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設局
「祖父,婼婼不會給您丟臉的。」
她走出佛堂,陽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回到陸府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程幼儀剛走進二門,素月就跑過來,臉色不太好。
「夫人,寶玉樓那邊又出事了。」
程幼儀心裡一沉:「又怎麼了?」
「鶯娘子說她的首飾丟了,價值好幾千兩銀子。她說是您的人趁她養病的時候,去她屋裡偷的。」
程幼儀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笑了。
陸婉鶯,你真是不消停。養著病還不忘折騰,這心疾到底是真是假?
「走,去看看。」
寶玉樓里熱鬧得像趕集。丫鬟婆子站了一院子,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陸婉鶯坐在軟榻上,臉色蒼白,眼眶通紅,手裡攥著一方帕子,哭得渾身發抖。陸老太太坐在她旁邊,臉色鐵青,辛氏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程幼儀跨進門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幼儀來了。」老太太的聲音不咸不淡,「婉鶯說她丟了一套赤金頭面,價值三千兩。她說她養病這些日子,只有你和你的人進過她的屋子。」
程幼儀走到陸婉鶯面前,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婉鶯,你說你的首飾丟了,是什麼時候丟的?」
陸婉鶯抽抽噎噎地說:「就……就是昨日。我昨日想戴那套頭面,打開妝奩一看,不見了。我問了屋裡的人,都說沒看見。大嫂,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念想,值不值錢另說,那是個念想啊……」
又是念想。辛氏上次誣陷陸聽蘭偷扳指的時候,說的也是「念想」。這姑侄倆,連台詞都懶得換。
「你確定是昨日丟的?不是更早之前?」
「確定。」陸婉鶯抹著眼淚,「我上個月還戴過,就收在妝奩里,不可能記錯。」
程幼儀點了點頭,轉過身,對老太太說:「祖母,既然婉鶯說首飾丟了,那就報官吧。」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陸婉鶯的哭聲頓了一下。
老太太的臉色變了:「報官?幼儀,這是家事,報官不合適吧?」
「祖母,三千兩的首飾,不是小數目。」程幼儀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如果真是被人偷了,那就是盜竊。盜竊三千兩以上,按大燕律,是要流放的。不報官,難道就這麼算了?」
陸婉鶯的臉色有些發白。
辛氏的笑容也僵住了。
程幼儀轉過身,看著陸婉鶯,目光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婉鶯,你說是不是?偷東西的人,不能輕饒。流放也好,讓她知道知道厲害。」
陸婉鶯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支支吾吾地說:「報官……報官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萬一查出來是誤會,對陸家的名聲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程幼儀笑了笑,「查清楚了,才能還你清白。你不想報官,難道——是怕查出來什麼?」
陸婉鶯的臉色徹底白了。
老太太看著陸婉鶯的表情,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她的臉色沉了下來,但沒有當場發作,只是擺了擺手。
「行了,這事先放著。婉鶯,你再找找,說不定是放忘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