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錯了呀!」
賀庭初揉了揉「突突突」跳動不止的太陽穴,深吸了一口氣,溫璽先出聲,
「你…對我,不對,對溫家…有什麼企圖?」溫璽直起身子坐了起來,臉色陰沉。
真絲被子垂落漏出一大片白皙、柔軟,眼下,她也顧忌不到什麼男女性別了,賀庭初壓根不是沖她來的。
他對她沒性趣。
是沖她身後的康德製藥來的。
男人深邃的眉目駐足停留,眉梢微挑,目光平視之下是白皙柔軟和起起伏伏。
嗓子莫名的發乾,他端起一旁的玻璃杯,喝了半杯水才壓下去那抹燥熱。
溫璽渾然不覺男人的細微反應,她心思都在康德上。
康德是溫璽的命根子,不容任何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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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璽坐姿挺正,兩人不到一米的距離之間,好似隔了一道天塹,
賀庭初黑眸翻湧,真是好氣又好笑。
他掌心捂著臉,看樣子,不說清楚,不能睡覺了。
今晚註定無眠。
他只好掀開被子,身子懶懶的靠在床頭,半臥身體,開啟公事公辦的對話,
「我答應和你成婚,與康德無關,更沒人可以強迫我。當然,和你結婚,爺爺給我的條件是,不再插手瀚宇,這個答案,你可滿意?」賀庭初一字一句地吐出。
溫璽一言不發,大腦在瘋狂地思索他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說句你不愛聽的,我志不在康德。」
他字字鏗鏘,帶著不容他人置喙的嚴肅,溫璽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
難道真是她小人之心了?
溫士元回京後對賀庭初做過背調,畢竟兩家之前有合作並且即將聯姻,自然對裕豐這位未來的掌權人做了全方位的深度調查。
家裡的書房裡還有一打他的個人資料。
再說,他身兼數職,瀚宇科技是一家高端人工智慧的公司,與康德的業務模塊無一重合。
更何況,現在康德風雨飄搖。
溫璽看不出康德對他有何助益?
她的氣場稍顯不足,
「對不起呀,我…」
「你能想到這裡,證明你還不那麼笨~」賀庭初隨意一句。
「我笨?我可是未來的醫學聖手…我高考分數658考得海城醫學院,我單純是不想離開我爸媽,京大我也可以賭一把的,還有我考研是斷層第一,斷層…你知道斷層的意義嗎?..哼」說她笨,溫璽很不服氣。
她雙手抱胸,嘴巴嘟起,氣哄哄的,像一隻吹脹氣的小河豚,很是搞笑。
並試圖用事實依據說服他。
賀庭初背過臉去,低笑,男人長臂一伸,身子側著靠近,大掌揉了揉她蓬鬆的發頂,
「嗯,溫七七,你最厲害了。」
「...庭初哥,我不是小孩了,你注意點,別像以前那樣摸我頭,髮型都亂了。」溫璽淡淡開口。
…
賀庭初瞳孔微縮,隨後心虛地收回那隻不安分的手,他為什麼要跟十年前一樣揉她的頭,她又不是十三歲。
「哦,既然說清楚了,那我睡了。」賀庭初背過身去,再次躺下。
這通睡前劍拔弩張的談話告一段路,溫璽的沉重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但她依然毫無睡意,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發生的事情帶給她太大的震撼,跟演戲一樣精彩。
話匣子既然打開了,那就聊聊天,拉近下距離,
「庭初哥…有個小問題…」
「未來你繼續打算這樣稱呼我?」賀庭初長嘆。
對啊,他們畢竟是夫妻了…會不會露餡。
也行,那換個稱呼,叫什麼好呢。
「嗯,賀庭初。」
男人的眸子閃過一道複雜的亮光。
沒大沒小,居然叫他全名。
男人眼神懨懨,但好似又不能反駁。
「你也別太擔心,我知道你心有所屬,你這次幫了我,我有恩必報,一年後,等康德緩過來了,我一定還你自由讓你追去你的幸福,我會讓我爸宣布我們是因為感情不合而分道揚鑣,未來繼續以朋友的身份相處…現在這年頭,我的思想很開明的…我不是那麼迂腐的人…」溫璽話越說越多。
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賀庭初眉心緊蹙,有句話格外的刺耳,
「等等,什麼叫我心有所屬?」
「哎,你不用緊張,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隱私的,就是那天我看到你和他一起吃飯…大家還說你們是京大雙狗…我很開明的啦…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不用不好意思。」說到後面,溫璽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在當事人面前八卦,有點太不厚道了點。
被子也拉高了些…
「靠,溫七七,我和顧廉羽吃頓飯就是戀人關係了…你是看到我們上床還是脫褲子了…」這回,賀庭初真忍不住,他低呵。
他一個頭兩個大,臉色鐵青一片,啪的打開吸頂燈,
這簡直是當場行刑。
溫璽尬的腳趾摳被子,真想原地刨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顧廉羽?
這名字好熟悉,等等。
「你說那人是我導師-顧廉羽?」
…
這次換賀庭初沉默。
「顧廉羽是你導師?」
溫璽重重點頭。
「那我是不是要告訴你導師,你造我們的黃謠…還說我們玩斷臂-」
「不是….不要…我錯了,庭初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誰是你哥?我沒有和妹妹睡覺的癖好。」
「哦,賀庭初。」
「我看我們明天也不用去民政局了…我反悔了。」男人臉上一抹狡黠的幽深目光快速閃過。
她和賀庭初還沒來得及領證就被綁上了紅毯。
當時,父母提過她和賀庭佑儘早就領證,但賀庭佑太忙走不開,就沒領成。
「庭初哥,我錯了,我錯了,看在我們認識幾十年的份上,你跟我去領證吧,還有,不要告訴我的尊敬的導師…」她脊背挺直,雙手合十,眼神灼灼,就差給他跪一個了。
注資協議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結婚證是二期注資的必要條件。
一個人可以惹多大的禍,總算見識了。
一句八卦,害得她不僅康德不保,難不成連她的學業也不保了。
沒事,就別亂嚼舌根。
好像被她搞砸了。
怎麼辦?
那時,一旁的手機震動幾下,是謝春喜的來電,看到家人的來電,溫璽當下就想哭,
她掀開被子下床,捏著手機去一旁接,
「媽…」溫璽吸了吸鼻子。
「怎麼了,七七..庭初欺負你了?」
謝春喜的那句不輕不重,卻往一旁賀庭初的耳朵飄,
他沒欺負她吧。
欺負女生,他賀庭初還沒那麼沒品。
好歹他是個大學教授吧?
要為人師表的。
「…媽…我就是想回家了,嗚嗚嗚…」溫璽一秒破功。
書房傳來女生嚶嚶嚶的低聲抽泣,好似小貓似的抓了他的心,
難道,是他把她嚇哭了?
那他可太惡劣了。
書房已經沒了講電話的聲音,溫璽還躲在書房裡,
賀庭初來到一牆之隔的書房,映入眼帘的是溫璽抱著膝蓋蜷縮在落地窗旁,睫毛上濡濕一片,眼淚跟小珍珠似的,吧啦吧啦地往下掉。
一股難言的愁悶堵在心頭。
跟小時候一樣,賀庭初幾乎是下意識的將她瘦弱的身軀攏在懷裡,大手緊扣著她腰,她的鼻尖哭得紅紅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上面掛著晶瑩剔透的珍珠,他將人環抱,手上輕撫她的背,滾燙的胸膛抵著她的額頭,
「我嚇唬你的…別哭了呀,我錯了呀。」
小哭包果真名副其實,沒讓他失望的正常發揮。
他惹哭的,只有他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