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跪下!婆母刁難!
蕭璟正色道:「可我如今沒有官身,貿然接近承恩公送上蕭君凜的消息,太過刻意,恐怕會失了侯府的體面。」
「夫君有所不知,」喬令鳶嫣然一笑,抬手掩在唇前,悄聲道,「京中閨秀常辦宴會,我未出閣時便與承恩公世子夫人有過幾面之緣,如今我是你的正妻,京中貴婦們舉辦的宴會,也多會遞請柬給我,只要有機會與承恩公世子夫人說上話,我便有把握與她成為好友。」
她既顯了自己長袖善舞的本事,也順勢捧了蕭璟——若非嫁入侯門、抬高了身份,她未必有機會收到名門貴婦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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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果然受用,眼底雖無愛意,面上卻很滿意,「辛苦夫人了。」
她順勢抬手,摸上他的腰帶,「天色不早,我幫夫君寬衣。」
蕭璟身子一僵,剛經歷失去愛人打擊的他這會兒沒什麼興致,可思及喬令鳶對自己的貢獻,此時拒絕也顯得不近人情。
他捏住她的手,「先去沐浴。」
喬令鳶點點頭,面上露出端莊懂事的笑容,如今蕭璟已經得知真相,她與蕭璟之間也沒了秘密,內心反而鬆快。
她得儘快生下侯府嫡孫,穩固地位才是。
至於姜玉嬈……呵,她剛才那些話都是撿好聽的講給蕭璟聽。
只要能把蕭君凜拉下來,姜玉嬈能落得什麼好?蕭璟想娶姜玉嬈,簡直痴人說夢!
*
臘月十五。
在經過多日裝潢、進貨後,御街的鋪子終於可以開張了。
姜玉嬈為鋪子起名為懷璧軒,在開業前,便常有過路人在門外張望,只因其內部裝潢雅致特別。
鋪子外共有台階三層,第一層為普通的青石板,雨天不打滑,第二層是花崗岩,最上面一塊是漢白玉石階。
檐下懸著一盞六角銅燈,光影從鏤空窗欞透進去,對應著每個展架上的玉石,光打在玉石上,能清晰地展露本色水頭,瑩潤生輝,當太陽移位,櫃架上的機關也會使得擺放格局發生變化。
等到太陽落山,懷璧軒的明燈更是經過設計,讓每一件美玉都能綻放極致的美。
陳設羅列都是經過她一番心思的,但懷璧軒在京城沒有一點名頭,一家新開的鋪子,如何讓人信賴?
開業之日,姜玉嬈放了幾塊毛料在門外,讓夥計在門外宣傳,只要開業當天在店內花銷過五十兩,便可送一塊毛料。
又請了一位老戲骨,當場開出一塊雞蛋大小的藕粉玉原石,老戲骨當場興奮得要暈過去,就在這時,掌柜再開價五百兩買下原石,圍觀群眾驚嘆之餘,將此情景口口相傳,開業三日,懷璧軒爆滿。
當姜號玉行發現客量不及從前時,才知又有一家玉行開業。
姜續一聽就知什麼開毛料定是作假請了托,對此嗤之以鼻,但為爭搶客源,他也開始降價,並附贈毛料。
姜號到底是老字號,一旦降價還加贈毛料,許多老客便會光顧。
而彼時,懷璧軒已經停止了贈毛料,姜玉嬈聽說姜號有樣學樣,並不當回事,她做開業活動,只是為了打響名號而已,讓京中知道有這一家新店,即可。
青黛跟著掌柜學做帳,擔心道:「小姐,可不做活動,生意明顯差了,要是姜號一直送毛料,我們……」
姜玉嬈並不在意,「我爹如今手上錢款可不多。」
要是能一直送,就讓他送吧。
姜玉嬈坐在內室的座椅上,低頭研究起民間流傳的《安陽公主傳》,這位公主正是蕭君凜的師母、裴相的妻子。
看了書才知,安陽公主也做生意,書里說裴相年輕時俸祿六十五兩,公主經商盈利上萬兩,裴相幾乎是靠公主養著的。
野史也不知真假。
但姜玉嬈感悟頗多,怎麼人家養男人,能養出個丞相,而她就養出個白眼狼蕭璟來。
是識人不清的緣故,還是……
正感慨著,靜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聲巨響,險些壞了她的門。
她不悅地抬頭,抬頭時,對方用極其嚴肅的聲音說教:
「大少夫人,您作為大公子的正妻,怎能在外拋頭露面,要不是二少夫人發現,將此事告知了主母,主母還被您瞞在鼓裡,若讓外人知曉,還怎麼看待我們侯府?只怕都要以為侯府揭不開鍋,養不起女眷了!」
姜玉嬈對上來人的臉,正是鄭氏的心腹趙嬤嬤。
她微微皺眉,合上書,但沒放下,「是喬令鳶對婆母說的?」
趙嬤嬤眼神一眯,「這不是重點,大少夫人,主母在家中等著,您快收拾收拾跟老奴回府吧。」
姜玉嬈非但不反駁,還很配合地起身。
一旁,青黛焦急地看著她,湊到她身邊問,「小姐,要不要奴婢去京兆府通知姑爺一聲?」
她想說不必,趙嬤嬤搶先道:「主母從不偏私,哪怕公子回來,也是一樣,還是大少夫人想讓公子為您,與主母生出嫌隙,成為不孝之人。」
百善孝為先,姜玉嬈倒是發現了,這些個討厭的人總愛拿孝道說事。
她對青黛搖搖頭,開門做生意,鄭氏遲早是要知道的。
她早就準備好了,起身時還拿著傳記,這可是她待會「迎敵」的武器。
「走吧,可別叫母親等久了。」她言語溫和,抬步走在趙嬤嬤前面出了靜室。
完全不反抗的態度,倒叫趙嬤嬤提前準備好的說辭沒了用武之地,只得跟在她身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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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嬈回到侯府時,發現守在府外的護衛被換了一批,都是臉生的。
她記在心裡,一路往前走至正院,正直日昳時,今日鄭氏倒是不午憩了,正堂內傳來鄭氏與喬令鳶婆媳倆的談笑聲。
「你這孩子,一點就通,你母親將你教的好,讓你管家,我放心得很。」鄭氏毫不吝嗇誇讚。
管家。
姜玉嬈捕捉到了關鍵詞。
這幾日忙著店鋪開業,倒無瑕顧及府里事,鄭氏將管家權交給了喬令鳶?
再聯想到被換掉的府門護衛,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喬令鳶作為侯府嫡子正妻,被交予管家之權本無可厚非,但喬令鳶將值守的護衛與門房換了,豈不是自己與蕭君凜何時出府何時進府,都會傳到喬令鳶的耳里?
姜玉嬈心中冷笑,跨進門檻時,面上卻帶著幾分熱絡,「婆母,您喚兒媳回來有何要事?」
正堂內談笑聲戛然而止,鄭氏的笑也收住了,不冷不熱道——
「怎麼,趙嬤嬤沒同你說嗎?」
「姜氏,平日裡你不懂規矩,也就罷了,現在鬧到府外去,讓外人看我們侯府的笑話,君凜不教你,我做婆母的不能不教你。」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