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溫璽的婚事
京大醫學專碩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窗外陽光正好,可溫璽的心裡總是七上八下。
電話那端的謝女士卻遠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興奮。
她好不容易考上京大醫學院的研究生,為何謝女士的反應如此平淡?
她拎起一旁的挎包,「瞪、瞪…」一溜煙似的下了樓,樓梯拐角處,與室友小滿撞了滿懷,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你先別下去,那該死的紈絝又來了。」小滿氣得挽起衣袖。
溫璽忙攔住她,畢業在即,她不想把事情搞大。
一周的畢業典禮後,溫璽將告別臨床醫學本科五年的生涯並進入下一個階段。
赴京開啟她的研究生規培生涯。
不出意外的話,兩、三年後她將和謝女士一樣穿上那身白大褂。
這個節骨眼上,溫璽不想節外生枝。
招搖的紅色保時捷橫停在宿舍門口,跟它的主人一樣霸道、無禮,卻很吸睛,
「哇,這男人好帥又多金,溫璽命太好了吧。」人群中,有女生長吁短嘆。
「你可沒她會投胎!康德製藥可是她家的。」
「康德?你沒看新聞,網上說康德製藥資金鍊斷裂。」
溫璽只覺耳尖一陣發燙,康德製藥十年前創立了cancer care中心,開展致力於抗癌特效藥的研究和探索,研發上燒光了錢,新藥還在臨床中,但資金鍊卻出了問題。
康德數月前被打上了ST,強制退市在即。
父母為此事上了火,溫璽看在眼裡卻無能為力。
而眼前出現的夏浩是海城的出名的富二代紈絝,自然也是沖康德來的,
見她下樓,夏浩把999多金箔玫瑰砸在她懷裡,居高臨下地睨她,溫璽踉蹌半步倚著牆壁才能站穩,
「溫璽,嫁給我吧,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讓岳父把新藥的專利賣給我們夏氏,我們來負責生產、上市。」
他長得不那麼美,想得倒挺美。
宿舍門口人太多,過於搶眼,溫璽勾了勾手指,夏浩跟著去了角落,
也不知道她跟夏浩說了什麼,聽罷,夏浩臉色的表情比吃了翔來臭。
溫璽表情嚴肅,看起來不似開玩笑。
…
夏浩愣在原地,腦子跟著也宕機了。
他只是答應他爹來追求溫璽騙到新藥的配方。
他爸告訴他,溫璽長得好,智商高,和她生的孩子基因差不了。
可是,娶溫璽的代價是-斷子絕孫。
「靠,溫璽,沒想到,你口味這麼重?本少爺不陪你玩了…康德,等著破產吧。」夏浩臉色青紫一片,奪走那束玫瑰,徑直塞進一旁女生的懷裡。
「溫璽,本少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就你,也配?」
兩人抬腳上了那輛超跑,夏浩來得快,跑得更快。
溫璽雙手攥緊,骨節處傳來清脆的「嘎吱、嘎吱」聲。
忍的屬實難受~還好事情圓滿解決了。
她叫了車回溫宅,這段時間她忙著準備專碩的事情,有數月未回。
別墅的鐵門虛掩,保安亭裡面空無一人,黃媽也不知所蹤。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二樓,本想給父母一個驚喜。
書房門虛掩,屢屢嗆人的煙霧從門縫隙飄了出來,
「現在發不下來工資,產線也停擺了,老婆,康德是不是要徹底斷送在我手裡了?」
「士元,實在不行,就把康德賣了吧。」
賣康德?
「爸,媽,我不同意賣掉,康德可是奶奶這麼多年的心血呀。」溫璽猛地推開門。
「你怎麼回來了?…家裡的事,你管不了,你還小。」
「我23了,不小了,我再不回來?是不是就沒康德了?」
「七七,所有的法子都試了,就是籌不到錢…」溫士元捂著血紅的眼,他已經幾日幾夜沒合眼了。
溫璽身子顫了顫,她要怎麼做才能救康德?
那時,花園裡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士元,春喜,還不快出來迎客。」張秀娥杵著拐杖站在客廳,身後跟著賀老夫婦。
「賀叔,賀姨。」父母快速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皺,下樓迎客。
「黃媽,黃媽,倒茶。」溫母朝廚房扯了一嗓子。
廚房裡哪裡有黃媽的影子。
溫母突然想起昨天已經辭掉了所有的傭人。
溫璽扯了扯溫母的衣角,抬眸質詢,賀家人怎麼來了?
京城賀家——財經頻道的常客,只要稍稍關注圈子,便不會沒聽說過京城頂級世家。
賀老爺子是當年坐穩國內投資圈第一把交椅的裕豐投資的創始人。
說回兩家的交情,溫老爺子曾在越南戰場上救下了賀老爺子,溫家和賀家十幾年前的確往來頗密。
但自從溫老爺子走後,兩家發展的差距越來越大,漸漸地少了往來。
後來,溫家舉家搬來海城發展,算是徹底斷了聯繫。
賀家人怎會來海城?
溫家人大眼對小眼,一頭霧水。
「哎,這是小七吧,十年不見,小丫頭出落得越發標緻了。」賀奶奶眼尖,捕捉到正打算去廚房的溫璽。
「七七,還不叫人。」溫母揶揄。
「爺爺,奶奶好~」溫璽擠出笑容,嘴甜道。
「好,都好。」賀爺爺和老伴對視一眼,心裡有了答案。
「這丫頭被我寵壞了,沒大沒小,這不,好不容易學醫五年畢業了,她非要讀研,結果,瞎貓碰到了死耗子,還真被她考上了。」說到自己的乖孫女,溫奶奶一臉傲嬌。
「學醫好呀,溫家是醫學世家,這不,溫老頭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小七考的哪所醫學院呀?」
「京大醫學院。」
「好呀,好得很呀,那小七來我們家住,還可以增進、增進感情…」賀奶奶抓住溫奶奶的手,捨不得挪開眼。
「去你們家,不方便吧….你說…增進什麼?」溫奶奶些許耳背,卻還是抓到了重點。
「怪我沒說清楚,嫂子,還記得當年我和溫大哥訂的娃娃親吧…」賀爺爺娓娓道來。
娃娃親?
溫璽手上的端著的托盤不受控的抖了抖,古董茶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叮叮噹…」很是刺耳,
她沒聽錯吧,這都什麼年代了。
大清都亡了。
這年頭,誰家好端端的女孩還上杆子結婚呀,所謂不婚不育保平安。
更別提老掉牙的娃娃親了。
溫璽心底一陣嘀咕,但面上卻保持著乖巧的笑容。
「不作數得,當年開玩笑的。」溫奶奶冷冷地收回一隻手。
黃鼠狼給雞拜年。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康德出現資金困難的時候來。
這不,是惦記上她家的小白兔了。
溫家就溫璽這一根獨苗,溫奶奶寶貴得跟眼珠子似的。
想搶?
沒門。
她可知道,賀家人丁興旺,卻只旺男丁,出了名的陽盛陰衰。
賀家兩房,清一色的男丁,四個大孫子。
「嫂子,怎麼是玩笑呢,我可是當真了的,我們家候選人多,任七七挑選,誰家也沒我們家合適呀…何況,我也有話直說,你別嫌棄我這個人直腸子,現在溫家需要資金,我說得對與不對…一旦七七挑上了,
我不但免費送孫子,我還送嫁妝,讓他做溫家的上門女婿…絕不讓溫家吃虧…當年溫大哥替我擋了一槍,不然我就死在越南戰場,我們這都是過命的交情呀,
你說說,這情誼。這些年,你們怎麼能不來往呢…讓我愧疚呀。」賀老爺子越說越激動,一行渾濁的老淚悄悄滑落。
說到舊事,不免勾起了溫家人的傷心事,溫奶奶也背過臉去偷偷拭淚。
賀奶奶揮揮手,助理識趣的遞過來文件袋,
「不說不開心的事了,俗話說矮子裡面挑高個,不急著拒絕嘛,我家老大賀庭初,誒,照片呢…我明明放了一張呀,怎麼找不到了?」
「庭初絕對不行,今年快三十了吧…」溫奶奶毫不客氣地補刀。
「對,老大不看也罷,年紀大太多了,…性格也冷冰冰了,木頭一根,那豈不是老牛吃嫩草了,大哥該罵我了,…
還是看老二,看這桃花眼,對了,…還有老三,是小奶狗…這是,老四。」賀爺爺順勢把男人的資料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