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賀大志願者
溫璽真是好氣又好笑。
「賀庭初…你走哪裡去?」她壓著聲音。
賀庭初置若罔聞。
幾分鐘後,男人熟悉的身影又拉著行李箱回到了宿舍門口,這回胳膊上別上了顯眼的志願者的紅色袖章,
「阿姨,我可以進去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姨瞄一眼他的肩膀後,轉頭拉上了碎花的布帘子,開學本就事多,今天進女生宿舍的男生他不是第一個,也定不是最後一個。
賀庭初扛著行李上了樓,直至她跟麻雀似地跟上前方的挺拔身影后,溫璽那時開始慶幸極了,還好他來了。
宿舍樓居然是步梯。
如果讓她扛著三個26寸的大行李箱爬四樓的話,她估計會累得完全沒有淑女形象的癱坐在台階上,懷疑人生。
免費的僕人,不用白不用。
這樣轉念一想,她瞬間又心安理得了,為什麼要跟他客氣,辛苦的只有自己。
401宿舍
賀庭初那張出類拔萃的臉出現在宿舍,就吸引了一眾女人灼熱又滾燙的目光,室內明明剛看著很沒坐姿懶懶的女人們,全體挺直了脊背,夾緊了雙腿。
這男人,帥得很離譜。
真乃極品也。
三人心中驚呼。
她們來得早,已經選好了床位,並且安頓好了,
四人間只有臨近門口的床位虛空,男人不受控的擰眉,
「你們好,我是醫學院的溫璽。」溫璽主動打招呼。
「你好呀,我是教育學院的李婷婷。」
「法學院的郭珊。」
….
賀庭初依然是一副清貴的姿態,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解開衣服領口的兩顆扣,性感的喉骨滾了滾,隨後輕車熟路地脫鞋爬了上去,作勢要幫她鋪床,
「去絞毛巾來擦床架。」身材修長的男人蹲在上鋪望她,無法抬頭。
「哦。」
溫璽忙放下雙肩包,聽話地去打了水過來,絞了濕毛巾遞給他。
賀庭初把床架和床板擦了個仔仔細細,換上了溫璽碎花淡藍色的床單和被子,甚至還懂事地給她搭好了蚊帳。
他手腳麻利,書桌也擺放整齊,衣服也掛進了衣架,依次排序,看過去有種強迫症的美麗。
溫璽呆呆地站在一旁,好似什麼忙都幫不上,就只有怔怔地看著他一通忙碌,這裡指指,那裡點點,看起來也很忙但其實什麼都沒幹。
她剛把行李箱拉開,賀庭初已經開始歸類整理了,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宿舍的另外三個女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李婷婷一把拉過溫璽問,
「你家屬?」
這!她怎麼答?
難道告訴她們,這是她結婚證的另一半?
「哦…那個…是學校的志願者。」
溫璽瞄了眼他胳膊上的袖章,幫他搶答了。
男人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慢悠悠地又爬下床,
介紹他是志願者後,李婷婷壯著膽子問,
「那個,學長,能麻煩你也幫我提下行李嗎?」
她樓下還有兩個行李箱還沒來得及搬上來。
「你沒預約,本志願者拒絕提供服務。」賀庭初冷冷放話。
李婷婷怯怯的收回一雙灼熱的眼神,
這志願者,瞞凶的。
「多謝你了啊,那個學長,你該走了。」溫璽送客了。
【學長?】
一句學長,撇得可真乾淨。
賀庭初眼神懨懨,計上心來,
「這么小氣,一瓶水都不請學長喝?」
雖然入秋了,但秋老虎,京城的溫度還沒降下來,再加上賀庭初一股氣搬了三個大行李箱,他額頭上汗津津的,額前幾縷碎發濕噠噠的貼在頭皮上。
京大宿舍條件簡陋,天花板只有一個老式的吊扇在無力的轉動著,pola衫緊貼在緊實的胸肌上,好身材一覽無餘。
溫璽哪裡有水,手上捏著半瓶礦泉水還是她剛才在賀庭初的車上順的。
「我沒水。」
「學長,我請你喝吧。」郭珊忙遞了礦泉水給他。
賀庭初並不接,甚至眼皮都沒抬,
「無功不受祿,我幫得她,只喝她的水。」男人長臂一撈,扯過她手上的半瓶水,微微仰頭,
「咕嚕,咕嚕」幾口,性感的喉結滾動幾下。
溫璽怔了瞬,這該死的男人在幹嘛?
媽的,性感。
女生們的眼神明目張胆的長久停在他臉上,並一寸寸往下,肆意的往下,
寬肩窄腰,線條流暢。
那刻,在溫璽的眼裡賀庭初好似一塊美味的肥肉進了母狼窩。
溫璽突然意識到現場的氣氛,雖然她神經大條,但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原來,李婷婷她們分明是在偷瞄她的男人。
這怎麼行。
賀庭初現在名義上可是她的,可是蓋了章的,具有法律效應的。
她還沒那麼大方。
溫璽開始不自主的心慌意亂,
「學長,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快走,快走。」溫璽推著他的寬闊後背往門口趕。
賀庭初還不想走,扭頭問,
「剩下的你能搞定?」
溫璽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指尖用力一推,「砰!」宿舍門重重的關上了,
「我的,外套。」話卡在喉嚨里。
小哭包果真是翻臉不認人的主,賀庭初無奈地搖搖頭,唇角半勾,下樓。
女生宿舍是連廊樓設計,軟體學院剛好就在隔壁一棟,走廊拐角處,兩個女生迎面撞上他,
「教授?您怎麼在這裡…」
「送我家屬。」賀庭初攸的出聲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沒聽錯吧?教授有家屬了?…」
「誰還沒個三大姑,八大姨呀,表妹,堂妹啥的,有啥奇怪的。」女生不屑。
-
「同學,剛剛那志願者好帥,你有他微信嗎?可不可以推給我…」李婷婷自來熟拍拍溫璽。
雖然幾分鐘前,賀庭初才黑了臉懟她,但男人臉越臭,她越愛。
她喜歡挑戰難度高的,太輕鬆得來的東西她沒興趣。
…
賀庭初這招搖的男人,真是麻煩。
她快煩死了呀。
但溫璽剛剛入住,也想跟室友搞好關係,但她也斷沒有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讓人的道理,
「我…沒微信,我就是在報到處偶遇的,可能看我行李多,他就是好心,這也是他作為志願者的義務嘛。」溫璽下意識地迴避李婷婷的眼神。
「哎,我怎麼沒看到帥的志願者,我看到的志願者都是性張力萎靡呢那種,哎,也沒事啊,京大就那麼大,肯定能遇到的啦。」郭珊嘖嘖幾聲。
也是,轉念一想,李婷婷覺得有緣千里來相會,都在京大,遲早能再遇得。
什麼?
原來在女生眼裡,老男人是性張力噴涌的那類?
眼前某些畫面浮現,小臉莜得泛上微紅。
溫璽這邊收拾妥當後又去食堂辦理了飯卡,她給父母打了電話,他們已經落地海城,一路平安,讓她別擔心家裡和公司的事情,就叮囑她好好學習,有事去找賀庭初就好。
溫璽又有點想家了……眼睛好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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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院大樓
賀庭初從女生宿舍出來後就往這邊來了,溫璽已經入學,顧廉羽這個麻煩還沒解決,他總是心緒不寧,
他叩了門,未待屋內人反應徑直推開門,
「喲,大忙人,你怎麼得空來了?」顧廉羽從屏幕前抬頭,瞄一眼來人。
「沒你忙。」賀庭初沒好氣地一句。
「喏,李沐的結婚請柬,讓我轉交。」顧廉羽打開抽屜,把裡面的紅色炸彈丟給他。
他上次在醫院坐診時偶遇李沐和未婚妻來做婚前檢查。
這一問才知道,這小子悶不做聲幹大事,居然要結婚了。
哪像他,快三十了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看到。
「這小子居然是我們這幫人里第一個脫單的…很過分。」顧廉羽不服氣道。
「也不一定…」賀庭初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並不贊同。
「我看你就是眼饞。」顧廉羽沒聽出什麼弦外之音。
「對了,你那關門弟子,你要不別誤人子弟了,你這麼多手術,也沒時間呀,要不轉顧主任名下?」賀庭初試探著問。
顧廉羽單純以為兄弟是替他操心,怕他太辛苦,兄弟情深,
「我小叔更忙,何況,這可是我特別選中的苗子,別看她年紀輕輕,她在CSI發表了多篇paper,讓我刮目相看,就是實戰經驗不足,我準備好好培養,未來定是不可多得的醫學聖手。」顧廉羽眼神停留在屏幕上,從善如流道。
「她,有這麼厲害?」
「那可不是,喏,paper推給你看看。」顧廉羽點開網站,賀庭初俯身,腦袋突兀的湊了過來。
「嘿,你看什麼看,所謂隔行如隔山,你看得懂個屁!」顧廉羽「啪」地關閉網站。
他還真看?
「小氣…」賀庭初低呵。
「是不是羨慕我有如此聰慧的徒弟,你沒有?那是你不配,你人品沒我好!」
「誰稀罕…」男人黑眸睨他。
「咚,咚咚…」辦公室外傳來均勻的敲門聲,
「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