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
沈知鳶眸子裡盛滿笑意,「這話我愛聽。」
隨著她的話音,她手中紫玉鞭已如毒蛇出洞,直取黑衣人面門。
黑衣人揮劍格擋,鞭身卻轉了方向,順著劍身纏繞而上,險些將他手中長劍卷飛。
他猛地抽劍後退,堪堪避開,心中生出了幾分警惕。
若是這兩人同時出手,他還真的很難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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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懷瑾趁機欺身而上,玄鐵扇合攏如匕,直刺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側身閃避,扇刀擦著他肩頭划過,帶出一道血痕。
他反手一劍橫掃,逼得司徒懷瑾後退半步。
沈知鳶的鞭身從兩人對戰的空隙中纏繞在黑衣人持劍的手腕上,猛地一拽,將他整個人拉得踉蹌一步。
司徒懷瑾趁勢而上,玄鐵扇展開,扇緣如刀,直削黑衣人握劍的手。
黑衣人右手被沈知鳶牽制著,他連忙用左手持刀格擋,同時飛起一腳踹向司徒懷瑾胸口。
司徒懷瑾側身避開,沈知鳶的鞭子再一用力,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拉倒在地上。
沈知鳶和司徒懷瑾想要再次上前,林中突然又衝出來兩人,其中一人沈知鳶一眼就認出來了。
「於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
於仞看了一眼黑衣人,奔著沈知鳶就去了。
沈知鳶見狀將纏住黑衣人的紫玉鞭扔給司徒懷瑾,「司徒懷瑾,接住!」
司徒懷瑾瞳孔一縮,接住沈知鳶的鞭子,另一隻手格擋住另外一人的攻勢。
沈知鳶拔出袖中匕首,和於仞對上。
於仞手持雙刀,猛地朝沈知鳶砍下。
沈知鳶沒有硬接,她身形一矮,貼著刀鋒下方滑過。
兩人交錯而過的瞬間,她手中匕首反握,刀尖自下而上,直挑於仞持刀的手腕。
於仞反應極快,猛地收刀,刀柄下沉,堪堪擋住這一擊。
刀身與匕首碰撞,沈知鳶只覺虎口一震,手臂微微發麻。
她一擊不中,立刻後撤,拉開距離。
於仞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雙刀再次自上而下劈落,勢如開山。
沈知鳶眼底一冷,不退反進。
她腳踏於仞刀背,借力躍起,反身將匕首直刺於仞咽喉。
於仞擰身錯過沈知鳶一擊,反而將她從身上甩下。
沈知鳶跪在地上穩住身形,眉眼間滿是冷厲。
司徒懷瑾以一敵二,也要撐不住了。
他眼見沈知鳶匕首不趁手,又見傅儀被三個黑衣人纏住,剩下的護衛要麼保護太后和太子,要麼被剩下黑衣人擋得死死的。
司徒懷瑾便知道這個領頭人這次是留不下了。
他乾脆將纏在黑衣人身上的紫玉鞭收回,扔給沈知鳶,「接著。」
沈知鳶也知道眼前的形勢不利於自己,沒再多話,乾脆利落地接過紫玉鞭。
領頭人察覺身上的禁錮一松,沒有半點猶豫,身形猛地後掠,隨即消失在林中。
沈知鳶拿回紫玉鞭後幾個回合便將於仞的刀卷飛,鞭身纏上於仞脖頸,手上用力,迫使於仞跪在地上。
司徒懷瑾也將那人拿下,只是那人直接服毒自盡了。
司徒懷瑾早就料到這個結果,倒也沒有意外。
只是將目光落到被沈知鳶勒得面色通紅的於仞身上。
於仞看到同伴服毒自盡,他也想自盡,只是脖子上的鞭子太緊,他根本用不上一絲力氣,他感覺到自己幾乎已經徘徊在生死邊緣了。
「司徒懷瑾,打暈他,將他嘴裡的毒弄出來。」
司徒懷瑾立馬上前,一手刀劈在他的後頸,又幾拳將於仞的牙打碎。
於仞立馬疼醒,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裡面混著碎掉的牙。
沈知鳶嫌棄地撤回鞭子,「司徒懷瑾,你弄得好髒。」
這場刺殺,黑衣人可以說是損失慘重,五十人左右的頂級殺手,全部殞命於此,只跑了一個領頭人。
沈知鳶俯身湊近司徒懷瑾,咬牙切齒道:「若是這次你再敢把於仞放走,我先弄死你!還有,要他命的時候叫我一聲。」
司徒懷瑾也知道上次的事情是自己理虧,很痛快地應了下來。
沈知鳶眼見沒她事了,她轉身回了太后的馬車。
太后見沈知鳶回來立馬拉著她上下打量,見她身上的血跡都不是她的,這才鬆了口氣,「外面都是打打殺殺的,你衝上去幹嘛?」
沈知鳶臉上溢著乖巧的笑意,「太后娘娘,您可別小瞧我,我沒少幫忙呢。」
太后自是知道沈知鳶有幾分本事的。
只是這麼多年沈知鳶和她太過疏離,她倒不知沈知鳶的身手已經精進到如此地步了,這明顯能和從戰場上拼殺回來的司徒懷瑾旗鼓相當了。
可就算一個人天賦如此,但她殺人時眼裡沒有半分懼色,平靜得可怕。
這不該是一個長於深閨的女子該有的冷漠。
太后替沈知鳶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頭髮,換來沈知鳶的粲然一笑。
太后面上也浮上笑意,卻什麼都沒有問,她不想再去揭她的傷疤,她想知道的,自然會去打聽。
沈知鳶看向太子,見他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相比剛剛已經好多了,心下稍安。
傅儀滿臉後怕,走到車駕旁邊詢問道:「太后娘娘,太子殿下,您們沒事吧?」
太后抓著沈知鳶的手,一直不舍地撒開,面對傅儀的問話只是簡單應了一聲,「哀家和太子無事,但你禁衛軍中出了叛徒,事後自行去向皇帝領罰。」
傅儀聽著這句無事,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只要太后和太子無事,文淵帝會罰他,但卻要不了命。
一行人修整好,又重新上了路。
沈知鳶並沒有跟著太后和太子他們回皇宮,而是在半路上回了郡主府。
回到郡主府後,洗去了一身血漬,就聽得雲苓來報:「小姐,二少爺放出來了。」
沈知鳶喝茶的動作一頓,頗有些疑惑地問道:「表兄的動作這麼快嗎?」
她當初留下的證據並沒有那麼明顯,怎麼也得查個幾天吧,看來還是她低估表兄了。
沈知鳶放下茶杯,「定國公府忙著尋大夫吧?」
雲苓應聲,「對,但不管宮中太醫還是外面找的大夫,都說二少爺的腿徹底廢了。」
沈知鳶笑了笑,「這回蕭若棠該高興了,我讓你們收買的那個大夫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