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步步失控
說實話,這玩意兒在醫學院大家見怪不怪。
當溫璽扛著猙獰的「他」來到室外後,迎面的是其他系同學們驚悚的目光,好似看怪物一樣地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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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部分膽小的女生躲著她,繞道走。
「哪來的神經病呀,去挖了棺材嗎?」有人低聲蛐蛐。
「還用說嗎?醫學院的唄,學醫的都變態!」
「誰說我變態來著?可以再大聲一點嗎?我好喜歡這個稱呼!」溫璽朝身後扯了一嗓子,眼神震懾。
兩女生嚇得花枝亂顫地逃之夭夭。
她可不是好惹的。
哼!
-
經過學校網球場的時候,溫璽堅持不住了,她把肩上的人體骨架放在一旁,緊摟著「它」喘著氣。
一旁經過的人群紛紛退避三舍。
那時,網球場傳來女生嬌滴滴的聲音,
「庭初,加油。」
這名字好耳熟,溫璽剛開始沒在意的,
「庭初,累不累?」
第二遍,她注意了。
溫璽定了定眼過去。
球場上,一身黑色立領Polo衫和白色休閒褲的男人正在肆意地揮舞著球拍,分明是她認識的人嘛。
在一旁美女的加油打氣下,他好似渾身有使不完的蠻力,修長的腿在球場上快速地奔跑著,額前的幾縷碎發隨風飄舞,陽光下,男人的身姿矯健,步履從容,臉上掛著他不咸不淡的笑容。
都說球場上拼命的男人最帥。
他整個人籠罩在柔和的光線之下,球場上的賀庭初好似褪去了白日的威嚴和古板,平添多了幾分少年氣。
哼,居然在美女面前孔雀開屏。
昨晚,他說他不喜歡綠色的,好巧,她也不喜歡也。
此時的溫璽感覺自己的頭上好似頂了一片綠油油的呼倫貝爾大草原。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而且,他還特意換了衣服,她明明記得早上他穿的是淺藍色的襯衫來著。
溫璽嘟著嘴,氣鼓鼓的。
她抱著那具人體骨架招搖過市地來到球場邊,沖幾米開外的顧廉羽熱情的揮了揮手,
「老師好。」
「溫璽,你來得正好,會打網球嗎?來,我們雙打。」顧廉羽停下動作,忙過來招呼。
身後的男人懶懶地乜一眼,黑眸翻湧出戾氣。
「會的。」溫璽忙不迭地回。
賀庭初快步來到她身旁,垂眸不語,依然是冷冰冰的態度,目光坦蕩的囂張。
滾燙的肩膀故意擦過她的身體,帶來陣陣不容忽視的熱度,看似隨意地在椅子上拿了瓶水擰開瓶蓋,微微仰頭,「咕隆…」大口灌水,性感的喉結滾動幾下,看起來真是渴了。
「哦,給你介紹下,這位是物理學院的賀教授,你報到的時候見過,對了,上次你的泡麵就是她幫你挑的,你該謝謝溫璽。這位呢,是剛和賀教授一起從M國回來,我們學校新聘任的廈教授。」
哦,原來他這次回國不是孤身一人。
還有美女教授相伴,好不快活喲。
溫璽心裡泛著酸澀,但態度卻虔誠,
「老師們-好。」她彎腰成九十度,給他大大地鞠了一躬。
「咳…咳咳…」賀庭初明顯有被嗆到。
黑眸乜來,環視一圈,當天的驚嚇是來得接二連三,
「操,這什麼玩意兒?」賀庭初瞪大眼,表情感覺有被嚇到。
他的確是被溫璽懷裡的那句駭人的人體骨架嚇了一激靈。
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真是搞笑。
「賀教授,您剛剛說了髒話。」
溫璽白眼翻湧。
「哦,賀教授您有所不知,這是我們醫學生的-真愛,soul mate.」溫璽張口就來。
嗯,賀庭初感覺有被冒犯到。
「你把那玩意兒放下,別嚇壞我們嬌滴滴的賀大「美女」-賀教授,他沒見過啥世面的。」顧廉羽臉上的笑意蔓延。
第二次有被冒犯到。
「賀大美女是?」夏晴眨了眨眼問一旁的顧廉羽。
「這是你學長在京大的雅號,學生偷偷取得。」顧廉羽假笑道。
「現在的孩子們可真可愛。」夏晴偷瞄了一旁的賀庭初那張不似人類的臉,臉上泛上一抹駝色。
這綽號很貼切了。
她第一次見到賀庭初的時候也是有被這張偉大的臉給震撼到。
「顧教授,那這位小可愛是?」她一襲白色的lululemon網球套裝,很好地凸出了腰線和臀部的完美比例,姣好的身段,真是性感尤物。
「這是我的關門弟子-溫璽。」顧廉羽一臉欣慰。
「來吧,溫璽跟我一隊,今日我們師徒兩必須並肩作戰。」
…
溫璽愣了瞬,頓了頓,輕聲道,
「老師,我真的很想跟你抗禦強敵,但我今天穿的衣服可能會影響我的發揮。」溫璽當天出門慌張,下半身是A字的短裙,雖說是能運動開,但沒內襯。
「小問題,老師給你解決掉。」顧廉羽徑直脫下身上的衝鋒衣外套遞給她。
溫璽想都沒想就接過來,系在腰上。
扭頭才發現身後那隻拎著外套的遒勁手臂又偷偷地收了回去,放回椅子上。
抗禦強敵。
他是她不共戴天的敵人?
聽罷,夏晴笑出了聲,
「顧教授,你家小朋友好可愛呀,你幸福死了吧。」
「跟她在一起,我都感覺自己年輕了幾歲,好像又回到了十八歲呀,就是有時也會把我氣得吐血,比如拿刀的時候…」顧廉羽寵溺的一笑。
「老師,你可不能有事呀,你還要救死扶傷,你要長命百歲呀。」溫璽笑著拍著馬屁。
好一個師徒情深。
賀庭初好似站在檸檬樹下,被滿樹的檸檬砸了個滿懷,酸。
溫璽和顧廉羽唱著雙簧,卻沒有留意到身後的男人那張冷峻的臉越來越黑。
「還打不打呀,別浪費我時間。」賀庭初煩躁的出聲打斷。
「那我收斂點,有人今年沒收徒弟,他會吃醋的。」顧廉羽損道。
比賽正式開始,四人站在球場上。
溫璽簡單了熱身,她第一個發球,姿勢標準,微微屈膝,肩膀外旋,一記完美的發球。
對角線恰好是夏晴的位置,夏晴正準備揮拍,賀庭初快步過來,搶先揮拍擊球。
球又落到溫璽面前,溫璽毫不猶豫地用力揮臂。
兩人在球場上快速地奔跑,來來回回,
…
明明是雙打,但好似卻成了單打。
顧廉羽和夏晴站在風中凌亂,人還沒開始動,球就被搶了,最後就是淺淺地揮了幾下拍子,參與感很低。
比分咬得很緊,溫璽使出了所有本事,在球場上快速地移動和出擊,
「溫璽,好球。」
「厲害。」顧廉羽毫不吝嗇對愛徒的表揚。
在一聲聲加油和真棒中,溫璽鬥志昂揚,她聚精會神,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小臉上蕩漾著勝利者的笑容,臉頰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很快,她又得下一分,顧廉羽小跑過來,
「真棒。」兩人激動地擊掌祝賀,
「yeah.」溫璽得意地朝球場對面的男人挑了挑眉,挑釁。
對面的男人目光森然,握著球拍的手又緊了緊,擰眉。
他嫉妒,他吃醋,他步步失控。
球場上的溫璽意氣風發,她明媚張揚,好似開心的沒邊了。
她身後的顧廉羽滿臉笑容,像可靠的忠犬似的護她周全,還毫不吝嗇的讚揚和滿眼的期許,
賀庭初的心裡深處隱隱作痛。
輪到賀庭初發球,他薄唇抿緊,這球他必須贏。
他一個沒留神,手腕稍用力,球偏離了原本的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溫璽的方向來,
「溫七七,小心球。」顧廉羽嚇得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