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毫無徵兆地倒了下去


  沈知鳶雖然打算做戲,但並不打算真喝。

  雖然有溫凡和雲苓這兩個保命符在,但萬一對方下的藥是劇毒,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沈知鳶察覺到有不少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神色不變,只當什麼都不知道,側過身與夏沐晴湊到一起,低聲說著小話,專挑些趣事講給她聽。

  夏沐晴被她逗得彎起眼睛,方才的煩心事都被拋之腦後了。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春桃和春秀在後面看得焦急,但又不敢說什麼。

  沈知鳶察覺到身上的視線沒有那麼多了,裝作不小心打翻了夏沐晴的酒壺茶盞。

  夏沐晴身邊的丫鬟並沒有跟來,沈知鳶便讓春秀和春桃替她去替換新的過來。

  兩人應聲退下,沈知鳶端起春桃給她倒的那杯茶,仰頭「喝」了下去。

  春桃和春秀換完茶盞回來後,見沈知鳶杯中已經空了。

  春桃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陳氏的方向,對方朝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春桃眸子裡染上一抹驚喜,又迅速褪下,再次給沈知鳶空掉的茶杯續上茶。

  榮令軒和墨隱拜師的禮節進行得很快,沒一會兒流程就走完了。

  沈知鳶托著下巴盯著臉上始終掛著淺淡笑意的墨隱,她總覺得墨隱這個人不太對。

  那天從榮府回去後,她便讓靳漠去打聽了一些關於墨隱的事情。

  墨隱來自滄州一個邊緣小鎮,村子一共三十來口人,全被山匪屠了,只剩他一人存活。

  可就是一個歷經那般慘烈之事的人,竟活成了這般風光霽月的模樣。

  前世她知道身邊人全都死在陳慕白和司徒凌淵手裡的時候,她只剩下滿身的戾氣,滿心滿眼都是殺了他們。

  不過沈知鳶覺得也有可能是她以己度人了,從墨隱做的那些事來看,她還是很佩服墨隱這個人的。

  三年前,他登甲及第,文淵帝本想讓他入翰林,他卻自請回滄州小鎮當個七品縣令。

  他回去後平定了當地的匪患,將整個小鎮治理得井井有條。

  今年年初,文淵帝將他調入了翰林院。

  據說當地百姓們紛紛相送,文淵帝聞知此事,對他愈發青睞有加。

  沈知鳶將目光從墨隱身上移開,也許只是她想多了。

  沈知鳶俯身在夏沐晴耳邊說了點話,夏沐晴臉上的笑意立馬就收斂了起來。

  「沐晴,繼續笑,不要讓別人看出端倪。」

  夏沐晴僵硬的身子微微放鬆,臉上又掛上乖軟的笑意,雙手順勢纏住沈知鳶的手不鬆開,偷偷從她手中接過了帕子,隨後起身離開了宴席。

  沈知鳶又重新拿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桃花釀,慢悠悠地喝著。

  司徒懷瑾的目光始終落在沈知鳶身上,方才那杯茶,她並沒有喝。

  他看得清清楚楚,她趁眾人不備,偷偷將茶水倒在了手帕上。

  她做得隱蔽,避開了其他人的視角,唯獨沒有避他。

  那帕子,若不出意料,應該已經被夏沐晴帶走了。

  司徒懷瑾垂下眼,指尖在桌案上輕扣,轉身吩咐朔風:「朔風,偷偷跟上夏沐晴,看看發生了什麼。」

  司徒凌淵一直注意著司徒懷瑾動向,眼見他吩咐身旁侍衛不知道去做了什麼,讓丁戈也跟了上去。

  司徒懷瑾察覺到司徒凌淵的小動作,他抬手將酒杯舉起,遙遙敬了他一杯。

  司徒凌淵倒也沒有在眾人面前跌他面子,端起身前的酒杯回應。

  司徒弘璟不喜歡這些人的爭鋒,他今日來的目的就是想見一個人。

  秦渡月一直能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這些年,只要她出席宴會,便少不了流言蜚語,她早已習慣了,也無所謂了。

  只是這道目光太執著,也太熱烈,讓她好看的眉眼都蹙了起來。

  她循著視線的方向望去,正與司徒弘璟對上,她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不去看他。

  司徒弘璟察覺到她的躲閃,眼底的光暗了暗。

  他垂下眼,低聲吩咐身後的侍衛吳瑜。

  吳瑜聽完太子的話,面露遲疑:「殿下,這不太好吧?」

  司徒弘璟也知道這樣於理不合,頓了頓,改口道:「你找個丫鬟過去傳話。」

  吳瑜低下頭,知道殿下這是鐵了心,便不再多言,躬身退了下去。

  沈知鳶默默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看來上次她跟太子說的那些話,到底還是起了些作用。

  她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希望這一世,他們兩個能有個好結局吧。

  沒過一會兒,夏沐晴低著腦袋回來了,只是眼眶紅紅的,卻被她死死忍住。

  前些日子她聽說了阿鳶的事情,知道她過得不好,沒想到她過的居然是這樣水深火熱的日子。

  沈知鳶見剛被她哄開心的小人又哭喪著一張小臉,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肉,「怎麼又不開心了?」

  夏沐晴比沈知鳶只小一歲,臉上的嬰兒肥卻還沒褪乾淨,腮邊鼓鼓軟軟的,像剛出籠的糯米糰子。

  沈知鳶剛剛在臨風閣感受過一次,直接就愛上了這個手感。

  夏沐晴餘光瞥了沈知鳶身後的兩人,沈知鳶就明白了她什麼意思。

  「春桃,你替我去馬車上取一下披風,春秀,你去找一下表哥,我有點事情想跟他說。」

  兩人領命後便退了下去。

  夏沐晴這才湊在沈知鳶耳邊,「這藥劇毒,雖然要不了性命,但是會讓人高燒三天昏迷不醒,醒來後武功盡失,淪為廢人。」

  這倒是出乎沈知鳶的意料了,她以為經過淮州一事之後,陳慕白和二房他們一定會對自己下殺手。

  不過她可不認為他們留她一命,是因為對她心存憐憫,或者有什麼不舍,估計是她身上還有可圖謀的東西罷了。

  至於要廢了她,大概是因為她頻頻擋了他們的路。

  沈知鳶將事先準備好的信借著衣袖的遮擋塞到了夏沐晴手裡,「等會我昏過去之後,你把這封信交給我表哥,還有,若是夏夫人帶你回府,你就說你要留下來照顧我。」

  沈知鳶這兩天需處於一種「昏迷」狀態,不能為夏沐晴撐腰,她剛剛對夏沐兮可不算客氣,她怕沐晴回去後會受欺負,乾脆將沐晴留在榮府好了。

  夏沐晴也明白沈知鳶的意思,不過她想得不是回到夏府後會受欺負,更多的則是阿鳶要裝昏迷,身邊得有個照顧的人。

  雲苓和白芷都不在,余夫人有一堆事要忙,很難照顧好阿鳶,不如她留下來,也好過在夏府聽不到阿鳶的消息擔驚受怕。

  她重重點了點頭,應聲道:「好。」

  榮景琰見到春秀來到他身邊,有些狐疑地看了眼對面的沈知鳶,這丫頭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榮景琰起身,跟著春秀走到沈知鳶身邊,剛打算張口問話,就見方才還高高興興站起來的沈知鳶毫無徵兆地倒了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