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要舉報你。」
晚上九點,溫璽垂著頭,準備去洗漱的時候接到了尹芳芳的電話。
自從在民政局一面之緣後,尹芳芳對溫璽是說不出的喜歡。
小丫頭長得就漂亮,那雙眼睛亮晶晶地會說話,她和曾懷明就住在京大員工宿舍,尹芳芳時不時的就讓溫璽去家裡吃飯。
一來二去,溫璽成了尹芳芳家裡的常客。
「七七,快來師母這裡一趟,庭初他喝醉了。」尹芳芳的聲音聽起來急得不行。
「那個…師母,麻煩你讓他回家吧。」溫璽還很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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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回家呀?你趕緊來接你老公回家吧。」尹芳芳真是好氣又好笑。
這小夫妻兩是鬧矛盾了嗎?
仔細想想,不鬧矛盾才怪。
剛結婚,賀庭初就馬不停蹄地去M國做學術交流訪問去了,還一去就差不多兩個月。
要怪就怪曾懷明。
這個項目派誰去不好,非要派賀庭初去。
尹芳芳瞪了瞪一旁的醉醺醺的曾懷明,氣得一巴掌不客氣的拍在他後背上,
「你打我幹嘛呀?我又沒勸他喝!是這小子非要喝我的藏酒。」曾懷明也喝了點,頭也暈乎乎的。
「你懂個屁,死直男,光長了年紀,不長腦子。」尹芳芳捂著話筒,白眼翻湧。
「七七,你還是來一趟吧,你老師也喝多了,我照顧不了兩個醉鬼呀,哎喲,我的腰…」尹芳芳對著天花板無力呻吟了一下。
尹芳芳腰不太好。
這段時間,溫璽正在幫她調理、針灸,她反覆叮囑尹芳芳,不能幹重活。
「師母,你別管好老師就行,不用管賀庭初,馬上來。」溫璽隨意找了件針織外套披上,快速下了樓。
她小跑去的教師公寓,一鼓作氣爬了六樓,按了門鈴;
「叮咚。」
尹芳芳拉開門,就看到小臉通紅的溫璽,額頭上是細密的汗,一看就是跑著來的。
還說不來接自己老公,還不是跑著來的。
這嘴硬心軟的丫頭。
尹芳芳看破不說破,這段時間和溫璽相處,她知道溫璽是個臉皮薄的丫頭,一點玩笑都不能開的。
「怎麼跑來的?」尹芳芳故意問。
溫璽點點頭,問;
「師母,他今天怎麼會喝酒,他平常不喝酒的呀?」
「怪你老師,非要跟他喝,庭初是個乖孩子,平時不喝酒的,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你們小兩口是不是鬧彆扭了,我看他今晚心情不太好。」尹芳芳試探著問。
…
溫璽愣住,擺手道,
「沒有啦,師母你別多想。」
「七七,你別護著他,你們才新婚他就去了M國,換了我,我也生氣,這次是他的錯,師母無條件站你這邊。」
真沒。
溫璽解釋不清了。
進了屋子就看到下午才見過的矜貴不凡的男人趴在餐桌上,冷白皮上泛著微紅,看起來醉眼迷離,領口解開兩顆扣,露出性感的喉結,
「庭初,你老婆來了,快回去睡吧。」尹芳芳推了推賀庭初的肩。
賀庭初掙扎著掀開眼帘,雙目失焦,低沉的嗓音裹著暗啞,
「老婆。」
他叫她什麼?
【老婆?】
溫璽瞳孔一縮,這個稱呼她暫時還無法接受,每次賀庭初喝醉後就喜歡亂叫她什麼-老婆。
溫璽一時心裡五味雜陳。
「哦,我老婆來了,老師我要回家了。」
賀庭初晃著身體嘗試站起來,但身體顫悠悠,幾乎站立不穩,溫璽下意識的扶著他精瘦的腰,挺括的身材就這樣徑直栽倒她的肩膀上。
好重。
溫璽些許吃力,但還是穩穩的撐住了男人搖搖欲墜的身體。
「七七,他的車就停在樓下,你開車帶他回去。」尹芳芳交代一句也沒時間幫她了。
尹芳芳還有事情要忙。
曾懷明也快堅持不住了。
溫璽告別了師母后,只好後背用力撐著賀庭初滾燙的胸膛,進了電梯,還好,她力氣真的很大,她還能堅持。
「賀庭初,你好重,你長那麼高幹嘛?」溫璽皺眉。
「好的,老婆。」男人打了個嗝。
溫璽真想把他的嘴巴用膠布封死,這男人喝醉了真是沒眼看。
電梯到了,賀庭初往前走兩步,腳步虛浮,他兩隻腳開始不聽使喚,差點絆倒,溫璽只好小身板抱了上去,
男人身體微微彎曲,滾燙的胸膛沉沉地壓在她身上,頭軟綿綿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老婆,你今天好漂亮呀。」男人啞道,灼熱的鼻息撲在耳廓。
居然誇她漂亮,還算有點眼力價,她從小美到大的呀。
溫璽的耳垂紅得滴血,心裡好似有一陣電流涌過,酥酥麻麻的。
「你老婆只有今天漂亮?」溫璽得意的挑眉,故意誘他。
「我老婆都漂亮。」男人唇角挽著不羈的笑意。
這木頭,冰塊,今天嘴開光了?
溫璽彎了彎眼,好似吃了最愛的草莓拿破崙似的,心裡甜滋滋的。
那刻,賀庭初踉蹌半步,看樣子又要倒,
她只好雙臂環住他精瘦的腰防止他摔倒。
啊,她抱了賀庭初。
真的嗎?
溫璽心尖一顫,心臟不規則的跳動著。
…
「賀庭初,給我站穩了。」溫璽吩咐道。
但賀庭初做不到。
還好,他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就停在單元樓正對面。
溫璽只好保持著這個姿勢,目光環視身後,一步一退的來到賓利前,她駛出了吃奶的力氣把人翻了個面,靠在車門旁,
「車鑰匙呢。」溫璽騰出一隻手,在他身上開始亂摸一通,找鑰匙。
從身上的上衣口袋開始摸,胸肌好硬,觸感不錯,但上衣沒有。
不安分的右手一點點游離往下的西褲褲兜去,手好似不聽使喚的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溫璽慌得不行,手好似被電了一下,彈射開,
「別亂摸我。」賀庭初攸得出聲。
誰要摸他?
她是老實人好不?
溫璽的小臉燙得離譜,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終於,她在褲兜里找到了車鑰匙,解鎖。
又費了一番功夫,溫璽終於成功地把人綁在副駕上。
她點開導航,輸入蘭亭閣,距離京大6-7公里,還好不遠,溫璽總算鬆懈下來。
她高考那年考的駕照,但駕齡卻是「0」。
溫士元擔心她技術不行,不准她開車,總是派司機專車接送。
溫璽沒開過除考試專用車以外的任何車,怎麼辦?
但現在把人背到京大門口打車,她更做不到。
剛剛鬆懈下去的心情又急到了嗓子眼,
「賀庭初,怎麼開?」溫璽氣呼呼的拍了拍他的側臉,只好把希望寄託於身旁的醉鬼。
賀庭初緩緩睜開眼,被強制開機了,
「這是油門,剎車,要輕踩油門,啟動吧…」他極其有耐心地講解汽車使用指南。
果真是做教授的,只講了三遍,溫璽好像聽懂了,她輕輕踩了油門。
賓利開了出去,
前方十米,斑馬線。
「怎麼辦,有人過馬路…」溫璽看到紅綠燈亮了,行人走過來,她怕得不行。
「踩剎車。」賀庭初被叫得腦門疼,指腹揉了揉緊繃的額角,溫璽的聲音好似有解酒的功能。
「哦。」綠燈亮起,溫璽再次啟動汽車,她以不到20碼的速度在繁忙的京二環龜速爬行。
賓利的後面排起了汽車長隊,刺耳的鳴笛聲響徹京二環,
後方的豐田超車,打開車窗,看到了是個美女開車,本來很是不爽的,但還是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美女,豪車都不會開?要不要哥哥來給你做代駕。」
明明有被調戲到。
但溫璽目不斜視,專心開車,懶得理他,甚至都沒給他一個白眼,
豐田車主來勁了,跟她並肩而行,
賀庭初淡淡地搖下車窗,黑眸翻湧出戾氣,冷冷地豎起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溫璽剛好打了右轉燈,她側眸剛好瞥見,
豐田男默默地搖起車窗,原來車裡有男人。
「賀庭初,你是不是剛剛豎中指了,我看到了…你怎麼為人師表的…我去,我要去舉報你…你這個斯文敗類的混蛋!」
很好,他老婆威脅著要舉報他。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