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人與鬼、假與真
「沸騰,沸騰的氣運。【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幽暗的黃泉之上,一朵黑色的蓮花默默的綻開。
黑蓮的中心,一尊小人盤坐起其中。
細細看去,小人的眉心像是紋上了一把袖珍的黑色長槍。
黑蓮的四周極遠處,血色蓮花蕩漾出道道魔氣,源源不斷的注入到黑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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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滌盪而過,黑色的蓮花就會淺薄幾分。
但是很快,濃郁的黑氣再一次給其上色。
「君上,就這麼看著嗎?」
判官模樣的男子懷中抱著一本黃皮書,眼神有些複雜。
河岸邊為首的帝王盤坐在棺材板上,他沒有睜開眼,但是這幽冥能夠瞞著他的事情不多。
「變數已經產生了。」
帝王開口,玄金色的龍袍退去,巨大的牛角虛影出現在一群人上空。
「氣運沸騰,鴻荒不死,諸界凋零,這就是本君的機會。」
一儒生模樣的人覺得不妥,開口諫言。
「君上,你重返幽冥,機會難得,何必要假借他人之手?」
「再者,此界洪荒……本就是虛幻,君上難道真的想在這虛界之中,證無上道果?」
帝王抬頭,眼神之中流露出難以言述的複雜。
「真的是虛妄嗎?」
話音剛落,迷霧四起,棺材板的四周,本來簇擁在帝王周邊的臣子,一個接連一個的消失。
剛剛開口詢問的判官和妄圖諫言的五方臉上甚至帶著驚恐的表情。
虛幻?這真的是虛幻嗎?
帝王是幽冥的帝王,這幽冥不論過去,不論將來,敢稱君做王的,古往今來也只有一人。
「若真的是虛妄,為什麼有人可以想走就走?」
府君記得這朵黑蓮,他跟自己是從同樣的地方來的。
他如今走到的高度,並不差。
而這人展開的洪荒畫卷,也不差。
「喂,你是真的嗎?」
府君問紅蓮。
紅蓮搖曳,「何為真,何為假?」
府君低頭,他想不通。
黑蓮褪色一萬八千次,又被染色一萬八千次。
府君再一次抬頭,開口又問道:「你對他的情是真的,但是你是假的。」
紅蓮搖曳的風姿更加蕩漾。
「好天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是到了諸界唯一,只差一步就證不死不滅,不增不減的地步了吧?」
府君被如此稱呼,似乎不是很滿意。
「諸界唯一?他們走了,但是還留下了諸界唯一的神話。」
「他們帶走了真實,留下了虛假。」
「他們帶走了圓滿,留下了殘缺。」
「紅蓮,你……應該是如我一樣的心情吧?」
紅色的蓮花搖曳,不語。
黑蓮明滅轉化了十萬八千次。
府君很有耐心,一直在等。
「不恨,真也好,假也罷,你我都覺得他們走了,但是他們確確實實又存在,你該怎麼解釋?」
「跟假的爭,你覺得沒意思,但是你似乎忘記了,牛鼻子和大和尚還有死女人在的時候,你爭不過呀。」
紅蓮化作人形,臉龐赫然是阿梨的模樣!
她一步步走來,府君緩緩站起身來。
紅蓮轉了一圈,身姿飄搖。
「我好看嗎?」
「好看,鴻荒第一美人從來都是你。」
紅蓮搖了搖頭,「那是你沒有見過死女人,有些東西,是註定的。」
府君疑惑,「你說的是所謂的跟腳?」
紅蓮點頭又搖頭。
「同世而生,這洪荒本質上和他們他們都是相同的個體。」
「這就是他們更早到達那一步的原因。」
話音落,府君久久不語。
「原來,這才是真相嗎?怪不得,我是魚兒,他們是河流。」
紅蓮意味深長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得個什麼道?」
「你們這些人,比真武要差了許多,不過能多見識見識,沒啥壞處。」
呼~
又一陣黃泉的浪打來,黑蓮發出了一聲叮咚的響聲。
但是這一次,黑蓮的顏色並沒有消退。
紅蓮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要走啦,這是你們的路,我不摻合了,但是,若是有可能,我希望你善待他。」
紅蓮眼神之中流露出不舍,她的身影漸漸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廣袤無邊的修羅血海深處,一朵紅蓮緩緩沉入海中消失不見。
「究竟是哪裡不對?」
府君想不明白,他抬頭,雙目看穿了三界,看到了如今生機勃勃的洪荒。
得道仿佛就在一步之遙。
府君看向黑蓮,黑蓮之中孕育的人影已經越發的飽滿。
「答案,在你的身上嗎?她為什麼選擇你?」
………
不知道過了多久,田七在一片累累白骨之中醒了過來。
「這是幽冥地府?」
「阿梨?」
田七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但是醒過來的時候,一切就好像是夢。
「小子,解釋一下唄,綠毛樹去哪裡了?」
「機會?他媽的機會怎麼總是別人的?雲芷跑了也就算了,那是人家厲害,本就不比死老頭差,三清二釋都是跟在屁股後面吃灰的渣渣,但是這破木頭憑什麼也有機會?」
鋤哥抱怨的聲音比狗哥大了許多。
「老狗,你莫不是關傻了?你怎麼不說話呢?」
田七想解釋,但是這事情解釋不了啊!
「閉上你的臭嘴,多少年了,我以為你他媽當狗當習慣了,你不是跟綠毛樹好的穿一條褲子呢?怎麼他老情兒帶走他的時候不把你也當玩具給帶走?」
狗哥心情很差、要不然說話也不會這麼難聽。
「老狗、你嘴巴放乾淨點,你說誰是玩具!」
狗哥一反常態,寶相莊嚴的盤坐在原地,不緊不慢的說:「別逼逼了,機會總是會有的,不是不到,時候未到,你個榆木棒槌,自己不開悟,能走到哪裡去?」
「我就知道你叛變了,你就是條哈巴狗,你舔進去佛門了?」
田七感覺有些怪異,為什麼狗哥變得像樹哥,鋤哥變得像狗哥了呢?
「不可說,不可說,我反正知道怎麼做了。」
狗哥死氣白咧,像一塊滾刀肉,鋤哥還是太老實,玩不過。
田七鬆了一口氣,他四下打量著空間。
這裡比一開始要好太多,更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但是這裡又比一開始壓抑了很多,因為少了兩人。
重要的是,樹哥走了,沒果子吃了。不過他現在也不需要那些。
只是他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
是人?還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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