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恩典,允許你招贅


  皇后轉頭跟文淵帝對視了一眼,眼底皆是驚詫。

  皇后彎腰將她扶起來,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又輕又緩:「知鳶,你能先告訴姨母,到底發生什麼了嗎?」

  沈知鳶紅了眼眶,垂眸說道:「今日一早二嬸來找臣女,臣女這才得知家弟被長公主帶走一事,二嬸想要臣女入宮來向皇上求情,但臣女並未答應。」

  皇后娘娘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你不答應,她就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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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鳶強忍著眼眶中的眼淚,沒有吭聲。

  皇后娘娘把沈知鳶扶到旁邊坐下,又囑託身邊的孫嬤嬤去太醫院給沈知鳶拿傷藥,滿臉心疼地看著她,「陳氏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真是喪心病狂,遇到事情居然想找你一個小姑娘擺平。」

  德福公公此時從外面進來,在文淵帝耳邊說了幾句話,文淵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難看了。

  文淵帝的目光落到沈知鳶身上,「知鳶,聽說棲霞寺扣留了沈老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沈知鳶低著頭答道,「棲霞寺那個住持,用祖母威脅臣女,想讓臣女給他們十萬兩銀子。」

  這是沈知鳶在棲霞寺的說辭,當時很多人都聽到了,沈知鳶也不好再改口。

  而且陳慕白逼嫁的事情,她不敢告訴文淵帝,她不覺得自己在文淵帝心中的分量能夠超過司徒靈淵。

  更何況,一旦把真相都說出來,以後若是司徒凌淵和陳慕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文淵帝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她。

  皇后娘娘氣急,「好一個德不配位的大師!」

  沈知鳶雖然不能說陳慕白的事情,但不代表她不可以隱晦地捅他們一刀,「不過令臣女沒想到的是一個佛寺居然養了百名武僧,且個個都是好手。若不是靖王殿下,臣女恐怕已命喪他們之手。」

  皇后娘娘面露驚訝,「懷瑾跟你在一起?」

  沈知鳶點了點頭,「嗯,靖王殿下正好去棲霞寺,幫了臣女一把。」

  皇后眼角餘光跟文淵帝對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文淵帝沉默了一會,又問道,「你昨日讓老四帶著你身邊那個丫鬟去內務府抄名冊又是怎麼回事?」

  沈知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臣女自綁架一事後,便興心搬去郡主府了。所以才想起查那份名冊,想要將這些年宮中的賞賜之物都一併帶走。」

  這時孫嬤嬤拿了傷藥回來,皇后接過傷藥給沈知鳶上藥,「先上藥吧,女兒家最要緊的就是臉面,你怎麼能這麼不在意呢?」

  沈知鳶沒有吭聲,由著皇后纖細的手指在自己的臉上輕柔上藥。

  文淵帝也沒在這時候出聲,等皇后給沈知鳶上完藥之後,才繼續問道,「沈老夫人不是已經在郡主府了?」

  沈知鳶再次跪在堂下,深吸一口氣,「臣女不願給皇上添麻煩,只是二叔二嬸幼時曾照拂臣女,若沒有他們,臣女恐怕無法安然活到現在。」

  沈知鳶俯身叩首,恭敬地道:「臣女懇請皇上能將臣女弟弟的事情交給大理寺處理,這樣既能體現皇上對長公主的恩恤,也能把臣女弟弟救出來。」

  堂中一時間靜默異常,直到文淵帝開口:「這事情朕應了。」

  文淵帝心裡其實是有點氣的,既有對沈知鳶的恨鐵不成鋼,也有對沈墨坤夫婦的不滿。

  這對夫妻居然把一個小姑娘推出來,真是一點擔當都沒有。

  幸好沈知鳶現在知道與二房劃分界限,不然他得氣得心口疼。

  沈知鳶聽到皇帝應了,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可文淵帝下一句話又把她的心提起來了,「知鳶,還有三個月便是你的及笄禮了,你可有心儀之人?」

  沈知鳶不明白文淵帝為何這麼問,這話題未免轉得也太快了。

  文淵帝見沈知鳶愣神,又道:「朕和皇后剛剛商量了一下,既然你真的想要搬出定國公府,那朕再賜你一個恩典,允許你招贅如何?」

  沈知鳶猛地抬起頭,甚至一時間都忘記直視龍顏是不合規矩的了。

  她,招贅?

  文淵帝好像來了興致,「你若沒有心儀之人,朕手底下有兩個人倒是比較合適,一個是禁衛軍副統領荊昭,另一個是翰林院學士墨隱,一個武將,一個文官。」

  沈知鳶面露尷尬,訕笑著道:「人家應當是不願意入贅的吧?」

  文淵帝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朕問過了,他們兩個都是孤兒,無父無母的,對此事並不是特別抗拒。」

  沒有特別抗拒,那就是有點抗拒唄!

  再說了,您老人家去問,他們敢說不嗎,這跟趕鴨子上架有什麼區別?

  翰林院學士,那將來是可以登閣拜相的。

  禁衛軍副統領,那是皇帝身邊的左膀右臂。

  這兩個都是前途無量的人,入贅她郡主府算怎麼回事?

  沈知鳶都沒等文淵帝和皇后說免禮,自行站起身,趕緊轉移話題:「皇上,祖母還未醒來,臣女有些擔憂,既然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那臣女先告退了。」

  文淵帝看出她的抗拒,也沒有再逼迫,只說了一句,「你好好考慮考慮。」

  沈知鳶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坤寧宮只剩下文淵帝和皇后,皇后面露無奈,「皇上,您能不能委婉一些?您都把知鳶嚇跑了。」

  「朕要是不直截了當地問,你信不信她能跟你裝糊塗到底?」

  皇后有些啞然,驀然笑出聲,「信。」

  皇后起身來到文淵帝身邊,「也許是我們杞人憂天,兩個人小時候誰看誰都不順眼,哪能走到一起去呢。」

  文淵帝嘆了一口氣,「他倆小時候朕想撮合,偏偏水火不容,如今兩人不合適了,偏偏又走到了一起。」

  皇后抬眸望著遠處,「至少知鳶沒有動那方面的心思,懷瑾就不知道了,那孩子,就連我也看不透了。」

  沈知鳶不知道坤寧宮內帝後的談話,一心想著今日文淵帝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前面的來人。

  直到對方出聲,「沈小姐。」

  沈知鳶側身看著陳貴妃身邊的秋嬤嬤,「原來是秋嬤嬤,有什麼事情嗎?」

  秋嬤嬤面容嚴肅,「貴妃娘娘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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