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兄弟出賣


  看著眼前兩個滿臉橫肉、眼神陰鷙的黑衣男子,白浪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敢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兩個人,也根本就不認識對方。

  唯一的答案,就落在一旁垂著頭、不敢看他眼睛的吳波身上。

  他被自己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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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手,把人帶走!」左邊那名男子不耐煩地開口,說著就抬腳朝白浪走來,粗糙的手掌直撲他的衣領。

  白浪的心臟驟然縮緊,下意識就想起身反抗。

  可就在他撐著椅子的手發力的瞬間,那股天旋地轉的眩暈感更加猛烈地襲來,四肢更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渾身的力氣如同潮水般飛速褪去。

  他剛勉強站直身子,雙腿一軟,便重重地癱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後腦勺磕在牆角,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疼得他眼前發黑。

  緊接著,他的手腕和腳踝便被纏上了繩索,力道大得很大,勒得他手腕生疼。

  他拼命掙扎,可繩子越纏越緊,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捆得像個粽子。

  意識漸漸模糊,耳邊卻清晰地傳來吳波和那兩名男子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白浪的心臟。

  「吳波,你他媽耍我們呢?人都傷成這樣了,渾身是傷,還有個屁用?劉老闆可是要活蹦亂跳的,你這送來個廢人,老子怎麼去交差!」刀疤男踢了踢白浪的腿,語氣里滿是不屑。

  吳波連忙陪上諂媚的笑容,搓著手說道:「哥,您先別生氣,他這就是點皮外傷,不礙事的,你們不知道,他打起架來那叫一個狠,不要命的主兒,小時候在村里,十幾個小子都近不了他的身,要不是我提前在他的泡麵里加了點東西,就憑你們倆,還真未必能制服他。」

  「少他娘的往自己臉上貼金,那麼能打,還能被人打成這副逼樣?渾身是血,跟條死狗似的,你要是敢拿死魚爛蝦糊弄劉老闆,你自己知道後果。」另一名男子蹲下身看白浪的身體狀況,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吳波急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哥,我哪兒敢啊,他就是缺根筋,太老實,總覺得這世上都是好人,才被他未婚妻騙,被人圍毆。您放心,他底子好,裡面的零件絕對沒問題。」

  刀疤男冷哼一聲,懶得再跟吳波廢話,伸手抓起地上的麻袋,粗暴地將白浪套了進去。

  緊接著,他就被人扛了起來。

  扛著白浪往外走的那人冷冷的說道:「記住,要是你小子找的這人有問題,出了半點差錯,或者底子不行,你自己知道後果。」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放心吧,他剛來這邊,在這邊沒有其他熟人,他的未婚妻還給他帶了綠帽,並讓那姦夫叫人打了一頓,現在他就算是死了,等三個月後他家裡人找過來,也只會以為他是為情所困,投河了,屍骨無存……」

  白浪聽到些句話,胸腔里瞬間爆發出滔天的怒火,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灼燒他的五臟六腑。

  他想起王倩的冷漠嘲諷,想起自己被圍毆時的屈辱,想起吳波的虛情假意。

  他掏心掏肺對待的兩個人,一個背叛他的感情,一個出賣他的性命,而他,卻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任人擺布。

  怒火攻心之下,白浪只覺得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一絲溫熱的血跡。

  白浪真的被氣到吐血。

  他想嘶吼,想咆哮,想衝出去撕碎眼前這些虛偽的人。

  可他渾身無力,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怒火在胸腔里肆虐,隨著藥效逐漸襲來,最終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劇烈的顛簸將白浪晃醒。

  他費力地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拼過一樣,每動一下都疼得他倒抽冷氣。

  麻袋不知何時被解開了,微弱的光線從四面八方的縫隙里透進來,讓他勉強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他身處一輛貨車的後車廂里,車廂內壁布滿了灰塵和油污,一股刺鼻的雞屎味和汗臭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呼吸困難。

  車廂里不止他一個人,密密麻麻地坐著、躺著二十多個人,那男女女都有。

  每個人的手腳都被繩子捆著,臉上布滿了恐懼和絕望,眼神空洞。

  有的低聲啜泣,有的則麻木地低著頭,一言不發。

  白浪的心臟猛地一沉,結合吳波和那兩名男子的對話來分析,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這是被賣給了人體零部件組織。

  吳波那個畜生,竟然為了五萬塊錢,要置他於死地。

  他不甘心,絕不甘心就這麼死在這裡。

  白浪咬著牙,偷偷扭動著被捆住的手腕,試圖掙脫繩子的束縛。

  可繩索勒得太緊,任憑白浪怎麼扭動都無濟於事。

  「不想死的,都他媽給老子老實點!」一聲低沉的呵斥突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白浪抬頭望去,只見車廂後門旁邊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身材高大魁梧,手裡正把玩著一把烏黑髮亮的手槍,此時,他正死死的盯著剛醒過來的白浪,眼神里滿是凶光。

  顯然他是在呵斥自己。

  白浪停下掙扎,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怒火和不甘,沉聲質問道:「你們想幹什麼?這是綁架,快放了我們。」

  「砰!」

  話音剛落,壯漢就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白浪面前,手中的槍托狠狠砸在白浪的臉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傳來,白浪的嘴角瞬間腫了起來,鮮血再次流了出來,眼前陣陣發黑。

  壯漢揪住白浪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狠狠按在車廂壁上,語氣凶戾:「我他媽用你告訴我啊?老子當然知道這是綁架嗎,你再敢多嘴一句,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把你的屍體扔去餵狗。」

  白浪被按在牆上,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肯低頭。

  他這才看清,車廂里不止這一名壯漢,在車廂另一側的角落,還有一名同樣手持手槍的男子,正靠在車廂壁上,眼神警惕地盯著眾人,手指始終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動手。

  四肢被綁,對方有槍,自己手無寸鐵,根本無從反抗。

  可就算被黑洞洞的槍口頂著腦袋,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眼神里的怒火卻絲毫沒有熄滅。

  他想起了遠在村裡的父母,想起了外公,想起了自己當初立下的誓言。

  他還沒有報仇,還沒有活出個人樣,怎麼能就這麼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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