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姜玉嬈,早上為什麼躲我


  她有辦法,將人徹底比下去。

  不論是蕭璟還是蕭君凜,若看見心上人這般無用,也會失望的吧。

  

  想著,她也往崇本院去,還問了句,「萍水閣如何了?」

  蘄艾回道:「姜姨娘規矩得很。」

  「嗯。」

  ——————

  東苑。

  一進東苑的月洞門,姜玉嬈就把那雙桎梏的大掌甩開了,引得他回眸。

  她理所當然道:「沒人看著了。」

  蕭君凜微微蹙眉,想說什麼,到底還是沒說。

  姜玉嬈想起他在正院時說過的話,「你當真要請裴相府的嬤嬤來教我?」

  她語氣里不乏興奮與期待,「那我需不需要準備什麼,迎接她,她何時來?」

  蕭君凜看著她忐忑的模樣,眉目舒緩,「明日就來,不需準備什麼。」

  明日就來,他現在也沒派人去請。

  所以他在回府前就已經和裴相商量過,讓嬤嬤明日過來了?

  他難道料到了鄭氏會請一個「嚴厲」嬤嬤?

  若是這般,姜玉嬈也不得不說,他還是非常了解他的養母。

  「姜玉嬈。」面前,他忽然認真地喚了一聲。

  喊得是全名。

  姜玉嬈抬頭看他,也覆上正色,「我會好好學習的,肯定能學會。」

  蕭君凜默了默,「早上為何躲我。」

  原來他要問的是這個……

  姜玉嬈摸摸額角,神色避開,「誰知道你會不會像昨日質問我為何進書房那樣,又問我為何看你晨練?」

  話音落下,就見他薄唇抿緊,眸光愈發深邃。

  不給他說話的工夫,她繼續快聲道:「我沒偷看你,我是經過而已,趕著出府呢,你不也有很多事要做,非必要時彼此不打擾,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忘了我們成婚的初衷,不論管家或是與二房相關的任何事,我不會退縮也不會拖你後腿。」

  她保證地很誠懇。

  蕭君凜神色一閃,像是無法理解地重複了兩個字,「初衷?」

  他自己沉默須臾,又極輕地笑了一聲,聽不出怒意,但又幾乎可以排除喜色。

  姜玉嬈吃不准他到底在想什麼,只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目光愈發深沉,似壓抑著什麼,又像是透過她,在看著另一個人一樣。

  最終,他沒再說別的,只是淡淡道:「外面冷,進屋去吧。」

  他沒有反駁她的話——姜玉嬈意識到這一點,不知為何,心裡又生出些令人不適的酸澀,就像是什麼話還沒講清楚,兩人間夾雜著一層朦朧感。

  可是理智也告訴她,他們之間理當如此。

  本來就沒有些別的什麼,只是因為蕭璟,與一場意外,所以他們才能成婚。

  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從他嘴裡聽到什麼樣的回答。

  姜玉嬈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從前還未與蕭璟決裂時,也未曾有過這般感受。

  她獨自回屋,轉身發現蕭君凜又去了書房,她重重地將門關上,去次間研究帳本。

  一串串的數字帳目,總算是讓她煩躁的心安靜了些許。

  經過一夜的發酵,懷璧軒推出的十二擺件,在第二天便一搶而空。

  除了口口相傳的「增福」傳言外,中間還有推波助瀾的人物——

  蕭君凜。

  姜玉嬈也未曾想到,蕭君凜竟知道擺件的事。

  在第二天的早晨,他派了季溫過來,買走了安陽公主生肖的擺件,送到了裴相的手裡。

  裴相素來愛妻,又是最欣賞的學生親自送的,沒有推辭,便拿去送給了妻子。

  知情人士紛紛效仿,於是擺件供不應求。

  懷璧軒給出的回覆是售完即止,每樣擺件都是獨一無二的。

  同行見商機來了,連夜趕製相似的擺件與精美木盒,聲稱也開過光,有增幅增壽的寓意,甚至價格還比懷璧軒賣的低一些。

  消息一傳出,自然有跟風者去買,但仍有許多人並不相信。

  原本那批真正想買的顧客無動於衷,對他們而言,什麼增福增壽不過是個噱頭,他們真正想要的,無非是讓收禮者開懷,若是買個仿品送人,再讓外人看見,豈不叫人笑掉大牙,那便本末倒置了。

  但對於姜玉嬈來說,市面上的仿品越多,對她並無不利。

  反而,側面烘托出懷璧軒的珍貴來。

  買仿品的越多,自然也顯得正品的珍稀,同樣也是在為下個月推出的玉石打招牌。

  屆時,不論推出什麼,都不會難賣。

  同時,每日的申時,姜玉嬈都會跟著裴府來的程嬤嬤學習管家,從看帳本,再到各類採買、採買的時機與渠道、人情往來,以及如何在不失體面的情況下節流,等等。

  她學得很快,短短十日,便學完了所有的課程。

  除了聰慧與努力,當然也有她開店本就需要管理夥計、帳目的原因在。

  原本呢,由於程嬤嬤是蕭君凜請來的人,鄭氏不打算與她過多交集,在那天不歡而散後,鄭氏就讓姜玉嬈自行在東苑裡學習,不用日日來正院,有需要的告知正院一聲,派人送過去就是。

  奈何,程嬤嬤過于欣慰,到了第十一日的大清早,忍不住要去鄭氏面前誇讚。

  「侯夫人當真是好福氣,大少夫人聰慧過人,帳目一看就懂,有這般能幹的兒媳,夫人何愁內院不寧?」

  清晨,面對這一出的鄭氏還有些犯困,可顧忌程嬤嬤在裴府的地位,以及她隨身攜帶的四個貼身丫鬟……鄭氏擠出笑容來附和,違心地誇讚兒媳,「是啊,姜氏是個能幹的。」

  姜玉嬈默不作聲在下首坐著,與對面的喬令鳶對視,忽視對方的不滿,抿出一抹笑來。

  程嬤嬤義正言辭道:「只是紙上談兵終覺淺,相爺既將老奴派了過來,必然是要確認大少夫人完全能勝任,老奴才能功成身退的。」

  鄭氏擠出來的笑僵了一瞬,預感不好,「程嬤嬤這是何意啊?」

  程嬤嬤掃了一眼屋內三位侯府女眷,清晰道:「按照規矩,老奴是裴家人,不該置喙侯府的事,然侯夫人能讓老奴邁進侯府,便是對老奴的信任,夫人也知道,這人事上的管理不能光靠嘴教,如今也是年關了,侯府的除夕宴不如就交給大少夫人來辦,除夕前後侯府大小事宜也一同交給大少夫人,也作為老奴對大少夫人的考教,不知夫人覺得如何?」

  聞言,姜玉嬈望向鄭氏,眸中沒有對管家權的渴望,仿佛只有對長輩是否讚賞自己的期待。

  鄭氏快維持不住臉上的體面,內心只道是得寸進尺!

  還不等鄭氏發話,喬令鳶先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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