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吻芳澤
溫璽躺回賀庭初的床上,摸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消息。
她又給婷婷發了幾條消息道歉,但婷婷那邊沒有回覆。
看樣子還是在生她的氣。
她閉上眼,卻睡意全無。
當晚的慌亂給她弱小的心理帶來了太大的震撼,室內靜謐一片。
她的大腦更加活躍起來,眼前浮現的全部是賀庭初的臉。
他動情的樣子,他急迫的吻她的眉眼,他焦慮不安的模樣,還有他語無倫次的對白…
指腹長久的停留在自己被吻的紅腫的嘴角,身體好似有一陣電流涌過,她把自己滾燙的臉頰塞進被子裡,被子裡也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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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心,好舒服的感覺。
她輾轉反側,難以抑制內心的雀躍,時間來到凌晨一點,她竟然還沒睡著,她給小滿發了消息過去:
【怎麼辦,睡不著。】
小滿幾乎是秒回,她是夜貓子,而溫璽一向作息規律,這個點了,給她留言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怎麼了?寶。】
【我失眠了,你信嗎?】
小滿原地凌亂一秒,溫璽一向沒心沒肺,哪怕天塌了,她也睡的賊香。
她居然失眠了,那只有一個原因。
【狗子,你戀愛了。】
小滿一語道破。
【怎麼可能,我才不是戀愛腦。】
溫璽狡辯幾下。
【那為什麼睡不著?】
溫璽組織著語言,當下只想找個人傾訴,
【我的初吻沒了…o(*////▽////*)q】
【初吻沒了?不會是他吧?】屏幕那邊的小滿快笑瘋了。
【^_^哈哈…漫漫長夜,寶,已婚女性要知道對自己好點。】
和小滿聊完後,溫璽覺得自己的小臉更燙了幾分。
都什麼跟什麼呀。
不靠譜。
-
她摁滅手機,漆黑的夜裡她卻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雙腿下意識地夾緊被子,安靜的夜裡,溫璽好似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客廳那邊一點聲響都沒。
上下兩層的套房卻只有一間臥室,真不知道賀庭初是怎麼想的。
房子被裝修成了不歡迎客人留宿的樣子,書房都有兩個。
他不會睡著了吧?
對了,他有被子嗎?
他才飛了十幾個小時國際航班不睡好怎麼上班?
強大的責任心讓溫璽放心不下,她只好輕手輕腳的下了床,臥室門口探出一顆軟糯糯的頭,
昏黃的落地燈下,黑色真皮沙發里漏出一截白色的衣角。
他抱著手臂,側著身子蜷縮在哪裡,身上僅蓋了個薄毯,
「咳,咳咳…」男人輕咳了幾聲,聲音好似被砂紙磨過。
難道,著涼了?
饒是學醫的本能覺醒,她見不了賀庭初生病一點。
她鼓足勇氣,攸地問,
「賀庭初,你睡著了嗎?」
賀庭初瞬間騰起身體,扭頭過來,抬眸質詢,
「還沒,怎麼了?」
「要不,你進來睡吧,反正床夠寬敞。」溫璽聲如蚊吶。
「你不介意?」賀庭初眼底有道複雜的光在閃耀。
「我們又不是沒睡一起過,,,以前都好好的呀,我保證這次睡姿優雅。」溫璽語氣故作輕鬆。
「好。」賀庭初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進了房間,生怕,他猶豫一秒,溫璽就會反悔一樣。
兩人似殭屍一樣躺在床上,各自陷入自己的角落裡,身體背對著,中間好似隔了一條天塹。
被子被凸起,這僵硬姿勢讓兩人都清楚地感受到脊背的那抹涼意。
溫璽捏緊被角,這樣子更睡不著了,臥室重拾寧靜,安靜到甚至能清晰聽到對方狂跳不止的心跳聲,
「那個賀庭初,你能不能平躺,你扯到被子了,我覺得好冷。」溫璽壯著膽子吭聲。
「哦,對不起。」賀庭初好似木訥的呆子。
他平躺身體,把被子往溫璽這邊掖了掖。
好像從她回來開始,他就一直在道歉。
「你別說了…你又沒錯什麼。」溫璽不喜歡他突然的客氣。
變回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他真沒做錯嗎?
「是我主動親的你,你只是遵循身體的本能而已,再加上酒精刺激了大腦的腦皮質,歸根結底就是荷爾蒙作祟。」溫璽從善如流道。
好似在分析什麼動物的身體本能。
賀庭初啞口無言。
一時情動,在她嘴裡變成了枯燥的生物學知識。
「如果你有生理需求的話,我作為你的妻子,是可以配合你的。」溫璽一本正經道。
這話出來後,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她說的話。
天啊,她都說的什麼跟什麼呀?
是晴天霹靂,
「溫七七,我不要你配合我,我要你是心甘情願。」賀庭初嚴肅地糾正。
兩人內心一陣慌亂,
「哦,睡了。」溫璽先敗下陣來。
真好,賀庭初是喜歡異性的。
至少,他吻她的時候,她好似感受到了怦然心動。
一切都說清楚後,溫璽好似突然沒有心理負擔,饒是,賀庭初具有很好的助眠功能,很快,枕頭那邊傳來平靜均勻的呼吸聲。
確認她睡著後,男人掐了掐她的腰,把人一股腦帶進自己的懷裡。
沒出息,也只敢等她睡著後才敢一吻芳澤。
男人冰涼的唇角落在她光滑的額頭上。
她是他的妻子,他沒想過做和尚的。
擁抱和親吻都是正常的範疇,畢竟他也有正常的身體需求,賀庭初是這樣想的。
但他願意給她時間慢慢適應她合法妻子的身份,不能操之過急的。
賀庭初反覆叮囑自己,他明明可以做到的,但好像從他下飛機後,一切的發展有點脫軌。
-
次日,溫璽毫不意外地再次從賀庭初的懷裡醒來。
她明明是睡在自己的那半邊床,結果醒來發現自己又連滾帶爬地撲進了賀庭初的懷裡。
身旁的男人眉心微蹙,睡得很沉。
這是第三次了。
怪不得謝女士都不願意跟她一起睡,說她的睡姿七仰八叉。
怎麼搞的?
每次和賀庭初躺在一起,她總習慣雙腿不受控的夾緊他的身體。
哦,人形抱枕。
饒是她這兩年每晚都要抱著人形抱枕的入睡的後遺症導致。
溫璽掙扎著從他懷裡出來,頭不小心蹭了蹭男人的下巴,賀庭初手不由自主的搭在她的腰上。
溫璽好怕他會突然睜開眼。
於是,她索性馬上的閉上眼,繼續裝睡。
還好,賀庭初沒醒。
幾分鐘後,確認他安靜如常後,溫璽側著身子,那時,賀庭初翻了個身,他的臉就在幾厘米的地方,觸手可及,
入目的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樑,下頜線條流暢。
濃眉深目。
溫璽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昨晚賀庭初那句,
「溫七七,能不能看看我?」在她耳旁反覆迴響。
嗯,她就如他所願。
她靜靜地凝視著他,時間好似停止了流逝。
好像和賀庭初結婚也沒什麼不好的。
至少,賀大美人是真的好看。
她一點都不吃虧的。
他的臉長在她的審美上,賀大美人如此多「嬌」。
嗯,也不知道怔怔地望了多久,總之是過足了眼癮。
一旁的手機鬧鐘響起,嚇了溫璽一個激靈,她快速撲過去關閉鬧鐘。
周天,她竟忘記關鬧鐘了。
賀庭初下意識地蹙眉,又睡了過去,還好沒吵醒他。
溫璽不敢繼續看賀大美人了,她偷偷摸摸地推開賀庭初的胳膊,下了床去外面的客衛洗漱。
懷裡的那抹柔軟消失了,身上還殘留著她身上檸檬和橘子調和的味道,賀庭初眼皮子抬了抬,眉間滿是悵然若失。
他得慢慢來,他很有耐心的,切不可操之過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