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秒了？
林劍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
聚光燈打在臉上，看台上三千多人的目光齊落在他身上。
趙靈靈坐在觀眾席第一排，雙臂抱胸，冷笑注視。
而擂台對面，一個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壓迫感的少年正捏著拳頭。
王藻謝，血氣5級，校隊替補成員。
整個武道館嘈雜一片。
「來了來了，那個血氣3級的來了。」
「這怎麼可能打得過，王藻謝上周剛突破到一轉五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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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聲、議論聲，鋪天蓋地。
林劍行充耳不聞。
就在【破萬法】達到大成之時，林劍行體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能清晰感受到。
每一寸肌肉都在歡呼，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像是一口氣經歷了數年苦修。
血氣等級也提升到了一轉五階。
林劍行深吸一口氣，緩緩握緊拳頭。
掌心傳來的力量感讓他恍惚了一瞬，沒有半點不適，沒有任何生澀，就像是……他本來就該是這個境界。
「這就是堅持與努力嗎？」
他低聲喃喃，嘴角的笑意愈發張揚。
狀態空前完美，從未感到過如此神清氣爽。
「友誼賽第五場！」
廣播聲再次響起：
「武科高三八班林劍行——對陣校隊王藻謝！」
「請對戰雙方迅速登台！」
林劍行欣然起身，推門而出。
他雙手插兜，姿勢囂張，步伐不緊不慢。
凌厲的氣勢自他周身迸發，衣角無風自動。
「很好，」林劍行踏上台階，黑眸中映著擂台上方的聚光燈。
看台上卻是人聲鼎沸，三千多人擠得滿滿當當。
有好奇的少年少女趴在欄杆上張望，有舉著單反的自媒體拍攝者搶占最佳機位。
連神情嚴肅的校領導都坐在主席台上，目光凝重地注視著擂台。
「王藻謝！王藻謝！王藻謝！」
當身著校隊隊服的王藻謝出現在入口處時，觀眾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
王藻謝身材魁梧，面容堅毅，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自信的氣勢。
他朝著觀眾席揮了揮手，引來更熱烈的回應。
有幾個女生尖叫著他的名字，激動得滿臉通紅。
「又是校隊秒殺？」看台角落裡，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打著哈欠，
「前幾場全特麼是碾壓，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我還想來學點東西呢。」
「這場不一樣。校隊替補打普通學員，好歹能僵持一會兒吧？」有人反駁道。
「僵持？你怕不是對『校隊』兩個字有什麼誤解。替補也是校隊，普通武科生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也不能這麼說，」
「一轉五階對一轉三階，差距也就兩階，又不是天壤之別。我覺得林劍行應該能撐兩分鐘。」
眼鏡男翻了個白眼：「兩分鐘？我賭一分鐘內結束。輸了我把擂台吃了。」
旁邊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突然插嘴：「你們是不是忘了林劍行學的什麼武技？」
兩個人同時看向她。
女生輕哼一聲，語氣里滿是輕蔑：「召喚系啊，出了名的地板磚武技。又吃操作又吃手法，操控召喚物要全神貫注，打完一架必然虛脫——戰鬥五分鐘，睡覺五小時。」
她頓了頓，嗤笑道：「而且你們想想，什麼人會選召喚系？全都是怕死怕疼的膽小鬼，不敢真刀真槍跟人干，只敢躲在後面放召喚物。林劍行平時就畏畏縮縮的，果不其然選這種武技。」
眼鏡男和胖子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有道理。」
「等級壓制加武技壓制，」胖子嘆了口氣，「兩分鐘怕是難撐。」
周圍幾個學生聽到他們的對話，紛紛笑出聲來。
趙靈靈就坐在不遠處，將這些議論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雙臂抱胸，杏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等你被打到下不來床，我看有誰會照顧你。」
她想起林劍行剛才罵她的樣子，恨得牙痒痒。
等會兒王藻謝把他打殘，看他還能不能囂張。
王藻謝意氣風發地走上擂台，向四面八方的觀眾揮手致意。
他穿著校隊專屬的深藍色武道服，胸口繡著校徽，腰間繫著代表一轉五階的銀邊腰帶。
整個人沐浴在聚光燈下，像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然後他看到了林劍行。
林劍行正緩緩走上擂台。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訓練服，沒有任何裝飾和標識，雙手插在褲兜里，步伐散漫。
但他的臉——
王藻謝眉頭微皺。
那張臉太過英俊，輪廓深邃，五官鋒利，黑眸中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漠然。
王藻謝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火。
「林劍行，」他率先開口。
「趙靈靈說你死活不肯棄權，我還以為你吃錯藥了呢。」
他上下打量著林劍行，嗤笑一聲：「原來還是這副德行。怎麼，今天出門前喝了假酒？」
林劍行停下腳步，歪頭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個……校隊替補？趙靈靈看上的狗男友？」
王藻謝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我說，」林劍行一字一頓。
「你是塞紅包了吧？校隊現在連你這種貨色都收了嗎？」
「你——」
【暴怒值+200】
王藻謝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林劍行：
「比賽難免出現意外，重傷這種情況不少見，校方不追究責任。刀劍無眼，待會兒我下手重了，你可別哭。」
林劍行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給你爹把嘴閉上。再bb一句，我就讓你飛起來。」
【暴怒值+100】
王藻謝的臉徹底扭曲了。
「本來想讓你少吃點苦。」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待會兒你身上，不會有半塊好肉。」
裁判舉起手，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
「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
王藻謝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一道血紅色的影子突然出現在林劍行身旁。
那是一隻……小吸血鬼？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東西只有半人高，皮膚慘白，腦袋上頂著一撮凌亂的黑髮。
它的眼睛是猩紅色的，嘴角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正咧著嘴笑得張揚跋扈。
看台上爆發出鬨笑聲。
「臥槽，這就是林劍行的召喚物？」
「這玩意應該去貓咖的，來這不是討打嗎？」
「這小東西碰到泰迪都得是生死局！」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還沒落下。
那隻小吸血鬼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它的身體像炮彈一樣彈射而出，速度快到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所有人臉上的笑容在同一瞬間凝固。
他看到那個小東西在視線中急速放大，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那股凌厲的風壓撲面而來，吹得他臉頰生疼，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瞳孔驟然緊縮，腦中只剩一個念頭。
開什麼玩笑？這麼快！
他來不及思考，只憑本能將長劍橫在身前，試圖格擋。
然後。
「轟！」
長劍應聲而碎，碎片四散飛濺！
那隻小吸血鬼的拳頭沒有絲毫停頓，悍然貫穿了王藻謝的右肩！
「噗——」
血花綻放。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傳遍整個演武場。
王藻謝的身體被那股恐怖的衝擊力砸飛出去，狠狠撞在擂台邊緣的防護柱上！
碎石飛濺！
他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摔落在地，右肩是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嚇得前排幾個女生尖叫出聲。
「啊————！」
王藻謝發出悽厲的哀嚎，身體瘋狂扭動。
但他沒有機會掙扎太久。
因為那隻小吸血鬼已經落在他面前，猩紅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整個演武場，一片死寂。
他們腦中只剩一個念頭。
剛才發生了什麼？
王藻謝，校隊成員，在全場三千人的注視下，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
一點懸念沒有？普通班怎麼還藏著這麼個怪物。
趙靈靈坐在觀眾席上，臉色煞白。
她看著王藻謝倒在血泊中哀嚎的樣子，腦中一片空白。
林劍行站在擂台上，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連姿勢都沒變過。
他看著王藻謝的慘狀，輕聲說了四個字：
「說到做到。」
——真讓他飛起來了。
【暴怒值+200】
林劍行看著那隻小吸血鬼，心中暗道：「補刀永遠是第一位，快去補刀！」
他沒有開口，但小吸血鬼像是能讀取他的心意，直接彎下腰，一把揪住王藻謝的領子將他拎了起來。
王藻謝滿臉是血，眼中滿是恐懼，右肩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
「你……你……」
他話都沒說完，小吸血鬼的拳頭就到了。
一拳。
兩拳。
三拳。
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他臉上。
王藻謝想要格擋，但小吸血鬼的拳法詭異到了極點。
他護住臉，拳頭就砸在肝上；
他護住肝，拳頭又砸在頭上。
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讓他在痛苦中扭曲掙扎，涕淚橫流。
「認……我認……」
他艱難地張嘴，想說出那個字。
但林劍行的聲音從上方飄來，冰冷而戲謔：
「你說什麼？我聽不到。」
小吸血鬼的拳頭更重了。
一拳接一拳，砸得碎石飛濺，砸得整座演武台都在微微顫抖。
【破萬法】被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拳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拳拳到肉，聲聲入骨。
王藻謝停止了掙扎。
林劍行直起身，他掃了一眼觀眾席，那些剛才還在嘲笑他的人，此刻全都低著頭，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只有這種程度嗎？我還以為能讓我盡興呢？我大概下一秒就會忘了你吧，畢竟你。」
「太…弱…了。」
他轉身，朝台下走去。
雙手依然插在兜里。
姿勢依然囂張得不可一世。
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暴怒值+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