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人心裡的成見是一座山
一夜安然度過，天光破曉，南疆城市恢復往日喧囂，街道上車水馬龍，普通人絲毫不知頭頂懸著萬古殺局。
梧桐莊園護陣隔絕外界喧囂，院內花木繁茂，看上去和尋常富豪庭院別無二致。
清晨時分，大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剎車聲，數輛黑色豪車停在門口，十幾名黑衣保鏢列隊下車，為首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抬手叩響莊園鐵門。
「林先生，我是南疆城主麾下總管，城中多處郊外山林出現詭異黑霧，不少進山遊客昏迷不醒，城主特意派我前來，懇請您出手相助！」
阿露正提著灑水壺澆灌花圃，聞聲回頭，好奇看向門外。
林平坐在石凳上翻看報紙，一身簡單白T恤，周身沒有半點強者氣息，十足普通人模樣，典型扮豬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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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涵起身走到鐵門處，淡淡開口：「郊外黑霧是囚淵外泄的煞氣，尋常人沾染便會神魂受損，三日內大敵將至，我們不便離開莊園。」
總管臉色瞬間焦急，連連拱手：「可城中百姓無辜，若是黑霧持續擴散，整座南疆都會遭殃！城主知曉您實力超凡，唯有您能化解煞氣！」
就在這時，遠處天際飄來一團淡淡的黑霧，黑霧之中隱約浮現血色至尊的虛影，戲謔的聲音響徹整片莊園門口。
「哈哈哈，林平，一邊是全城凡人性命，一邊是你身邊三女安危，兩難抉擇，難受嗎？」
「你若出門化解黑霧，莊園防禦空虛，三大始祖麾下妖魔便能趁機偷襲，重創你的紅顏；你若守在莊園，數十萬南疆百姓會被煞氣侵蝕，盡數淪為囚淵傀儡！」
「這只是第一道考題，接下來兩日，本座會不斷製造事端，逼你分身乏術！」
血色至尊虛影放肆大笑，黑霧肆意蔓延，朝著南疆城區快速飄去。
總管嚇得雙腿發軟，望著空中黑霧瑟瑟發抖。
「這、這是什麼怪物？！」
沈傲雪眉頭緊鎖，看向林平：「黑霧持續擴散，普通民眾扛不住煞氣侵蝕，不能坐視不理。」
阿露拉著林平的胳膊，小聲道：「先生，我們一起出去救人好不好？護陣留下一層，壞人一時半會兒進不來的。」
祝小涵沉吟片刻：「我可以留守莊園，穩固護陣，你們二人前去驅散煞氣，速度快些，不會耽誤太久。」
林平放下手中報紙，緩緩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何須分兵，區區外泄煞氣，抬手便可淨化。」
他緩步走到鐵門之外，單手輕輕抬起，沒有任何磅礴異象，一縷柔和金光自掌心升騰，緩緩升空。
金光升空瞬間，鋪天蓋地籠罩整片南疆大地，所有郊外山林的黑霧觸碰到金光，瞬間消融殆盡，那些陷入昏迷的遊客紛紛甦醒，身體不適感一掃而空。
萬里之內，所有潛藏的囚淵煞氣盡數淨化，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短短十息，全城危機徹底解除。
門外總管瞪大雙眼，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滿臉敬畏。
「神人！您真是神人！」
虛空之中的血色至尊虛影僵在半空，臉上的狂笑凝固，滿眼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僅僅一縷金光，就淨化了我擴散半日的煞氣！」
林平抬眼瞥向黑霧虛影，聲音平淡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嘲諷。
「雕蟲小技，也配拿來掣肘我？」
指尖微彈，一道金光直撲血色虛影，黑影瞬間崩碎，消散在天際。
做完這一切，林平轉身走回莊園，隨手關上鐵門，仿佛剛才淨化全城煞氣只是隨手掃去塵埃。
總管跪在門外，久久不敢起身，心底只剩下極致的震撼。
回到院內，沈傲雪快步走到林平身側，眼底藏著一絲複雜情緒。
「你的力量，已經強大到這般地步。」
「萬年蟄伏，總不能一直藏拙。」林平抬手揉了揉她的長髮，指尖悄悄渡入一縷金光，壓制她神魂躁動，「只要有我在，不會有任何人、任何事傷害你。」
沈傲雪心頭一暖，可神魂深處那縷血色殘魂卻在瘋狂蠕動，隱隱生出一絲牴觸，她下意識後退半步，避開他的觸碰。
這個細微動作，在場三人盡數看在眼裡。
阿露一愣：「沈姐姐，你怎麼了？」
沈傲雪自己也茫然，連忙解釋：「沒什麼，只是方才煞氣入體，身子還有些發寒。」
祝小涵眸光一沉，死死盯著沈傲雪眉心，方才後退那一瞬間，她清晰捕捉到一絲一閃而逝的血色紋路。
「傲雪，你真的隱瞞了身體的異樣。」祝小涵語氣嚴肅，「方才那股陰冷氣息比昨日濃郁數倍，再放任不管，後果不堪設想。」
沈傲雪咬了咬唇，滿心困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體裡藏著囚淵主魂碎片，只能茫然搖頭。
「我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問題，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反應。」
林平見狀，及時開口緩和氣氛，伸手將沈傲雪攬入懷中。
「是神魂太過敏感，不用逼自己，好好休息半日，我給你煉製一枚安神道符，壓制不適。」
他刻意岔開話題，不讓兩人繼續深究寄生之事，沈傲雪靠在他懷裡，躁動的神魂短暫平復，順從點頭。
午後，林平獨自進入別墅書房煉製道符，三女留在庭院閒聊。
阿露蹲在花圃打理花草，時不時抬頭望向書房方向，滿眼依賴。
祝小涵坐在石桌旁，目光始終落在沈傲雪身上，低聲開口。
「傲雪，你仔細回憶，萬年前輪迴轉世之前，有沒有接觸過囚淵始祖的殘魂？林平明顯刻意隱瞞，可那股陰邪氣息絕非普通煞氣。」
沈傲雪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按壓眉心，疲憊道：「萬年前大戰我全程跟隨林平，從未觸碰過囚淵主魂碎片，我實在想不通根源在哪。」
「血色至尊方才所言絕非空穴來風，它直言三日之後你會反噬林平，這件事絕不能忽視。」祝小涵語氣凝重，「若是到時候你真的失控，林平夾在大敵與你之間，左右為難。」
沈傲雪心口一揪，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傷害林平，心底便生出無盡恐慌，神魂深處血色殘魂抓住她的心緒波動，驟然爆發陰冷戾氣。
她猛地捂住額頭，渾身劇烈顫抖，眉心血色紋路清晰浮現，雙眼蒙上一層淡淡的猩紅。
「好冷……有東西在啃食我的神魂……」
祝小涵立刻上前，雙手結印，冰藍色道力層層包裹沈傲雪，試圖鎮壓那股陰邪氣息，可寒冰觸碰到神魂本源，直接被殘魂煞氣消融，半點作用都無。
「不行，我的道力壓制不住！林平！」
書房門瞬間被推開，林平快步踏出，轉瞬便到兩女身前，一手扶住搖搖欲墜的沈傲雪，一手掌心湧出海量太古金光，盡數灌入她神魂。
金光如同溫水沖刷神魂，瘋狂壓制躁動的囚淵殘魂，眉心血色紋路一點點褪去，沈傲雪顫抖的身軀緩緩安定下來，雙眼恢復清澈。
片刻後，她虛脫靠在林平懷中，面色慘白。
「方才那一瞬間，我好像失去了自我意識，腦海里全是毀滅、殺戮的念頭。」
林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底藏著一絲心疼，嘴上依舊溫和安撫。
「無妨，安神符已經煉製完成，佩戴在身上，便能壓制神魂躁動。」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刻滿太古紋路的白玉符，輕輕系在沈傲雪脖頸，白玉貼在肌膚之上，源源不斷散出溫和金光，神魂深處的殘魂瞬間沉寂下去。
祝小涵看著那枚道符，能感知到符內蘊含無上本源力量，心底更加確定，林平早已洞悉所有隱患，只是不願坦白。
待沈傲雪情緒徹底穩定，阿露端來溫水，幾人重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