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後腰有胎記
兩刻鐘後。
蔣仵作聲音干啞,莊重道:「回大人,現場初驗結束。」
「正如先前府尹大人所言,若亡者故去之前經歷病痛折磨,手臂掌骨亦有可能發出扭曲翻折。」
「但除了病痛折磨外,還有諸多情況,也會有此現象,比如中毒後沒有瞬間斃命,劇痛之下身體掙扎而留下痕跡,又或是外傷、生前遭受暴力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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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來勘驗毒骨,毒隨血液滲透骨表,待皮肉朽;爛後,胸肋骨之處會生出灰青暗斑,牙根之色更甚。」
「請大人看亡者屍骸,清水洗淨後,肋骨之上布著片片暗青灰斑,此斑洗拭不去,滲在骨質表層,雖泥土腐蝕亦能令骨色發暗,但小人又觀牙槽之內的牙根,顏色更甚,小臂尺骨上還留有淺淺撞擊凹痕,並非利器所致,更像是劇痛中掙扎磕碰留下的自傷痕跡。」
「綜上,小人認為這具骸骨處處透著蹊蹺,像極中毒身亡,但此地初驗條件有限,只能粗查,無法直接下定是中毒身亡的結論,還需二次復驗。」
蕭君凜很有耐心地聽完,這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這便夠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喬府尹,在等對方發話。
喬府尹連連點頭,雙眼中閃過精光,彷佛政績將要被他收入囊中,發號施令道:
「運回京兆府驗房,但先不要動,此事干係重大,待本官先入宮面見陛下,等陛下聖裁!」
一行人準備回去,喬府尹看向蕭君凜,「蕭少尹,逐漸給本官吧,你也累了一日了,回去歇歇。」
「這……」蕭君凜看似猶豫。
最終在喬府尹的威壓下,屈服了。
拿了竹簡的喬府尹腳步輕盈,準備入宮面聖,忽然想起自己的官靴沾了墓園的污泥,官袍染了死人的氣味。
為避免衝撞了陛下,還是回府里換一套乾淨的官服,再去宮裡面見陛下。
——————
文安侯府。
晌午時,蕭璟聽了風聲,說京兆府去墓園挖墳了。
挖墳自然是瞞不住,縱使百姓無法進墓園圍觀,但圍在墓園外的人,先後看見捕快們拿鐵鏟、水桶等工具,後又見蓋著白布的架子從裡面抬出來,白布擋住了駭人的骨頭,卻掩不住形狀。
於是沒多久,京兆府挖墳就傳遍京城。
公署內的官吏們一早上也沒少私下議論。
蕭璟想到昨夜目睹的,猜測蕭君凜的目的就是棺材裡的那具骨頭。
就為了莫監正的骸骨,扯了這麼一出大戲,連皇帝都算計在內,到底是為了什麼?
倘若真相大白,不說掘人墳墓的罪,就說欺君之罪,都能讓蕭君凜砍頭了。
蕭璟昨夜還是樂見其成,希望他自取滅亡的。
可如今,見他越鬧越大,欺君之罪還不是開玩笑的,極可能還會牽累侯府。
蕭璟一個頭兩個大,旁邊同僚的議論他都聽不下去,向上峰告了下午的假,回了侯府。
車馬停在侯府門前時,姜玉嬈正在儀門處等蕭君凜歸來。
蕭璟穿過府邸正門,遠遠地就看見儀門內站著的人,他皺了皺眉,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心虛的表現。
昨夜夫妻兩個跑墳地里幹壞事,現在她在東苑悶不住,愁得要跑出來等人。
蕭璟此刻的內心都不是吃醋,只覺得她糊塗!荒唐!
他皺著眉,都沒往儀門那兒過,轉頭往左側的門房小徑穿回崇本院。
他前腳剛走,後腳蕭君凜就回來了。
見狀,處於焦心中的姜玉嬈立馬迎了上去,看他面色如常,就知沒有出差錯,「廚房給你溫著湯,我們回院裡說。」
「嗯,」蕭君凜走在她身側,兩人的步子默契地加快,「等了多久。」
「沒有多久。」
兩人走進東苑,一路進了起居室。
姜玉嬈落了兩步在後頭,她順手將房門給關上,回過頭就見蕭君凜已經一邊寬衣解帶,一邊朝屏風後走去。
這身官袍去了墓園,雨後的路泥濘,下擺難免沾染髒污,他這般要乾淨的人,自然不願在起居室穿這身。
屏風後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他的回答,「今日湊巧,陛下竟得了皇長子的訊息,一旦把天雷與皇長子聯絡在一起,莫監正的事便不可能輕易揭過。」
皇長子?
姜玉嬈心一驚,是那個多年杳無音訊,被預設是死了的皇子?
那可是帝後的心結。
姜玉嬈穿過屏風,「阿凜,這樣會不會鬧得太大?」
「若非撞上大皇子的訊息,今日還未必能這樣順利,喬府尹一心想搶功,省了我很多事,」蕭君凜衣帶半解,握住姜玉嬈白皙的雙手,「天時地利人和,天都在幫我們。」
聽他這樣說,她舒了口氣,「你行事小心些。」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他身前,捏住他衣裳一側,替他脫下,又繞到他的身後,「中衣要脫嗎?」
「嗯,一併換了。」蕭君凜解著中衣。
姜玉嬈看著他在她眼前一件件剝落,想到某個人,「剛才蕭璟從公署回來了,以往都是下值才歸,他會不會壞事?」
不僅如此,那眼神也有些問題。
「他今日好像過分安靜了。」
語罷,身前的人已經把裡衣一併脫去。
姜玉嬈也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身體了,只是恢復記憶後再看又是不同的感受,多了幾分繾綣與真正屬於女兒家的心思。
他上身一絲多餘的肉都沒有,偏白的皮膚襯得肩背線條越發分明,肩胛骨微微凸起,隨著呼吸起伏。
聽到蕭璟這個名字時,起伏停滯了一瞬,又很快恢復自然。
他沉默片刻,彎腰去取身側矮柜上擱著的乾淨裡衣。
彎腰之時,腰側肌肉一緊,緊實的弧度沒有一絲松垮,後腰腰窩的凹陷也深了幾分。
隨著這個動作,他的褲腰往下滑了些。
原本後腰處遮擋了一半的深粉胎記,因此完整顯露了出來。
姜玉嬈的目光在那塊胎記上停頓,先前不知道他還有胎記,畢竟做夫妻之事的時候也沒注意過。
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想摸一摸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