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通風報信
既然喬令鳶要找事,那她也給喬令鳶找點事。
姜玉嬈展眉,「青黛,告訴巧鸚,把此事透露給蕭璟。」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巧鸚重新獲得蕭璟的器重。
「是。」青黛福了福身,跑著傳話去了。
時辰不早,姜玉嬈洗漱後往床榻去,卻沒在寢區看見蕭君凜。
「病重」的人跑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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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去找,便聽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繞過屏風,看見他正站在衣櫃前,不知在找什麼。
她顧自道:「明日,二房可能會在婆母面前,將我與姜寶柔的關係揭露。」
蕭君凜轉頭看來,糾正道:「我們從未隱瞞,何來揭露一說?」
姜玉嬈神色微滯。
是啊,她從未刻意隱瞞,是侯府從不對她上心、不聞不問。
在她思忖之際,他又補充,「不用擔心,就算他們不生事,明日也安生不了。」
「啊?」她略一錯愕,隨即想到了什麼,「你要揭穿二房下藥的事?」
蕭君凜語氣淡淡,聽不出半點惡意,「公務堆積,年後我不能再以病為由休息了,趁著年休把帳算清了。」
聞言,姜玉嬈點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等「痊癒」再算帳,侯府怕是就要輕輕揭過。
只有在他「病最重」的時候,才會被重視。
她還在想明日要如何配合,蕭君凜卻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討論,他從柜子中取出一枚玉佩,捏在手中。
「我送你的玉佩,你從未戴過一日。」
他的語氣是陳述,他知道她從未戴過。
但隱隱地,姜玉嬈又從中聽出一絲疑問,像在問她為何不戴。
她看著他手中的玉佩,初見時發生的事仿佛還歷歷在目,這玉佩一直被她壓箱底放著,險些忘了。
當下看見,不免心中驚嘆,蕭君凜給的鴛鴦佩,當真像極了她送蕭璟的那枚。
差別只是他的多幾顆相思豆。
一想到蕭璟戴著差不多的鴛鴦佩招搖過市,姜玉嬈更不願戴這枚玉佩,若叫外人看見,還以為這兩枚鴛鴦佩的佩戴者是一對呢!
對上蕭君凜帶著探究的眼眸,她下意識不想說曾經給蕭璟送過玉佩的事,隨便尋了個藉口道:
「還是放著吧,戴著身上磕了碰了不好。」
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姜玉嬈話出口後,便見衣櫃前的男人眉心蹙了蹙,雙眸直直地望著她,眼底強壓著什麼情緒。
他再開口,語氣不如方才的溫和,「是怕磕碰了,還是不想戴?」
聽出他的不悅,她只覺得莫名其妙,一枚玉佩而已,戴就戴,不戴就不戴嘍?
明明在他心裡,她只是連秘密都不能訴說的名義妻子,他有什麼資格因為她不戴鴛鴦佩而生氣?
「又凶我了,」姜玉嬈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十分硬氣道:「我不戴就不戴。」
前日他中藥時,還是她捨身為他解藥呢,倒是一點都不記好,就知道整日為這些沒用的小事瞎鬧。
這還是他並不知道蕭璟有一塊一樣的鴛鴦佩呢,若是他看見她與蕭璟戴同樣的鴛鴦佩出現在一個場合里,不高興的不還是他?
說罷,她自個兒去床榻上躺著。
「不是凶你。」蕭君凜眼看著她上了床榻,也不知道她聽見沒有,他垂眸看著玉佩,無聲地舒出一口氣,將玉佩收攏在掌心裡,沒再放回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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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書房。
蕭璟正在挑燈夜讀,聽得敲門聲,皺了皺眉,「進。」
來人是巧鸚。
蕭璟見了她,便想到她辦事不力,害得他婚後三日都不曾發現娶回來的平妻不是阿嬈。
也因此,在那之後他便不再重用她。
「你來做什麼?」他不耐道。
巧鸚低垂眉目,進了書房後還關上了門,惹得蕭璟更是不悅。
她上前兩步,「公子,奴婢發現一事,思慮再三,還是覺得要告訴公子。」
蕭璟看著她,不語,等待下文。
巧鸚低聲細語,「前兩日,您不在府時,二少夫人請了姜夫人來家中。」
一聽姜夫人,蕭璟下意識想的,是承恩公世子夫人。
畢竟喬令鳶與他說過,在努力與世子夫人攀上關係。
聞言,他還有幾分欣喜,想著妻子行動迅速,竟能將世子夫人請來家中做客……
還未深想下去,巧鸚就打破了他的美夢——
「便是萍水閣姜姨娘的母親。」
姜寶柔的母親,那自然也是姜夫人。
蕭璟心情一上一下,面上透著被戲耍的鬱悶,「姜夫人?她請姜夫人入府作甚?」
巧鸚:「奴婢如今只是粗使丫鬟,近不得少夫人的身,奴婢不知,但奴婢看見姜夫人被帶去萍水閣的方向了,今晚,少夫人親自去了萍水閣。」
蕭璟盯著她,表面還算平靜,心裡已經翻湧起驚濤駭浪。
喬令鳶瞞著他,到底在做些什麼?
他陷入沉默,巧鸚仍然低著頭道:「奴婢自知只是粗使丫鬟,不該多事,可公子曾賞識奴婢,於奴婢而言如同再造之恩,擔心公子並不知少夫人此舉,所以厚著臉皮來稟報給公子。」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畢竟,公子才是奴婢的主子。」
幾句話,的確取悅了蕭璟。
此事也提醒了蕭璟,他平日不是在國子監學習,就是在書房溫書,崇本院在喬令鳶的管理下,若是喬令鳶有意瞞著什麼事,底下的丫鬟很難有勇氣來告密。
但巧鸚不一樣,巧鸚曾受他提拔,專給萍水閣傳話,光憑這一點就被喬令鳶不喜,故而巧鸚只能忠誠於他。
「我知道了,」蕭璟收起筆墨,「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身邊的大丫鬟。」
也是他在崇本院的眼線。
巧鸚聽聞,立馬表現出欣喜,又強壓住激動的模樣,「多謝公子。」
她退出書房後,蕭璟臉上最後一點溫度也隨之消失。
想到萍水閣的女人,又想到喬令鳶,他無心再溫書,起身往萍水閣去。
此時,喬令鳶剛吩咐完姜寶柔,正從萍水閣里出來。
就見小徑上燈火通明,蕭璟帶著幾個心腹護衛迎面而來。
「令鳶,你怎麼在這兒?」他聲音既溫和,卻又好似沾染了夜的濕冷,透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