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獻祭
空間之中發生了什麼,田七不清楚,他現在已經越來越注意自己進入空間的時機。
見識的越多,越明白小心行事的重要性。
被包裹在黑布之中,田七的意識與外界是完全隔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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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已經吞下了三生境的金剛不滅果,但是此時此刻,預料之中的那種試煉完成,回歸的聲音並沒有出現。
這和他的設想差距很大!
少有人清楚二十一坐魔殿之首的第一魔殿就是這萬獄魔山。
阮文若雖然清楚這一點,但是卻只知道大概。
四名身穿黑袍的九境魔族強者,此刻正虔誠的站在一片廢墟之中祭台前的虛空。
腳下是冒著滾滾魔氣的深淵,不見其底,不知其深。
祭台十二邊,但是已經破碎了五邊,只留下七邊還孕育著神芒。
祭壇之上還盤坐著三位老者,清一色的老態龍鍾,不過都還散發著強橫的氣息。
為首的老者掀開了黑袍,露出一章蒼老的面容,其他三人也都是慢慢長出了一口氣。
「回來了?」
背對著眾人的老者身軀似乎格外的高大,若是細細看去,他的身軀下面,盡然是顏色極淺的修羅神紋。
九境的修羅強者!
「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怎麼回事兒?」
一旁的老嫗開口,皮膚鬆弛,但是牙齒依舊潔白,聲音依舊動聽。
這詭異的一幕卻沒引起任何人過多的關注。
「十二妖氏的哪一個老東西?活得不耐煩了?還是想看看咱幾個到底死了沒有?」
四位黑袍老者並沒有著急說話,而是朝著祭壇拜了了三拜,飛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植魔族的老祖抬手一揮,包裹著田七妖丹的黑布被撤下。
妖丹滾落在祭壇上面,發出石頭摩擦的聲音。
噗通一聲!
妖丹掉入了祭壇中間一個淺淺的小洞之中。
「是這東西搞出來的動靜,他很強,強過我們幾個。」
植魔族老祖開口,深深地看了一旁的修羅一眼。
「也強過你們幾個。」
背對著眾人的修羅,緩緩的回身,除去一頭白髮之外,整個人看上去似乎格外的年輕。
「哦?是嗎?」
融魔老祖直接開口,「一招差點完全破開我們四個的領域,沒開殺戮,沒留下氣息,只留下了這麼一個東西。」
修羅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緩緩將目光移到了田七身上。
咔嚓!咔嚓!
妖丹震顫了起來。
田七剛剛搞清楚自身的處境,好像是被抓起來放在什麼地方?就感受到一股極其恐怖的壓力落在自己的身上。
被淬鍊的凝固無比的妖丹都隱隱有碎裂開來的感覺。
「有意思!」
老嫗開口,修羅移開了目光。
「一隻魁羊?還是只剩下妖丹的魁羊!」
影魔老祖:「你想的簡單了,這可不僅僅是妖丹這麼簡單。」
「是嗎?」
老嫗勾勾手指,田七感覺自己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
這種被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感覺,真是差到了極點。
魂魄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田七頓時有一種被人強行抽離的感覺籠罩住了他的全身。
「不想出來嘛?小東西?」
老嫗開口,聲音詭異的帶著一種誘惑之感,田七打了一個哆嗦,這種程度,對他來說真是小菜一碟了。
但是這不能出去啊,別說出去,就是看一眼這些老傢伙,他都覺得自己都一定能沉受的住。
實打實的九境。
一來就是七個,跟做夢一樣。
這些傢伙可沒有樹哥他們和善,再說了,樹哥他們也不一定和善,有可能是被迫和善。
從狗哥放飛自我的樣子就能看出一二。
「往日無怨,近日無讎,閣下為何非要為難我?」
田七開口吐槽,他明明已經完成了試煉,他現在已經是三生境的巔峰,但是怎麼還是沒有反應?
「藏在裡面說話多沒有意思,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老嫗掩面而笑,但是目光之中已經帶著隱隱約約的殺意。
「被坑了?真武這麼響亮一個名頭,應該不會幹這麼沒品的事情吧?」
田七回想起自己之前幾次轉世的經歷,難不成要死之後才算是圓滿?
但是這麼做,真的可以順利的回歸?
老嫗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眼睛一瞪,金黃澄澄的妖丹打著旋兒飛到了老嫗的手中。
滑膩的摩挲感伴隨著極為強大的擠壓感傳來。
這就是擅自接近比自己更強大的生靈的後果,這種命不由己的感覺!
「放開我,老妖婆!」
眾多老魔心頭泛起一絲詭異敢,多久了?沒有見過這麼凌厲的後生了。
真敢啊,居然敢和素靈說這樣的話。
「不管你是誰,我融元都佩服你的勇氣。」
「哈哈哈,靈妹子,看來你是真的老了啊。」
就連一直閉目的修羅都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田七的身上。
老嫗笑眯眯的飛了幾個風情萬種的白眼,隨即不緊不慢的輕輕一指,穩穩的點在黃色妖丹上面。
炸裂,撕扯,劇痛!
就像是靈魂被人抽出來鞭笞了一萬遍,還被迫被放大了感官。
若不是田七經歷過煉魂訣的磨練,此刻已經險些沉受不住。
嗖一聲。
田七掙脫出妖丹,惡狠狠的看著面前的老嫗,一臉的怒容。
丈許長短的一隻魁羊魂魄,脖子高高揚起,血管都從腦門上面凸顯出來。
氣憤到了極致。
「忍受不住憤怒,而沒有反抗的資本,我看你面相,不是如此蠢笨之人。」
老嫗開口,眼神若有若無的掃過田七的身軀。
「你出言激怒我,無非就是有底牌,或者就是想讓我殺了你。」
老嫗悠哉悠哉的說道,排除這裡的環境,田七甚至一瞬間生出了錯覺。
僅僅是一個行為,一種情緒,田七就不自覺的暴露了很多東西。
不是他城府不深,沒見過世面,而是當你別無選擇的時候,無論做什麼選擇都是一場豪賭。
老嫗皺眉沉思。
「神魂飽滿,神性充足,血精之力藏於妖丹,神性融於魂魄,為何偏偏要以這樣的姿態示人,情非得已?還是練功出了岔子?」
「十二妖氏傳承於上古,修煉方式中正平和,你不是魁羊,可是你又怎麼通過了妖族的安魂術?怪哉,怪哉。」
田七服了,上一個這麼通透的傢伙,還在空間裡面長武功秘籍呢。
老而不死為妖,更不用說這傢伙本來就是魔!
「小子,怎麼不說話了?」
一旁的又有老魔開口調笑,田七的魂魄被這一句話吼碎。
田七無語了!差距太大了!
老嫗隨意的揮手,田七的魂魄不受控制,被打入妖丹之中,半點反抗都做不出來。
「妖族的守護術尚在,搜魂也搜不出結果,十二妖氏什麼時候這麼不講究了,給外人用這些東西?」
突然,老嫗瞳孔之中倒影出一個搖曳的身姿,老嫗神情一愣,似乎在接收一些信息。
關于田七的信息。
若是有人看的清楚的話,就會明白,老嫗雙目之中是素依蘭的身影。
「原來如此,魁羊王族血脈?愚蠢的護犢之情。」
老嫗感嘆,田七繼續挑釁。
「老妖婆,別給我逮著機會,我會把你扒光了曬在元極山脈之巔,讓萬族觀摩,丟盡你魔族的臉。」
老嫗又換上了那笑眯眯的眼神,「呵,外界之人?有趣,更有趣了,這麼說來,老魁羊也是知道你的存在,這老不死的什麼意思?」
田七就是故意的,他在不斷的試圖引起對方的興趣,憤怒,或者殺意。
盡他一切所能。
老嫗似乎是在想一些事情,久久未言,紋絲不動像是石頭一般端坐在一旁。
其他幾名老魔也都沒有開口,同樣安靜的等待著。
修羅長嘆一聲,一道神紋從雙目之中飛射而出,融入到身下的祭壇之中。
只是瞬間,整個祭壇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既然沒人想招惹,那便祭祀了吧。」
「善!」
眾魔紛紛應和,他們都不傻,之前的強橫氣息,還有田七身上的種種疑點,都太怪異了一些。
一個小小的三轉妖丹不足為據,但是誰又能保證他只是這個樣子?
田七聽到祭祀,心底莫名的泛起不妙的感覺,這些老傢伙什麼意思?
祭祀?
把他當作祭品?獻祭給誰?
這可是九境皇者的祭祀。
容不得田七多想,整個祭壇已經徹底的點亮。
田七躲在妖丹之中,被一道玄紫色的魔氣全方位的包裹。
幾乎是瞬間,田七已經能察覺到自己陷入到魔化之中。
「無上真魔!祭!」
失重感傳來,田七親眼看見自己的妖丹化作金色的粉末,包裹著神魂,順著玄紫色的魔氣,透過祭壇,向著深淵之中無休止的沉淪!
向下……
再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