘴,硬得毫無意義。
他抬步上前,居高臨下看著白髮老祖,聲線淡漠冰冷:「你當真不知靈玉下落?」
「哈哈!老夫執掌靈玉百年,藏玉之法天下無人能破!你縱然戰力通天,也終究要眼睜睜看著摯愛殞命!」老祖狂笑不止,狀若瘋魔。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悶響驟然響起。
鄭岩猛地撐著地面起身,不顧渾身傷勢,反手驟然探出!
咔嚓!
一聲清脆骨裂聲炸開。
誰都沒有料到,剛剛還和老祖一唱一和、誓要拿捏林平的鄭岩,竟驟然出手,五指成爪,狠狠扣住了白髮老祖的脖頸!
力道迅猛至極,瞬間鎖死老者所有氣息。
白髮老祖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嘶啞低吼:「鄭岩!你敢反我?!」
「反你?」
鄭岩斷臂繃著繃帶,臉色慘白,卻眼神銳利如刀,再無半分此前的陰狠狡詐,只剩清明決絕。
「老祖,從始至終,自作聰明的人,只有你。」
話音落下,他手腕驟然發力。
嘭!
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勁氣精準灌入老者體內,瞬間封死其周身丹田與聲帶。
方才還叫囂不止的鄭家老祖,瞬間雙目暴突,渾身僵死,連一句嘶吼都發不出來,徹底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閣樓內外,殘存的鄭家護衛盡數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無人敢動。
全程冷眼旁觀的林平,眸色微動,面上無半分意外,只是靜靜看著鄭岩。
鄭岩鬆開手,強忍劇痛,轉過身直面林平,彎腰躬身,姿態極致恭敬。
再無此前的囂張算計,只剩滿心赤誠。
「先生,戲演完了。」
短短五個字,震徹整座閣樓。
鄭岩抬眼,直視林平,聲音沉穩懇切:「當日我在外歷練,遭強敵截殺,經脈盡斷、瀕死荒野,是先生路過出手相救,賜我靈藥續脈,保我性命,更是留我機緣,讓我能重回鄭家立足。」
「我鄭岩這條命,本就是先生給的。」
「老祖鼠目寸光,覬覦地脈大權,妄圖以靈玉拿捏先生、算計傲雪姑娘,痴心妄想。我無力扭轉老祖執念,只能順勢配合演戲,假意與他同流合污。」
他抬手探入懷中,層層撥開貼身衣襟,一枚溫潤通透、泛著淡淡青輝的白玉,靜靜躺在掌心。
玉光流轉,正氣盎然,正是專克地脈陰邪、穩固神魂的鎮地靈玉!
靈玉溫潤的光澤,瞬間驅散了閣樓內的陰冷戾氣。
「老祖自以為將靈玉秘藏,無人知曉。實則早在三日之前,我便暗中調換贗品,將真正的鎮地靈玉貼身收好。」
鄭岩雙手托舉靈玉,高高奉上,語氣滿是愧疚與敬畏。
「我故意當眾被先生廢去一臂,假意懷恨在心,順著老祖的算計演戲,就是為了穩住他,不讓他狗急跳牆損毀至寶。方才所有要挾、逼迫,全是演給他看的戲碼。」
「晚輩無能,只能用此笨拙法子周旋,讓先生受累了。此玉完璧無損,還請先生收下,速速回去救治傲雪姑娘。」
林平垂眸,看著那枚安穩躺在鄭岩掌心的靈玉,眼底的冰冷盡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淺淺的暖意。
他閱人無數,方才初見鄭岩轉變,便知事有蹊蹺,卻始終沒有動手斬殺,便是留了一絲餘地。
今日這一出反轉,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鄭家上下,唯鄭岩一人,知恩不忘本心。
林平抬手,指尖輕抬,穩穩將鎮地靈玉攝入掌中。
觸手溫潤,精純的辟邪靈氣順著指尖湧入體內,澄澈浩蕩,足以徹底壓制沈傲雪體內的太古陰邪。
心中大石徹底落地,林平淡淡開口:「我沒有看錯你。」
簡單一句認可,讓滿身狼狽的鄭岩身軀一震,眼底湧上滾燙之色。
「能得先生一句認可,我這條斷臂,受得值得!」
林平目光掃過地上昏死的鄭家老祖,以及四周瑟瑟發抖的鄭家護衛,聲線清冷:「鄭家老祖罔顧恩義、野心滔天,妄圖以私念攪動南疆地脈,圖謀不軌,廢除修為,逐出鄭家,終生幽禁。」
「其餘族人,未曾參與謀逆,既往不咎。」
話音落下,無形勁氣掃過地面老者,徹底擊碎其畢生修為,斷了他所有禍亂南疆的根基。
「謝先生仁慈!」一眾護衛齊齊跪地叩拜,再無半分反抗之心。
鄭岩深深躬身:「晚輩日後必守好鄭家,鎮守南疆一隅,絕不許任何人再滋生禍端、驚擾先生與傲雪姑娘!」
林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救人要緊。
沈傲雪體內陰邪持續侵蝕神魂,多耽誤一刻,便多一分兇險。
他手握靈玉,周身靈氣縈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踏出鄭家藏寶閣樓,破開沉沉夜色,朝著莊園方向極速掠去。
速度快到極致,夜空只餘一道轉瞬即逝的流光。
……
梧桐莊園,夜色靜謐。
臥房之內,燈火柔和。
祝小涵盤膝坐於窗邊,指尖靈力流轉,不斷加固莊園四周的防禦陣法,陣法靈光層層疊加,將整座院落護得密不透風。
阿露守在床榻旁,目光緊緊盯著面色蒼白、眉頭微蹙的沈傲雪,滿臉擔憂,時不時抬手探一探她的脈象,神色愈發焦急。
「小涵姐,傲雪姐姐體內的陰邪氣息越來越躁動了,神魂波動很不穩定,先生怎麼還沒回來?」
阿露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眼底滿是不安。
祝小涵收功起身,眸光沉穩:「先生行事自有分寸,定然會平安取回靈玉,我們只需守好此處,穩住局面即可。」
話音剛落,一道清淡挺拔的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臥房之中。
「先生!」
兩女同時轉頭,眼中瞬間亮起光彩,懸著的心稍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