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瘋了吧,怎麼會夢見賀庭初?
就這樣,毫無徵兆的對上男人那雙漆黑狹長的雙眸,深不見底好像無垠漩渦,把人吸進去了一樣。
溫璽怔怔的紅著臉看他,一種難言的羞恥心蔓延。
怎麼能評論男人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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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不尊重人。
這年頭,女人不喜男人物化女人,同理,男人也不喜。
該打嘴。
「我們到了,爸。」溫璽大聲打斷一旁的男人的詢問。
好巧,映月府的大門映入眼帘。
司機緩緩踩了剎車,賀庭初很有紳士品格的把一堆行李送到了單元門口,
「天色不早了,就不請庭初上去坐了,早點回去休息。」溫士元拍拍他的肩道。
賀庭初身高逼人,溫士元發現他一米八的個子,竟然要墊著腳才能彰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下次再來家裡坐,關於企業經營的問題,我也有好多問題想向你請教。」
「溫叔,請教不敢當,我定知無不言。」
「還是你們年輕人想法多,我們老了~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註定要被淘汰咯。」
「是我們年輕人要多多請教長輩,未來少走彎路才是。」賀庭初說得滴水不漏。
果真是老男人。
慣會這些路數討長輩的歡喜,溫士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像老父親看兒子似的滿臉欣慰,依依不捨。
「走了,又不是你兒子,看什麼看。」溫璽拽了把溫士元的胳膊,分開兩人。
賀庭初長身玉立,站在門口,目送溫家人進電梯,
電梯來了,謝春喜突然想起來什麼,又快速折回還拉上了溫璽,
「七七你加上庭初哥好友,以後在京大也好有個照應,這丫頭老不讓人放心,庭初,你幫我們盯著點…特別是導師那塊,麻煩你了,庭初。」
「應該的,謝姨,您不用客氣。」賀庭初先滑開手機。
「我掃你。」溫璽只好硬著頭皮掃他。
「滴。」一聲,通過了。
「庭初,七七就交給你了~」謝春喜懇求道。
「好。」男人的唇角划過輕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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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保姆已經提前打掃過了,晚飯也安排好了。
溫家人很快安頓好了,一家人閒適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媽,我加他好友,多冒昧呀!」
「怎麼會冒昧呢,以後你和庭佑結婚了,你們就是一家人了,你跟著庭佑喊大哥的,你在京大有什麼事情就找庭初,別害羞。」
「我喊大哥?八字還沒一撇呢。」溫璽嘟囔。
「怎麼,都訂好了的事情,怎麼,你不願意了?」
「我…沒說不願意…」溫璽也說不清楚了。
她究竟是願意呢,還是願意呢?
溫家人這一天從海城到京城,舟車勞頓,折騰了一天,全家人都累的不行,溫璽換好睡衣就躺在大床上。
明明身體很疲憊了,但閉上眼卻全無睡意。
她百無聊賴的翻開手機,賀庭佑還是沒有加她好友,她是女孩子家家的,可不能太主動。
甚至,大群里,她的未婚夫一句話都沒有。
這算怎麼回事?
還沒寵幸就被打入冷宮的廢妃嗎?
手機突兀地震動幾下,有消息進來,
【報到的東西發給你了,提前準備下吧。】
居然是賀庭初。
他的頭像是一片靜謐的黑淵,果真很符合他的一貫冷淡風格。
裡面事無巨細地列示了京大報名的所需資料,包括一干日常用品等。
果真很聽長輩的話,但要他管這些小事?
她又不是第一次上學?
她二十三了,好不好?
【謝謝庭初哥,晚安。】她只好裝作客氣的回覆。
這邊,又滑開手機看賀庭佑今天的古風妝造。
好看,好看!
英姿颯爽。
不知不覺,晚上十一點了,溫璽還沒睡著,尿遁經過父母的房間,房門虛掩,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你說,七七和老二成婚,真的對嗎?我看賀庭佑這小子沒看上我們七七…」
「那是他還沒見識到我們閨女的好。」
「你說,我們這是不是賣閨女?裕豐的資金是分期注入,全部注資完要一年,這分明是…沒有這一紙婚約,賀家也不會注資…哎,心裡總覺得不安。」
「別想了,人家大公司也有自己的流程不是,你別想太多,我們只需要等新藥上市,我相信一定能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說實話,賀庭初這小子真有兩把刷子,未來裕豐肯定要交給他的,我是真挺看好的,要不咱們換個…女婿。」溫士元的聲如蚊吶。
「我也喜歡庭初這小子,長得好,能力也不錯,有真材實料的,人也謙遜有禮,可是閨女看上的是老二,沒有強按牛頭硬喝水的道理。」
「也是,而且年紀也不合適,庭初快三十了。」
「年紀大會疼人,年紀不是問題,是你閨女沒福氣,也不知道哪家的閨女能配得上老大。」謝春喜脫口而出。
「也是呀~哎,沒緣分,誰讓你閨女心有所屬呢。」
什麼?
還想給她換個新郎?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腦洞太大了。
還賀庭初?
太可怕了…
腦海里一閃而過的是賀庭初深邃的眉目,用帥氣來形容他明顯是遠遠不夠的。
就是氣場太滲人了。
溫璽深吸了口冷氣,還好她的結婚對象不是賀庭初,不然她怎麼睡得著。
他輕手輕腳的回了臥室,再次躺好,
白色的紗簾影影綽綽,夜風灌入,溫璽選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枕頭,眼皮子沉沉地合上。
思緒不知不覺地回到十年前。
他和賀庭佑玩捉迷藏的遊戲,她不留意躲進了賀庭初的房間,拉開儲物間的木門,藏進去。
溫璽屏住呼吸,卻發現,牆壁上掛滿了滿牆的武器,什麼長刀、黑色的皮鞭、模擬手槍…
溫璽怕死了,難不成賀庭初是個惡魔殺人狂?
「啊。」溫璽不躲了。
賀庭初的房間於溫璽來說,是魔窟。
但,溫父卻委託賀庭初給她輔導奧數,說她數學差,於是,她極其不情願的,再次被請進了魔窟..
「溫七七,你這題怎麼做的?這麼簡單,居然會錯?」溫璽睜開朦朧的雙眸,她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置身在賀庭初的私人領地里。
淡藍色壁紙的牆面,溫璽好似融入進淡藍色的天空里,明明眼前的大男人過分明媚,可是,他身後的儲物間裡面卻是…。
眼前的男人,一身米白色連帽衛衣,額前幾縷碎發散在臉頰,目光深邃,眉目深刻。
表面長得那麼好看,可內心卻是個變態。
賀庭初指節彎曲,不客氣地彈了彈她的額頭,
「疼。」
「這道題用三元一次方程來解,假設x& Y&Z…不做完不准吃晚飯。」二十歲的賀庭初雙目放著凶光。
明明就大幾歲,這張臉卻看起來比她四十歲的班主任還凶。
溫璽怕得不行,怯怯的垂著頭,趴在書桌上,小聲投訴,
「我才初一,我不會三元一次方程,為什麼賀庭佑不用輔導奧數…」
「賀庭佑數學成績不錯。」
「嗚嗚嗚…我不要你輔導,我要賀庭佑…來教…」
「要賀庭佑拽你辮子嗎?」
「不要…嗚嗚嗚…庭初哥,你別凶,你凶我,我就大腦一片空白…會的都變不會了…」溫璽睫毛上掛著一簇簇的淚。
「笨死了!不哭了,看我解給你看,這題,我們假設…」大男生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展開課本,口氣頓時輕柔了許多。
溫璽單手撐著下巴,停止了哭泣,呆呆的望著身旁乾淨的男生,
他連指甲都修得乾淨、整齊,十三歲的女生正是對美嚮往的年紀,溫璽有被他的臉帶偏,
「庭初哥~」
「嗯…」
「有沒有人說過你不凶的時候其實特別好看。」
「...」賀庭初的唇角抿唇一條直線。
「你明明長得比春天的花兒還好看,可是你好兇…我好怕…我昨晚都做噩夢了…夢裡都是你…這個惡魔…」溫璽怔怔的看著他,哽咽道。
「做題,專心點。」賀庭初捏了捏鼻樑,下意識的提高音量。
桌下傳來動物「嚶嚶嚶…」的聲音,賀庭初順著聲源尋去,
「…哪來的?」
「我撿的小狗,它媽媽死了,庭初哥,你能不能收留他…」
「給我丟出去。」
「…你不但凶我,你還凶它…它又不學奧數…它又不高考,你好可怕,大哥,你是惡魔…」
….
小奶狗金黃色的毛茸茸的縮成一團,怕得瑟瑟發抖,男生的眼底閃過一所無人察覺的柔色。
溫璽瞬間清醒過來,
「毛豆….毛豆!」
她想起來了,毛豆就是那隻小奶狗。
十年後,它居然長成了只巨犬。
怪不得她不認得它了。
溫璽瞬間打了個激靈,掀開被子,猛地驚醒過來,
瘋了吧,她怎麼會夢見賀庭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