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藥碑
當然……
這一個月下來,呂玄也稱得上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而今初到外門,看完了儲物袋,他沉吟後,也不急著修行,而是出了門去做了一把木劍,
想試試那御物。
一方面,對於所謂御劍飛行,他是頗為神往,還有一方面,好歹在藥鋪待過,張弛有度的道理,他不會不明白,有些時候,也是需要適當放鬆的,
只是想起以前待的藥鋪,過往種種,走馬觀花一般閃過於腦海,
「現在,我的眼睛已經好了,爹娘看到,應該也會很欣慰吧。」
對於爹娘,他的記憶,只停留在六歲時眼睛失明時,也是後來,他雙親不知所蹤,
儘管,這些年來,
外界都傳聞,是他那個父親,有了外遇,誰也不想帶他一個拖油瓶,
因為,
在此之前,街坊鄰里都在夜裡聽到了他們的爭吵,可他是記得爹娘失蹤前,有一天夜裡,他迷迷糊糊間,從他們的交談,提過一個名為『玉京』之地,
還說,那裡可能會有辦法治好他……
可惜,這些年,
他也打聽過玉京,可一直沒人知道,好在雙親雖不在,當初爹娘找的給他檢查眼睛的大夫,看他記性很好,而且,聽力也好,和掌柜商量,安排他在藥鋪當了一個學徒,
前幾年,
對方退休,
他還接替了對方職位,
再後來,就到了離夢宗。
「玉京,總有天我要去看看!或許,仙人知道的也更多,這裡,說不定會有人知道。」呂玄也很想確認,雙親離開的原因,深深呼吸,心中更堅定。當一夜時間過後,
他身上,
已經換上了外門弟子配套的袍服,手指一指,似有無形的絲線,牽扯著幾尺外的木劍,環繞在自己身邊,轉了一圈,也頗為滿意,
「最多,只能在我自己六七尺,超過了這個範圍,操控的效果便是大大削減。」
不過,能有這樣的效果,呂玄頗為滿意,收了木劍,在附近采了一些野果,附近還有條溪水,
這是他昨天取材做木劍時候發現的,可以食用,
「練氣一層之後,儘管好像比以前更抗餓,可還是會餓,一天來,修為倒是沒有太大的進展。」呂玄咀嚼著發酸的野果,
算下來,後天就是給榮昌答覆的時間,他也感覺得去打聽打聽,順帶了解外門的情況,保險起見,
當天晚上,也嘗試著又滴了一滴血,落在了那木劍上,
值得一提的是,當白色的火焰熄滅後,上面多了靈輪,呂玄竟然能從上面,感覺到一股屬於金屬的鋒利之感。
「此物…也可以賦靈…而且,更鋒利了!」呂玄隱隱動眉,想起離小小說過,賦予了靈輪的東西,似乎和下品法寶一樣,
儘管下品法寶是什麼,他倒是不知,那一把木劍,還是重新被他放進了儲物袋之中。
主要,當初離小小能看出賦過靈的東西,說不定離夢宗也可以,當初,他是和孔長老說過,絕對不知道那個獸皮的,所以,這個最好也不能輕易取出,
免得露出破綻了。
當然,
留著防身,他底氣更足一些,也沒浪費時間,修行了一夜,依舊精神矍鑠,
只是,練氣二層仍有距離,
「練氣二層,需要的靈氣,遠遠超過了練氣一層,至少是數倍,不過練氣一層,每次賦靈後,眼睛刺痛輕微有緩解。」呂玄輕微感觸,也出門了,
先前,他是有靈米,才能這麼快練氣一層,如今自己修行,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突破,
說起來,那個榮昌說的聚氣丹,倒是也可以確定一下,
出了院子,就往先前看到那院落多的地方去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路上,每看到一個弟子,都根本沒有給他上前搭話的機會,對方就急匆匆走了,
而且,根據他觀察,
去的也基本是一個方向,疑惑之際,呂玄索性也跟著人流,準備去看看情況。
反正,
人多的地方,更好打聽,這一去,呂玄視線之中,漸漸出現了一處恢宏大殿,
那頂上,用的是琉璃瓦,門口,有一塊數丈高的石碑,這會前面聚集了二三十人,都是離夢宗弟子服飾,
一個個伸直了脖子,爭相看著門口,扼腕嘆息,
「欸,可惜了,流月師姐已經走了,來晚了。」
「錯過了錯過了,流月師姐,那可是我離夢宗第一美人,而且,天賦又好,年紀輕輕便是練氣後期,還是丹師,若得其看中…少走多少年彎路…」
「別白日做夢了,流月師姐也會看得上你?」
流月師姐?
呂玄遠遠聽著這個詞彙,眼前下意識浮現一個倩影,而且從這些議論,他也依稀聽出,
此地就是丹殿,外面的石碑,據說名為藥碑,當心無雜念觀看時,據說可以感悟藥道,成為丹師,最主要,每個月,李流月都會來此,
這些弟子,似乎就是聽聞,對方今天出現,被吸引來的…
不過,對方似乎走了,在場大多是撲了一個空,還在長吁短嘆,呂玄對于丹師,暫且不知其意,沉吟後也沒忘了正事,湊上了某幾個正長吁短嘆的弟子附近,藉機搭話,
儘管,看到他修為,幾人都是滿臉輕蔑,談性不高,呂玄卻是不放棄,二十多個弟子,一個個湊過一遍,玉京二字,卻是沒人聽過,
呂玄也只能暫時將其埋藏心底。
主要,其中一個據說在離夢宗十數年弟子,曾說了從沒聽有弟子說過這個地方……那就算有人知道,估計也太少了,要打聽到或許也沒那麼容易…而且,也看出這些人似因他修為,藥田之事都是不願攀談,
最後思慮一圈,乾脆又找了一個看起來好說話的,
吹捧起來,
「這位師兄一表人才,何故嘆息。」
聽到了這吹捧,那弟子一愣,自認,從沒有人說過這話,看他也一下順眼多了,
「你這話倒是說的中聽,可惜,我本將心向明月,明月卻不曾垂青於我。」
「是是是。」呂玄對於對方比他兩個都寬的身材視若無睹,又吹捧了對方幾句,拉近了關係,方才不動聲色,打聽起那個藥田的事。
「藥田?」胖弟子聽到這詞彙,面色微微變化一陣,看了看周圍,壓低了些聲音,
「你是新來的吧,此地,就一個黑心窩子,經常承諾每個月一塊靈石報酬,騙一些新入門弟子。
可卻是很少有弟子真能拿到,反而,被以各種理由苛刻工錢,最後,反而欠了藥田不少靈石,一直得在裡面還帳。」
原來如此……呂玄也有瞭然,卻也疑惑,
「這樣……宗門不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