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蕭君凜生父不詳!


  手腕卻突然被身側的喬令鳶拉住。

  喬令鳶唇瓣笑著,使了個眼色,在鄭氏看過來時,主動替夫開口,「婆母,夫君還要溫習功課,我們便先退下了。」

  鄭氏和藹道:「嗯,你們夫妻兩人今日都辛苦了,早些回院裡。」

  蕭璟不悅妻子的自作主張,可此時母親已經應下,他若再提出質疑,就不是維護女眷的形象,反而顯得他逾矩、或是與「大嫂」之間不清不楚的。

  這一猶豫,便錯失了開口的機會。

  鄭氏還要說話,門外卻先響起幾道腳步身,一道偏穩,一道偏快,一道焦急,一道重疊。

  最急的那道,便是趙嬤嬤,幾乎是奔跑著進來的,喘著粗氣道:「夫人,大公子來了。」

  鄭氏暗道不好,「他怎麼又來了。」

  上回抄經也來,這次姜氏學規矩又來,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們夫妻二人感情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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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嬈下意識扭頭看向門外,還是那抹熟悉的緋色官袍,他身後還跟著季溫等人,以及正院裡想攔也攔不住他的丫鬟。

  她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和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安心。

  蕭君凜長臂微掀下擺,長腿一步邁三階,偏那身影看著平穩至極,如履平地,並無因邁步過遠而生出任何不優雅的吃力感。

  「母親。」他低沉又不容忽視的聲音傳來,他本人也在幾步便至內堂門外,跨過門檻,面上的表情極淡,不像喬令鳶的體貼,不像蕭璟的孝順,光是看著就像是來給人做主的,而不是專程來請安的。

  喬令鳶還想拉著蕭璟退下,奈何蕭璟動也不動,死死盯著站到姜玉嬈身邊的蕭君凜。

  後者仿佛沒有看見門邊杵著的夫婦二人,只站在姜玉嬈身邊,掃了眼劉嬤嬤的戒尺,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無波,「這是用來打我夫人的?」

  姜玉嬈極快地瞥了眼他的側臉,從他平靜的語氣里聽出幾分冷意。

  做官的確實不一樣,說出來的話很有壓迫感,連她這個同夥聽著,心都不免哆嗦一下,更遑論受人指使做壞事的劉嬤嬤呢!

  此刻,劉嬤嬤抬眸,對上那雙仿若覆著霜寒的眼,再看那一身紅得晃眼的官袍。

  混跡世家大族之間的劉嬤嬤哪裡會不知文安侯府大公子的名聲與官威?年紀輕輕已經是京兆府的二把手,憑藉的絕不只是侯府地位,更重要的是聖眷。

  這聖眷從何而來,自然是能力出眾、手段果決,京城為天子腳下臥虎藏龍,上到勳爵子弟,下到八品官吏,惹上官司的屢見不鮮,這便是京兆府官吏最難做的原因,和稀泥都是在所難免。

  可傳聞這京兆府就沒有眼前這位少尹大人解決不了的案子與政務,可見其手段與城府絕非常人所能及。

  劉嬤嬤尋思片刻,甚至不敢直視那身官袍,「大人,是老奴下手重了,哪裡敢打您的夫人呢,若您覺得這般過於嚴厲,老奴定當改過。」

  姜玉嬈眼看著劉嬤嬤就這麼垂下了高傲的頭顱,也沒錯過鄭氏精彩的變臉。

  鄭氏唇色都白了幾分,還極力維持體面,「好歹是請來的老師,君凜,你看你,回來連衣裳都沒換一身,把嬤嬤給嚇成了什麼樣。」

  於是,落在劉嬤嬤頭頂的視線,轉而落在鄭氏臉上。

  蕭君凜仍是淡然得很,像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母親,我若換一身衣裳來,就怕我的夫人無法安然回去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鄭氏嗔怪,嘴皮擠出笑,「我全心全意為你們好,倒顯得我是個惡婆婆了,她今日還沒受傷呢,你便來興師問罪,罷了罷了,你有了媳婦,我這個做母親的當然要靠邊站,你們回去吧,往後姜氏學習態度如何,我都是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委屈的。」

  這話分明還是在潑髒水,今日若這般收尾,來日傳出去……

  姜玉嬈斟酌著開口,「婆母,夫君不是這個意思,我能來您院裡學習,是您給的機會,兒媳很感念,夫君也信任感激婆母。」

  蕭君凜看了她一眼,在她說完後,先是應了一聲表示認同,後在鄭氏臉上稍微好轉些時,又出聲,「此番是不怪母親,是趙嬤嬤識人不清,引了刁奴進府,恰好,裴相府有一位資歷深厚的老嬤嬤,我替母親將人聘來,明日起,便讓那位嬤嬤接手。」

  他語氣平平,卻是陳述句,一句識人不清將所有問題歸咎在劉嬤嬤身上,摘乾淨的鄭氏反而不好反駁了,只能咬牙應下。

  「母親,您多休息,我與夫人先告退了。」蕭君凜頷了頷首,做了片刻恭敬兒子的姿態,而後便伸手去牽姜玉嬈的手。

  不對,準確來說是執起她的手。

  姜玉嬈的雙臂垂著,手藏在廣袖裡,他的手在她的袖子裡探了探,找到後強硬地將她的手握住,執起些。

  眾目睽睽下,兩隻手握在一起,叫周遭人都能看見。

  姜玉嬈沒抗拒,她知道他是給誰看的。

  兩人踏步而出,蕭璟死死地盯著那雙牽在一起的手,直到被喬令鳶提醒後,才垂下眼。

  不論是替阿嬈出頭的人,還是牽阿嬈手的人,原本都該是他,如今卻被旁人占了。

  蕭璟沒工夫關心鄭氏情緒,「母親,兒子先回院了。」而後也與喬令鳶一前一後出了正院。

  鄭氏閉了閉眼,待兩個兒子都走遠了,才冷眼瞪了劉嬤嬤一眼。

  劉嬤嬤當下什麼都不敢說。

  作為心腹的趙嬤嬤捧上茶盞,「夫人,消消氣。」

  鄭氏強忍著才沒去打翻茶盞,長甲都掐在食指上,「連個生父都不詳的東西,還敢給我甩臉色?又拿裴相壓人,認了個老師便自覺了不得了!他怎的不去認裴相做父親改姓裴算了!」

  「呵,可惜裴相有兒子,哪會要他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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