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賦靈
三個月……
呂玄一路也沒亂看，
此來離夢宗，是好是壞暫且不知，還是壓下了迷茫。
儘管，他骨子裡，不喜歡順其自然，如果真能修仙，對他而言也倒是不錯的一條路……
不過，
前提是能通過……
值得一提的是，半盞茶，二人終至腳下山峰中段，
只見那前方平地，有著百餘座小院，其間道路四通八達，木門許多半開，偶有藍色服飾的人影出入其中。
「此地是我離夢宗第三峰下院。」李流月緩步在前，引著他進了那道院所在，停在西邊一處掛著『93』號木牌的院子前，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我去給你取弟子服飾，有不懂的你可以問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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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呂玄點頭，在她離去後，還是準備先看看自己住處，轉而進了半開木門。
或許應該很久沒住人，門後撒落了些枯葉。院子是四合院的風格，
除了正對大門一間，
兩側都有廂房，規模是一樣的，裡面，還有廚房，他去看了一下，裡面鍋灶、床榻等一系列生活用品齊全，就是上面還鋪了一層薄灰，
當然，
李流月沒去很久，回來時，交予他一套摺疊好的服飾，是藍色的，只是上面一塊令牌，旁邊，還有一本小冊子，似就是修行之法，呂玄心臟也有跳動，
那捲獸皮，記載的賦靈，終究不是提升自身……
「多謝師姐。」
「不用客氣，我也希望離夢宗，能多些人。」李流月輕微頷首，同樣沒待多久，
走了。
來去如風，
決定了既來之則安之，呂玄思忖著，先打掃打掃住處，卻是沒想到，剛來此地，院裡就有訪客，自稱王然，年紀也就十二三歲，臉上有些小雀斑，就住在隔壁，為人頗為熱絡，
還去自己院裡找了抹布等等，幫忙著一起打掃。
兩人分工，半盞茶不到，就倒騰出一個房間出來，效率也比呂玄一個人高了很多，
而且，
從王然所在，他也知道了離夢宗其實一直對外招收弟子，儘管目前，
他們也只是記名弟子，平日裡只用安心修行就是，至於用飯則是在飯堂，
「我半個月前到這裡的。以後呂兄有什麼不懂得可以問我。」王然是知他剛來，忙完，沒過多打擾就找個源頭先回去了，
「多謝。」呂玄認真道謝，目送對方走了，回到了打掃好的房間，床榻之上，已經看不到灰，他也把放在上面的衣物，還有木牌，都看了一遍，最後才拿起那本小冊子，翻開，
第一頁，
有『練氣決』三個大字，後面畫著一些小人，還有一套呼吸法門，需要配合特定姿勢，似是修行第一境，練氣期的修行之法，
不過上面記載的只是練氣一層的內容，並不完整，呂玄查探後倒是很快記住了。看時間很早，也閉上了眼眸，嘗試起那一套呼吸法。
可惜……
直至外面天也快黑了，他也沒感覺到，冊子上記載的靈氣，主要期間，他始終沒法堅持太長的時間，也睜開了眸子，
倒是沒有沮喪，
「修行，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呂兄，飯點了，吃飯去。」王然的聲音在院外。
「來了。」呂玄起身，出了房間，
飯堂在道院之外，不過也不遠，在裡面他也看到了下院剩餘的人，有男有女，年紀都是普遍不大，只有十幾歲，每人晚飯都是相同，
一個饅頭。
「道院裡目前只有十幾人，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門中弟子的親眷或後人，對修行有了解，第二類，雖說沒有關係，但出身王公貴族之家啊，或是什麼侯府世子，
第三類，就是尋常人家了。「
王然給他介紹著情況，看了他衣著一眼，
算不上華貴，第二類是可以排除了。
「那王兄是哪一類……」呂玄一路來，其實也能看到有少年出入時，頗為倨傲，一路的人都有敬畏，且身邊圍繞著數人，其中，甚至還有一位王然暗中介紹的王府出身世子，如同陪襯，
原因麼，
僅僅似乎是因為對方在外門中，有親眷，讓他心中倒是有感觸，
那些所謂王公貴族子孫，
任爾在凡俗之中，出身多好，地位多高，在仙門依舊什麼都不是……
「我？什麼都不是。」王然苦笑了聲，
呂玄也沒追問，從飯堂回來，倒是又與王然分別，只是回了院子，巨大的血月，掛在天際，他也感覺視線微微刺痛，
算下來，
其實已經不如昨天，影響已經不大，他也不確定什麼原因，就著月色吃完了饅頭，深夜時分了，呂玄也看著巨大的血月輕嘆，偶爾會想起家裡，
還有爹娘，輕微嘆息，回房了。
夜漸深，
偌大的下院似乎寂靜下來，直至新的朝陽初升，
呂玄是被鐘聲吵醒的，
算下來，
昨夜，他又試了幾次，都是未感知到靈氣。
不過記名弟子的日子，的確如王然所說，不需要做什麼，起初第一天，其實呂玄微微有些不適應，除了中午，傍晚，和王然一起去飯堂，其他時間閒著，都是用於修行。
可惜，一天下來，
還是未得其徑，又幾天，呂玄倒是開始適應這種生活，基本就是按部就班，晨鐘時醒，深夜時睡，不知不覺，
晃眼到了外院也半月了，
呂玄身上也換上了藍色的弟子長衫，在飯點後去飯堂的路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十四五歲的身軀，
不知不覺，
半月了，
這些天他堅持的時間，倒是越髮長，已經有二十個呼吸，
「二十個呼吸，似乎還是不夠。還是感知不到靈氣。」
說起來，這些天他感覺下院的弟子似乎少了三成，正思索間，耳邊傳來一些細微的議論聲。
「我聽堂哥說，此人是千秋宗的弟子，被孔長老抓回來的。」
「嘶，是那個千秋宗？為什麼把他留下？」
「嘖嘖，他旁邊那個是王然吧……」
這些議論，說的明顯就是呂玄，
一路其餘記名弟子，看到了他也似乎帶著刻意的疏離，遠遠就避開，
就是同行的王然，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悄然也保持了一些距離，
沒有和往常一樣，
「千秋宗……」呂玄自然知道原因，也沒強求，到了飯堂外，鼻尖嗅到了一絲，很特殊的清香。
「是靈米煮的粥，裡面蘊含著靈氣，我們記名弟子每月都有一粒份額，看來今天，是發放靈米的日子了。」有少年眼前一亮。引起了一些轟動，
靈米……呂玄倒是第一次聽說，從飯堂出來，看著手中的米，深感懷疑。
這就是今天飯堂發的食物，
每人給了一粒米，
看上去，和普通的米差不多，只是更為晶瑩，裡面隱隱有清香，
似乎就是所謂的靈米，
需要自己帶回去煮。
「此物，聽那些弟子議論…煮熟後，一粒據說和喝一碗粥一樣管飽…而且，還蘊含微弱靈氣，可以提升修煉速度，不過，每人每月一粒，難怪要自己煮……」呂玄嘴上吐槽歸吐槽，心裡還是隱約有些期待的，只是等回了院子，天已經黑了，
天空之中，懸掛一輪巨大的血月，他倒是記得，院裡有廚房和鍋這些，就是沒柴火，
臨時去撿頗為麻煩。
「說起來，按照我在那個獸皮卷，看到的那些畫面，那個點燃月火後，可以賦靈的應該不止是先前竹杖，
不知道，這個賦靈了，效果會如何。」呂玄沉吟，記得先前，第一次賦靈後，眼睛疼就沒再試過，如今時隔了一個多月，不由也想拿這個實驗一下。
主要，
先前那個竹杖，賦靈後有了翻天覆地變化，靈米賦靈了，說不定效果也能得到提升，最終，也在好奇心與誘惑下，去廚房，找了鍋，又回了房間，關緊了門，
把那一粒米，放在了鍋內，
「就是每次都要我的血，有些麻煩。」呂玄嘀咕了聲，手指掐了幾個訣，口中念起一段咒語，內容具體講的是什麼他也不知，
是在獸皮上聽到的，似乎不是這個時代的文字，隨著聲音落下，
沒幾個呼吸，在那血月之上，似有一條微弱的細線落下，穿過了窗戶，匯集在了前方，
看上去，如同火星聚成一樣，
只是，
這一切還沒結束，呂玄也回憶著獸皮上看到的，用針扎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米粒上。
如同，完成什麼古老的儀式一樣，某一刻，前面火線，尋著他的血液位置，點燃了他血液一般，瞬間聚成了一小團燭火，
顏色卻是接近白色，
周圍有炙熱之意擴散。
「成了。」呂玄能感覺久違的刺痛，而且，渾身都有一種疲憊，虛弱之感，眼睛卻絲毫不眨，盯著前面的米粒，一看，就是十幾個呼吸，
直至那一滴血液似乎燃燒殆盡，火焰熄滅，裡面也漸漸散發出了一股清香，僅僅是嗅了一下，他的疲憊都好像一掃而空，盯著的視線，也有波動，
因為，那一粒米上面，赫然有著一道，銀色的輪印，
靈輪！
「的確可以賦靈！！」呂玄喃喃，深深呼吸了一下，迅速把米取了出來，觀察後，能感覺一種本能的渴望，也立即吞了下去。
原本，只是想要試試效果，沒想到，米粒一進入肚子，他突然感覺，身體都有種發熱的感覺，暈暈乎乎的，如同醉酒了一樣，整個人也是本能的，迅速盤膝坐下，嘗試起了那一套呼吸之法，
算下來，
半月時間，
先前他修行最多也就二十個呼吸，可這一次，二十個呼吸後，他依舊恍若未覺，整個人都進了一種奇怪狀態，一直到三十、
五十，
一百呼吸……好像體內有細微的轟鳴，
生出了一絲清涼的感覺，
多了一絲氣體！
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