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此時的承恩公府因為找不到姜瑤，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上到承恩公夫婦，下到全府的下人，都在各院各房尋找呼喚。
蕭璟來得正是時候。
他下車時將多動的姜瑤抱出來，守門的護院見了自家小姐，踉蹌著衝進門去，扯著嗓子喊：「小姐回來了！」
不多時，承恩公一家四口在丫鬟小廝的簇擁下匆匆趕出來，看見姜瑤全須全尾地回來，一家人都默默鬆了口氣。
「你這孩子！知不知道府里翻了個底朝天！」承恩公夫人後怕地怪道。
蕭璟抱著姜瑤上前，慢慢把她放下，「姜小姐孤身跑到了侯府，正好我從國子監下學回來碰上，便擅自將人送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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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登門，還請國公見諒。」
他說著，微微拱了拱手。
姜瑤甫一落地，飛快地跑到了陳莜雪的身後。
承恩公的目光先是在姜瑤身上仔仔細細地過了兩遍，那口吊在嗓子眼的氣才緩緩沉了下去，然後他抬起眼，看向蕭璟。
不認識。
他還在努力回憶、分辨，「你是……」
其子姜望安眯了眯眼，不緊不慢開口：「父親，這位是文安侯府剛認回來的蕭二公子，蕭璟，如今在國子監就讀。」
承恩公恍然大悟，那雙被歲月磨得渾濁又銳利的眼睛裡，辨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原來是蕭二公子，今日多虧蕭二公子，不如進府喝杯茶再走？」
陳莜雪沒有表態，只拉著女兒的手。
姜望安笑而不語，眸中意味深長。
蕭璟猶豫時，承恩公夫人慈眉善目地點頭，「是啊，我讓下人備下茶糕。」
「那便麻煩了。」
蕭璟垂下眸，被承恩公一家盛情邀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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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侯府。
前院的一家子送走了姜霽漁，便各自回各院裡。
鄭氏想著以往時辰，這個點蕭璟該回來了，便帶著趙嬤嬤在院中多候了一會兒。
兩刻鐘過去，還不見人回來，她開始著急，遣人去往國子監的這路上瞧一瞧。
東苑。
少了姜霽漁和宮嬤嬤，院裡仿佛冷清了許多，又變得和從前一樣。
姜玉嬈還是去了書房。
但沒有進去，就站在門外，敲了敲門。
距離除夕寄信，已經過去一個月。
按理說，這次是蕭君凜手下人快馬加鞭送去滎陽的，應該比往常要快才對。
可她遲遲未收到滎陽回信，有些擔心。
書房內，蕭君凜站在書架旁，聽見敲門，頭也沒抬，「進來。」
姜玉嬈還是沒有進去。
未聽得腳步聲的蕭君凜轉過頭來，看見是她，雙眸一凝，「怎麼不進來？」
姜玉嬈搖搖頭，「我就想問問你，滎陽還沒有回信嗎？」
聞言，蕭君凜眸光一閃，隨即落在她固執的臉上，至少在他眼裡，是固執的。
停頓兩瞬後，他放下手中書，朝她走去。
姜玉嬈看著他煞有其事地邁步過來，下意識後退半步，「怎麼……」手腕忽然被他牽住，她不解，「做什麼？」
下一瞬，便被他莫名其妙地拉進書房裡。
「你……」
他的聲音遮住她的，「上回凶你是我不對，你還在與我置氣？」
姜玉嬈偏頭，心裡不是為這事，「沒有。」
蕭君凜抬手，粗糲的掌心捧住她的臉頰一側，不由分說地將她腦袋擺正些。
姜玉嬈猝不及防被這般對待，雙眸瞪圓，有些羞又有些不知所措，「你，吃錯藥了。」
「不是，」蕭君凜認真地否認，看著她，一字一字道，「是不想你默默與我生氣了。」
她下巴微抬，擦過他的手掌，「那你倒是與我說說，你那些不能說的事？」
蕭君凜默了默，眉心漸漸隆起。
「算了，」還是姜玉嬈先說，「我先去忙了。」
她轉身出去，原本都習慣了平常的日子，不生氣了，被他一提醒，又是無語極了。
走到門外時，忽而想起來意，扭頭問，「滎陽還沒回信？」
蕭君凜站在原地，面色沉悶，「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催催。」
「嗯。」姜玉嬈點點頭，便回了主屋。
書房裡，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蕭君凜極輕地嘆了一口氣，走到書案邊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信紙，提筆寫下幾行字。
*
那廂，回了主屋的姜玉嬈也沒閒著，看起了懷璧軒的帳本。
許是正月的緣故，京中各家送禮的人也多，懷璧軒的生意也比上個月翻了翻，本月的限量擺件一上架便售罄。
今晚，蕭君凜沒有回屋，好像打算在書房睡。
姜玉嬈皺著眉，從窗戶里看了好幾眼，書房那邊亮著燈一直沒熄。
見狀，她也不作多想，一個人歇下了。
哪知半夜，房門開了。
門板與門檻嚴絲合縫，開關時還是發出輕微的響動，開得快，關得也快，倒是沒灌進多少冷風。
他連燈都沒點，在黑夜裡摸瞎。
姜玉嬈面朝牆，聽著身後窸窸窣窣脫衣裳的動靜，而後他在床外側躺下。
她閉著眼，只當沒聽見，睡了過去。
次日。
他去上朝後，她才起身。
今日府里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南榮月。
上回敘春宴，南榮月確實向她表露了善意，但她沒想到，南榮月會親自上門來尋她。
「虞少夫人正在前院與夫人喝茶，夫人讓您快些過去。」趙嬤嬤這次來傳話，身後帶著護院，不知道的還以為府邸裡頭能有什麼危險。
不過即使帶著護院，趙嬤嬤的語氣也恭敬了許多。
姜玉嬈點了點頭，揮揮手示意她退下，趙嬤嬤一刻沒有多留。
「小姐，看來虞少夫人是真的很喜歡您嘞。」青黛與有榮焉道。
是不是真的喜歡，姜玉嬈不確定。
不過，至少不是為陳莜雪跑腿而來。
畢竟姜霽漁已經不在東苑，陳莜雪不必再借著什麼名頭上門探聽。
可即便姜玉嬈再心如磐石，行動上，還是不可抑制地表現出了歡喜。
比如，她換了一身鮮艷亮麗的嫩黃色，看著不會太素雅太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