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慕雲霆只覺得她還在作,氣他,死犟死犟的!


  姜晚欣順勢倒進了他的懷裡。

  無人幫拉的喬安蘿失去支撐,後腰磕在實木茶几上。

  「哐當」一聲,茶几上的茶杯,水果盤都翻倒,茶漬濺來,碎瓷片混著滾落的水果散得到處都是,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

  

  喬安蘿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腿上的傷被再次牽扯,鑽心的痛感順著骨頭蔓延開來。

  慕雲霆攬著懷裡的姜晚欣,這才後知後覺看向摔地上的喬安蘿。

  她狼狽地半癱在茶几旁,脊背抵著堅硬的木沿邊上,臉上貼著髮絲,手腕上還留著被抓出的紅痕。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拉她起身,可懷裡的姜晚欣,捂住胸口悶疼一聲。

  眼眶飛快蓄滿淚水,柔弱地往他肩頭靠了靠,聲音帶著細碎的哭腔:

  「雲霆哥,我胸口好疼…」

  慕雲霆注意力被瞬間轉移,再沒有往前分毫。

  剛才想去拉起喬安蘿的那點衝動心理,也轉移到懷中的姜晚欣身上。

  「晚晚,我讓張管家叫朱文煜過來,給你看一下。」

  桂嬸聽到動靜,已經來到了茶几邊,「少夫人……」

  她心疼地攙扶起喬安蘿,「嘶……」

  喬安蘿腿上本就有傷,如今又磕碰到腰,還有膝蓋骨,疼得臉色都蒼白得沒有血色了。

  桂嬸很是擔憂:「少夫人,你今天一回來,我就看到你行動不便,是不是腿受傷了?」

  她把喬安蘿扶起來,坐在了沙發上。

  把她的褲子往上撩了一些,看到了被磕破皮的口子。

  還有淤青紅腫的地方,頓時瞪大了眸子,「少夫人,你這腿…怎麼傷得那麼重?」

  慕雲霆看到喬安蘿白皙的腿上,湧現淤青紅腫,漆黑的鳳眸里翻湧著什麼,轉瞬即逝。

  他吩咐張管家:「打電話叫朱文煜來一趟。」

  「少爺,我現在就去打。」

  慕雲霆輕扶著蹙眉落淚的姜晚欣,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

  「剛才究竟發生什麼事,你們怎麼推搡起來了?」

  見傭人都被喬安蘿腿上的傷勢給吸引住了,姜晚欣聲音軟得像浸了水汽,滿眼委屈地訴說著剛才的事情。

  「雲霆哥,安蘿妹妹拿著手機拍我,逼我向她道歉,我願意道歉,可是她為什麼要錄我?」

  「她這是要把我掛到網上被眾人唾罵啊,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慕雲霆原本看到喬安蘿蒼白的臉色,和腿上的傷,心裡涌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可是聽到姜晚欣這樣說。

  他目光沉沉地掃向坐在沙發上的喬安蘿,眼裡的那抹不知名情緒頓時消失不見。

  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如既往的偏袒,開口質問道:

  「喬安蘿,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晚晚她並沒有偷竊你的翻譯稿,你為什麼總是得理不饒人?還要拿手機錄下她道歉的視頻,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有多惡劣?」

  看到他剛才生怕姜晚欣受傷,出於本能伸手就拉著姜晚欣往懷裡帶的一幕。

  喬安蘿眼裡掠過一絲久遠的酸澀,狼狽地坐在地上。

  看著他攬著她的小青梅,唯恐她受傷難過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涼笑。

  此刻聽到他的質問,喬安蘿手指蜷緊,眉梢無波,眼底浮現冰冷的寒意:

  「我惡劣?比起蓄意偷我稿子的姜晚欣,偽裝成無心之失,企圖躲避法律的制裁,誰更惡劣?」

  「比起,明明知道姜晚欣偷了我稿子,卻拿我朋友的工作來逼迫我妥協,放棄追究她的責任,誰更惡劣?」

  聞聲,慕雲霆眉峰狠狠擰起,鳳眸冷冽如寒霜幽刺,「喬安蘿,你永遠都是這副小肚雞腸的模樣,心胸狹隘半點容不下人,翻譯署名權你拿回去了,你又沒什麼實質性的損失,晚晚也放低姿態向你道歉了,事到如今你還要揪著不放,鬧到動手拉扯,你還想怎麼樣?」

  「春曉的工作我沒有出手,你不要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身上。」

  喬安蘿漠然地望著慕雲霆,唇角扯出一抹慘澹又嘲諷的笑,語氣凌厲又鋒銳:

  「照你這個道理,只要受害者沒死沒殘,殺人犯就能安然無恙,逃避法律的制裁嗎?」

  慕雲霆越說火氣越盛,往前踏出一步,視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帶著壓迫。

  「你簡直不可理喻!晚晚不是說了嗎,那是無心之失,她已經向你道歉了,我勸你見好就收,不要再咄咄逼人,免得無關的人被你連累!」

  他又厲聲吩咐道:「桂嬸,把她扶進房去,等朱少過來,再給她治傷!」

  喬安蘿已經聽出了他話里的警告,想到高工口中的小楊被自己連累,想到春曉也因為自己失去工作。

  她墜痛沉沉壓在胸口,腿骨的痛也一陣陣往上竄。

  雙重痛感交織著心口冰涼刺骨的委屈,耗光了她身上的力氣。

  身體有些虛軟和發飄,眼前一陣陣發黑。

  慕雲霆眼底滿是壓不住的不耐,煩躁地說道:

  「晚晚,你要是沒事的話,我讓人送你回去,這件事到此為止。」

  姜晚欣目光輕掃過喬安蘿,眼裡帶著隱諱的得意,嬌聲軟語:

  「雲霆哥,那我先回去了,你別忘記了明天,要陪樂樂看新的幼兒園的事情。」

  張管家趕緊吩咐人,把姜晚欣送走了,看到就煩。

  只要她在御景灣,少爺跟少夫人就會鬧矛盾,吵架!

  喬安蘿不想留在這裡,想問清楚春曉的工作事情,就離開。

  生理的痛,被質問的寒心,再加上慕雲霆拿她好朋友來要挾的窒息感裹住她,精神仿佛被掏空。

  她垂著眸子,身上泛出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撐著視線與他對峙的力氣也快沒了。

  聲音很涼,很淺,「慕雲霆,你逼我妥協了,那春曉的工作?」

  「那個被你報警抓起來的人?什麼時候讓警察放她回家?」

  慕雲霆眉心夾怒,好像自己說的什麼她都不相信,還在懷疑是他動的手腳。

  「喬安蘿,我再說一遍,顏春曉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但他也沒說是誰做的,怕又激化矛盾。

  另一件是他幹的,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不過,你大可以放心,她的工作已經恢復如常,不會再出變故。」

  「那個被抓的人,只要你不再鬧,她自然會被放出來。」

  喬安蘿根本不相信他說沒有弄丟春曉工作的事情,冷冷地說道:

  「慕雲霆,記住你說過的話,如果事情沒有解決,我也不會輕易放過姜晚欣!」

  見她起身要走,桂嬸擔憂地道:「少夫人,你坐著,腿受傷了就不要亂動了,朱醫生一會兒就到。」

  「我自己去醫院。」

  她此時更不想留在御景灣了,因為不想再看到慕雲霆這張令人憎恨的臉。

  慕雲霆只覺得她還在作,死犟死犟的,一點也沒有晚晚的乖巧懂事,就是故意跟他對著幹,氣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