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嘖,我好像攀上了不得了的高枝
「什麼事情?」沈知鳶眸光狐疑地看向他。
司徒懷瑾淡淡道:「今日父皇把於仞和軍械案都交給了大理寺,讓榮景琰審理。」
「什麼?」沈知鳶不敢置信地出聲。
司徒懷瑾斜睨了她一眼,「你沒聽錯,父皇不讓我插手此事。」
沈知鳶大致猜出文淵帝的心思,他這樣做估計是為了保護司徒懷瑾。
畢竟司徒懷瑾背後沒有人,怕他直接與陳家對上吃虧。
所以才把這件事情交給了表兄,讓兩大世家相爭。
不管是哪一方勝利,兩方肯定都損失慘重,到那時候皇家再出手,那可就容易多了。
沈知鳶將目光放到司徒懷瑾身上,「嘖,我好像攀上了不得了的高枝。」
司徒懷瑾剛喝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能不能好好說話?」
司徒懷瑾知道沈知鳶這話什麼意思,但他並沒有那個想法,在他心裡,那位置只能是太子皇兄的。
沈知鳶頭一撇,「不能。」
沈知鳶知道她沒有資格生氣,但她沒有辦法認同文淵帝的做法。
司徒懷瑾的命是命,她表兄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她重生之後特意沒有把榮家拖下水,這才選擇跟司徒懷瑾合作。
沒想到文淵帝一句話,還是讓榮家攪到這片渾水中。
司徒懷瑾知道沈知鳶在想什麼,「京城的水早晚都得混,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更何況世家之首的榮家。」
沈知鳶知道這個道理,可榮家完全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介入進來。
陳慕白知曉榮家私養暗衛之事,指不定什麼時候爆出來。
他現在沒有爆出來,只不過是因為他手頭上沒有足夠的證據,再加上她也知道七殺閣是陳家暗中勢力,兩相制衡,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真把他惹急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
司徒懷瑾見沈知鳶不說話,繼續道:「你若是還想要於仞的性命,這下倒是方便了,直接去找榮景琰就好了。」
沈知鳶揉了揉太陽穴,「算了,還是別給表兄惹麻煩了。」
司徒懷瑾擰眉看著她,「那你就不怕給我添麻煩?」
沈知鳶抬頭對上司徒懷瑾的視線,「你不一樣。」
司徒懷瑾的嘴角下意識地勾了起來,可沈知鳶下一句話差點沒氣死他。
「你本身就是個大麻煩,不在乎麻煩多不多了,再者說表兄是我的家人,給他惹麻煩不就相當於給我自己惹麻煩。」
司徒懷瑾冷笑出聲,「呵,那我是外人唄!」
沈知鳶一時嘴快,反應過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怎麼什麼實話都說!
沈知鳶訕訕笑了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怎麼會是外人呢?哎,別走啊!」
司徒懷瑾不想再聽沈知鳶找補,站起身丟下一句:「溫凡回來了,今晚子時,本王會讓朔風來接沈老夫人。」
話音落下,他乾脆利落地走了,他怕再待下去又跟沈知鳶幹起來了。
沈知鳶聽見「本王」兩個字,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沒有再追上去自討沒趣。
她轉身去找了沈老夫人,陪她說了好一會兒話,打點好了一切事宜,這才放心去大理寺找榮景琰。
榮景琰看到她的一瞬間還有點驚訝,「你怎麼來這了?」
沈知鳶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掏出兩張紙,放在榮景琰面前的書案上。
榮景琰有些好奇地打開那兩張紙,發現紙上畫著兩個男人的畫像。
榮景琰有些不解,「這是誰?」
沈知鳶面色嚴肅,認真地盯著榮景琰,「這是近半個月來頻繁出入通泰牙行的人。」
前段時間她讓靳漠派去的小乞丐就傳了這兩張畫像回來,也不算是毫無收穫。
沈知鳶一手點在左邊那張畫像上,「這人出現六次。」
她又指向另一張畫像,「這人出現三次。」
榮景琰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沒有問沈知鳶怎麼知道的,而是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查到這兩人是誰派來的嗎?」
沈知鳶搖了搖頭,「還不清楚,這兩人都謹慎得很,雖然每次來都會帶丫鬟小廝回去,但是轉手就會賣給其他人家。」
沈知鳶確實沒有找到證據,但她覺得其中有一個是陳慕白派來的,而另一人也許就是上一世那個告密的幕後黑手。
「表兄,暗衛營留不得了。」
榮景琰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不,既然已經被人察覺了,即使現在把暗衛營解散,背後那人也不會善罷甘休,那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
沈知鳶眸底閃過一絲驚訝,當即否定道:「你不會是想向皇上坦白吧?這絕對不行!」
榮景琰抬起頭,與沈知鳶如出一轍的狐狸眸子閃著堅定的光,「不,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不管是最近鬧的轟轟烈烈的軍械案,還是隱在江湖中的七殺閣,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再加上這些事情看起來都和陳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即使把真相告訴皇上,他也不會真的降罪,如今的皇上還需要榮家這把刀!」
沈知鳶知道他說得在理,可她還是有些不贊同,「你就不怕皇上最後卸磨殺驢?」
榮景琰挑了挑眉,「這就要倚仗表妹了。」
沈知鳶抬起手有些錯愕地指著自己:「我?我能做什麼?」
榮景琰想起半個時辰前剛從大理寺走出去的司徒懷瑾,唇邊漾開一絲壞笑,「抓住司徒懷瑾這個未來的帝君,榮家便可無憂。」
沈知鳶臉上出現迷茫的神色,「文淵帝現在身子健康得很,以司徒懷瑾那性子不可能謀朝篡位,榮家扶持他有什麼用?」
榮景琰見沈知鳶一點沒有察覺到司徒懷瑾的心思,也沒有戳破。
說實話,他察覺到司徒懷瑾心思的時候,也是有些驚訝的,畢竟沈知鳶和司徒懷瑾小時候見面時是真的恨不得咬死對方。
有一次兩人打架,周遭的下人沒一個敢上前拉架,他只好自己上,反倒被這兩人扯掉一縷頭髮,面子裡子全丟光了。
沈知鳶小時候確實怕他,但是只有和司徒懷瑾打架的時候可以把這股懼意拋下,只剩要打贏司徒懷瑾的決心。
不過即便是眼下這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司徒懷瑾也已經主動找上門要和榮家合作。
其實司徒懷瑾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坐收漁翁之利,但他還是選擇要插手,若說沒有沈知鳶的關係在,他可不信。
沈知鳶被榮景琰那意味不明的目光盯得後背一涼,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表兄,我怎麼感覺你沒憋好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