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非奸即盜
艾守吟錯愕地發現，林焱居然也朝著上遊方向奔去。
他想幹什麼？
一個連靈體都沒有的凡人，能有個下品洗髓池泡泡就不錯了。
難道還敢跟其他人爭搶中品洗髓池不成？
哼！
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簡直痴心妄想！
這方小世界中的洗髓池，只有三十六個！
下品洗髓池二十一，中品洗髓池十二，上品洗髓池三個。
下品洗髓池全在下游。
林焱往上遊走，目標定然不可能是下品，至少也是中品洗髓池。
艾守吟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神輕蔑。
「你也配？」
一介凡人，就算脊背不再佝僂，就算得了些微末奇遇，也不配與其他弟了爭奪中品洗髓池。
畢竟，能進入這裡的，修為至少也是鍊氣七層。
等等！
艾守吟腳步一頓，眼睛微微眯起。
她赫然發現，馮程竟然刻意放緩了速度，與林焱並肩而行。
他們兩個認識？
難怪馮程會幫林焱，原來早就認識。
哼！！
什麼狗屁的外門首席大師兄，也不過是個下頭男而已。
艾守吟心頭冷哼一聲，也迅速朝著中游掠去。
有了極品法器飛劍，她不甘心只泡個下品洗髓池，就算沒資格爭奪那三個上品洗髓池，中品的總能爭一爭吧。
極品法器飛劍，讓她有自信能越兩個小境界而戰。
而中品洗髓池的效果，是下品的十倍。
好不容易才奪得一個名額，誰不想爭奪更好的？
不！
其實上品洗髓池，才是艾守吟的目標。
但僅憑一件極品法器，恐怕不夠。
即便如此，她也想去看看。
看看到底是哪三個人，才有資格占用那三個珍稀的上品洗髓池，將來入了內門，也好多多接觸。
以自己的美貌和身體，只要對方是男的，不怕拿不下。
前方。
馮程故意放慢腳步，與林焱並肩奔走著。
「林師弟這是打算去看看中品洗髓池？」
林焱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靈河上游盡頭。
「不，我要去上游。」
馮程微微頷首：「去看看也不錯，雖然到時還要浪費些時間回來，但也不差這麼點功夫。」
林焱沒有解釋。
看看？
他可不是去看看。
他是要去爭一個上品洗髓池。
林焱無法判斷上、中、下三品洗髓池中的水，是否屬於同一個大品階。
若是各為一個大品階，就算他用天地熔爐將下品洗髓池中的水進化到極品，也依舊無法跨階，達不到中品洗髓池的效果。
所以。
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爭奪上品洗髓池，再用天地熔爐強化裡面的靈水，將這次洗髓池之行的效果最大化。
另外還有一點，他想試試。
那就是，將靈河上游的水收入天地熔爐中進化蛻變，會得到什麼樣的好東西？
靈河不能直接進入，否則身體會承受不住。
這是宗門的說辭。
還有一些傳言，說以前踏入靈河的那些弟子，全都死了，屍骨無存，說得信誓旦旦。
數次進入這方小世界，林焱一直遵守著這條規矩，不敢踏足靈河半步。
也從未見其他弟子敢逾越雷池半步。
但這一次。
林焱要試試天地熔爐的效果。
很快。
中品洗髓池河段到了。
絕大多數弟子都很有自知之明，不再往前，紛紛停下腳步，開始爭奪那十二個中品洗髓池。
一個身材魁梧的弟子猛地拔劍，鏘的一聲插在一個洗髓池邊，大聲喝道：「這個洗髓池，我要了，不服的，儘管來戰！」
「哼！我來挑戰你！」
「各位師兄弟師姐妹，大家若是將這個中品洗髓池讓給我，我定有厚謝！」
「放屁！什麼樣的厚謝，能抵得過一個中品洗髓池？」
「我願意讓啊！師弟，你給我一千下品靈石，我便不與你爭奪這個池子，如何？」
「對，我也是！」
反正中品洗髓池有十二個，不爭這一個，還能爭別的。
只要放棄就能拿到好處，何樂而不為？
僅僅片刻間，靈河中段就已經鬥成一片，劍氣縱橫，靈力激盪。
見林焱果然還在繼續往上游奔走。
馮程只是笑笑，並未多問。
內門的劉長老曾鄭重其事地提醒過他。
外門之中，得罪誰都可以，萬萬不能得罪林焱。
馮程問過為什麼。
但劉長老只有一句話。
「不要問，不要猜，記住這句話，可保你全族性命！」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多年。
他不知道原因。
但他記住了。
林焱，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便交好。
所以，他之前才會出手阻止艾守吟。
「林師弟，我與你有種一見如故之感，你若是想要爭奪一個上品洗髓池，我也可出手幫忙。」馮程微笑著開口道。
奔走中的林焱微微錯愕，轉頭看向他。
「馮師兄有事需要我幫忙？可我只是一介凡人，未必能幫得上什麼忙。」
林焱可不相信什麼一見如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馮程笑著搖了搖頭：「師弟不必擔心，我此舉並無什麼目的，真要說有，那就是如我所說，我見師弟有種親切感，在有能力助師弟一臂之力的情況下，自當相助。」
林焱笑笑。
一臂之力？
為自己爭奪一個上品洗髓池，那就必然會讓另一個天才失去進入上品洗髓池浸泡的機緣。
這是得罪人的事情。
誰會無緣無故往自己身上攬麻煩？
「師兄若是不肯說實話，請恕我不能接受。」林焱語氣平靜地回絕了馮程。
馮程沒想到林焱這般直接，微微一怔，隨即道：「師弟誤會了，其實我第一眼見師弟，便覺師弟不凡，心生結交之意，不想倒是有些唐突了，還望師弟莫怪。」
林焱一邊奔走，一邊盯著馮程多看了幾眼。
「馮師兄，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林師弟，什麼凡人不凡人的，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你我皆凡人。」
這般說辭，倒是讓林焱高看了他一眼。
此人，確實有些意思。
「即是如此，那馮師兄這個朋友，我交了。」
聞言，馮程頓時喜形於色：「好！等出去之後，我定要與師弟不醉不歸！」
「好。」
林焱點頭應下。
在兩人身後很遠的地方。
艾守吟腳步猛地頓住，目光死死地盯著林焱的背影，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竟然朝上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