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蕭璟是蕭君凜找到的?!
「婆母,」姜玉嬈聽不下去,忍不住開口,「我與夫君本本分分,從未想過別的,要是您當真容不下我們,就讓公爹做主,我們搬出去住。」
語畢,被牽著的手一緊,是他的掌心鬆了又緊。
鄭氏聞聲,眉峰死死擰起,她如何不知,文安侯以大局為重,不到不得已的境地,哪裡會允許蕭君凜分出府去。
侯府人丁本就不豐,能出蕭君凜這樣一個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對侯府只有好處。
要不然,鄭氏也不會忍那麼久了。
更不要說慈壽堂還有個偏心到沒邊兒的老太婆!
鄭氏認為姜玉嬈就是明知如此,才會有恃無恐,當下惱道:「我算是看清了,你們兩個就是狼狽為奸,吃定了我侯府要臉面,偏你們不要——」
蕭君凜冷冷打斷,「母親,還是一個人先冷靜冷靜吧。」
說罷,他牽著姜玉嬈出了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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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身後,鄭氏的聲音還在繼續,「侯爺遲早會看清你們,一窩的白眼狼!」
姜玉嬈沒有回頭,正廳的門已經打開,鄭氏的聲音不可避免地傳進廳外兩側的丫鬟小廝耳朵里。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噤若寒蟬,想裝作什麼也沒聽見,更不敢對上姜玉嬈和蕭君凜的眼神。
鄭氏在得知真相,以及與親自親兒子送去國子監後,盛怒之下控制不住說出這番話,代表在侯府與大房撕破了臉。
姜玉嬈一路走出正廳,往東苑的路上,蕭君凜也沒有鬆手。
雖與鄭氏撕破臉,但她一點都沒有慌亂與害怕。
她的目光落在蕭君凜緋紅的官袍上,不知道是這一抹紅給的底氣,還是這隻緊握她的手給的安全感。
待兩人步入東苑裡,還未進主屋,他的步子忽然停了。
他轉過身,面對著她,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方才是蕭璟替你擋了耳光?」
姜玉嬈抬頭,對上他篤定的眼,就知道他是明知故問,點了點頭。
點頭時,她目光緊鎖他的面龐,想知道他會不會因此不悅,所以不錯過他一絲表情。
然而,他神色平淡,唇瓣彎了彎,語氣反倒輕鬆了幾分,沒有剛才在前廳時候的壓抑,「也好,物盡其用。」
物盡其用?
物,是蕭璟?
姜玉嬈沒有說,其實靠她自己也能躲過去,蕭璟只是平白挨了巴掌而已。
好像沒必要與他說這些。
當下,她更好奇的,是他對蕭璟的態度。
明明時時刻刻她都能感受到他字裡行間對蕭璟的厭惡與不認同,隨時都可能在言語中踩上一腳。
就比如現在。
可他為什麼又……
「蕭君凜。」她喊得嚴肅中帶著認真。
「嗯。」他應聲的同時,眼皮極快地眨了一下。
姜玉嬈前進一步,「蕭璟是你第一個找到的?」
他沒有猶豫,「嗯,是我。」
她又問,「你不是很討厭他嗎?」
他對上她疑惑的眸,眉頭動了動,像在考慮要不要糾正,但沒有考慮太久,「是鄙夷。」
「鄙夷?」姜玉嬈重複這兩個字,疑惑更重。
還想繼續問,手心驀地一緊,被他牽著又向前走。
在去主屋與書房的岔路上,他的腳步微頓。
最後選了書房。
姜玉嬈是不稀罕去他書房的,反正他也不會給她看他的秘密。
但,他偏要牽著她去書房,好像這樣就能證明東苑裡,沒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哪怕在她的心裡,這短暫的踏足不能解決真正的問題根源。
書房的門被懂事的季溫在外面關上。
蕭君凜將她拉到書案前坐下,她看見書案上放著的幾本書,除了歷朝歷代的破案洗冤錄,還有歷代史記,以及幾道摺子。
其中有一本還攤著。
姜玉嬈對那沒有興趣,說明這些都不是他的秘密。
此時,他在她對面坐下。
隔著一張案牘,又有奏摺夾在中間,兩人就像在商談要務。
蕭君凜的臉色也很正經,「我一直在暗中尋找蕭璟。」
姜玉嬈輕輕點頭,表示在認真聽,「繼續。」
她發號施令的語氣,非但沒讓他臉上出現片刻不悅,反而還放鬆幾分,「上任京兆府少尹後,更方便查閱京城戶籍。」
姜玉嬈:「但蕭璟不是京城戶籍。」
「可他要與你成婚了,」蕭君凜嗓音沉重幾分,說到這,眸光黯了黯,他眼神移開落在了別處,「婚書上有他的出身年月。」
「我聽祖母說過,蕭璟在滿月時,母親為他打了一塊金鎖,上面刻了他的生辰。」
姜玉嬈恍然大悟,「你堂堂京兆府少尹,卻親自閱覽我與蕭璟的婚書,就是因為相同的生辰?」
他沒有對上她探究的目光,沉吟道:「每當有同生辰者,下屬都會遞到我面前。」
原來是這樣。
姜玉嬈追問,「然後你查清楚後,就去劫人了,你就沒有想過,如果他不回來會怎麼樣嗎?」
倒不是她不希望蕭璟回侯府,她只是好奇蕭君凜的內心究竟是怎麼想的。
蕭君凜抬眸,終於把視線從不知名物體上移開,重新對上她的眼眸,「年前,我二十二歲。」
她不明所以,「我知道啊。」
現在二十三了嘛。
他看著她,語調清冷平穩,語速極緩,聽不出半分誇耀,卻又藏不住與生俱來的傲骨,「任職正四品京兆少尹。」
……
好吧。
他字裡行間的傲然與風骨,姜玉嬈聽出來了。
她承認,二十二歲任職京兆少尹,確是卓絕,不需要去嫉妒別人。
姜玉嬈輕咳一聲,「那你厭惡他,沒有絲毫是因為他認祖歸宗的緣故?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只是鄙夷他?」
蕭君凜本就筆直的脊背,坐得更直了,眉心微蹙,「侯府撫養我成人,我幫他們尋到親子,你助蕭璟讀書科考,他卻反逼你做妾。」
末句落下,他語氣加重,像在批判犯人,「如何不能鄙夷?」
此時此刻,他正襟危坐,正直得像個正在發光的父母官。
他確實是父母官。
但姜玉嬈有些不適應,「你,所以你討厭他,是因為他讓我做妾?」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不止是這樣呢。
她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畢竟按他說的,確實也能說得通。
要真實厭惡極了,以他的本事是有能力不讓蕭璟回侯府的。
但是,但是……
姜玉嬈心裡一片混亂,尤其蕭君凜的說這些正義之言,還不忘拿自己與蕭璟相比較……
真的還是很像在趁機踩低蕭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