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惹禍了


  沈知鳶聽到溫凡這句話,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溫凡真是上道,那她就不計較他把她紮成刺蝟的事了。

  德福一張臉皺成苦瓜,「要這麼久嗎?郡主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了?」

  「沒事,」溫凡神色淡然,「我會給她餵回生丸,保住她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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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福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對著溫凡道:「那老奴去外面等您,有什麼吩咐您叫我就成。」

  溫凡眸底閃過一絲笑意,沒想到德福自己先開口說出去,他剛剛還在想找個什麼理由把他支走呢。

  德福出去後,沈知鳶睜開了眼睛,她不敢大幅度動作,只是直直地盯著溫凡,輕輕抬了抬胳膊,示意他放血。

  溫凡搖了搖頭,從自己小藥箱裡拿了一些東西出來。

  半刻鐘後,一碗滿滿的黑血被溫凡從內室端了出去。

  德福嚇了一跳,「你給郡主放了這麼多血?」

  這……這哪裡是治病,沒病也要治出病來了。

  溫凡煞有其事地回道:「沒辦法,若是不放得多一些,那毒很難徹底清除,難不成要讓那毒伴隨郡主一生嗎?」

  德福被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老奴不懂這些,還請神醫勿怪,這幾天神醫便先住在榮府吧,老奴回宮去給皇上回信。」

  余氏聽到溫凡說要放血的時候,臉上表情差點沒崩住,後來見他不是真的要從知鳶身上放血,這才安心了下來。

  此刻聽到德福的安排,滿是感激地道:「多謝皇上,多謝公公,等知鳶好了,一定讓她入宮謝恩。」

  余氏送德福出去,房間裡只剩下溫凡一人。

  他走入內室,咳了兩聲,見沈知鳶沒有反應,「行了,別裝了。」

  沈知鳶從床上彈起來,看向溫凡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賞:「今天這戲不錯,過兩天我要出門,你幫我打掩護。」

  溫凡被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不輕:「我憑什麼幫你?」

  「嘖。」沈知鳶挑了挑眉,「方才你已經上了我這條賊船,再想下去可就難了。」

  溫凡被她這無賴模樣堵得說不出話,轉身就要走。

  「等等。」沈知鳶叫住他,「我還有事問你。」

  溫凡回頭:「什麼事?」

  「我祖母如何了?」

  「你祖母頭疾嚴重,」溫凡頓了頓,「不過你送來得還算及時,還沒到無法挽救的地步,如今在我原先的住處將養著,再調理個半年就差不多了。」

  沈知鳶鬆了一口氣,重新躺回床上,擺了擺手:「行了,你走吧。」

  溫凡也不想再繼續受氣,轉身出了房間。

  夜色沉沉,幾聲鳥鳴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榮府外的紫蘇樹下,沈知鳶與烈戎碰上了頭。

  「不可能。」烈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一旦真幹了這事,我們會被朝廷追殺的。」

  沈知鳶早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談成,便開始循循善誘:「當初讓你們去救司徒懷瑾,不也是一點沒暴露嗎?這次肯定也不會。」

  「流放路上官兵不多,我找你們只是個保障罷了。」

  烈戎將信將疑地打量著她:「真的?」

  「當然是真的。」沈知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

  榮府牆邊紅色燈籠透過來一點光亮,打在沈知鳶精緻的眉眼上,襯得那雙狐狸眸亮得不像話。

  可烈戎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女人信不得。

  不過這是沈知鳶最後一件事情了。

  答應她,就意味著以後再也不用受她控制。

  而且上次的事,影閣確實全身而退了,想到這裡,烈戎便忍不住想賭一把。

  烈戎深吸一口氣:「好,我答應你。」

  沈知鳶舉起一隻手,臉上浮起得逞的笑意:「合作愉快!」

  烈戎有些不大情願地跟她擊了個掌,轉身消失在夜幕里。

  沈知鳶趁著夜色又溜回了自己的院子,抱著夏沐晴沉沉睡去。

  翌日,白芷將人皮面具拿到了手,做賊似的蹭到沈知鳶身邊,壓低聲音道:「小姐,東西到手了。」

  沈知鳶伸手把白芷推遠了些:「你戴上試試,我看看效果。」

  白芷搖了搖頭:「小姐,我試過了,我戴上跟您只有五成相似,我去找那奸商算帳了,可他說是我的五官不太貼合,得找一個五官跟您比較相似的人來戴才行。」

  沈知鳶臉上表情一僵:「我上哪兒去找這麼個人?」

  白芷也沉默了。

  轉瞬她忽然想起從京郊那處宅子裡帶回來的一堆畫像,眼睛一亮:「小姐,您等我一下。」

  她跑回自己房間,趴到床底下把那堆畫像拽出來,翻翻撿撿好一陣,抱著一張畫像跑回沈知鳶屋裡,兩眼冒光地將畫卷展開,「小姐,您看這人像您嗎?」

  沈知鳶目光落在那張畫像上,畫中人也是一雙狐狸眼,小巧的鼻子,嫣紅的唇瓣,乍一看,竟與她有五成相似。

  她有些狐疑地看著白芷,「這人是誰?」

  「小姐您忘了?這是咱們從那個宅子裡救下來的人裡面的。」

  沈知鳶抬頭看著白芷,「沈墨坤他們什麼時候被流放?」

  沈知鳶現在連二叔二嬸都不想叫了,直呼其名。

  白芷早就打聽好了,「兩日後卯時。」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啊,等會我去找表兄說一聲,咱倆溜出去。」

  白芷將畫卷收起來,應了一聲,「好。」

  兩人喬裝打扮混出了榮府,一路來到京郊花淺的那處別院裡。

  雲苓忙得不可開交,見到有人來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仔細打量後這才鬆口氣,「小姐,白芷,你們就不能走正門嗎?」

  沈知鳶見嚇到雲苓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不是翻牆更方便嗎?」

  雲苓對自家小姐的話無力吐槽,「小姐,你們怎麼來了?」

  按理說,她家小姐應該在榮府昏迷才對,怎麼會冒著風險到處亂逛。

  「我來找個人。」

  雲苓有些不解,「在這裡找人嗎?」

  沈知鳶環顧了一下周圍,發現院中沒有自己想找的那個人,從白芷手中接過畫像打開,「對,帶我去找這個人。」

  雲苓見到那張畫像時微微愣了一下,卻沒多說什麼,只是帶著沈知鳶走進了一間屋子。

  床上躺著的人面色潮紅,雙目緊閉,嘴唇乾裂起皮,時不時發出幾聲含糊的囈語。

  雲苓上前摸了摸那人的額頭,輕嘆一聲:「這人從救回來就一直高燒昏迷,什麼法子都試過了,就是醒不過來。」

  沈知鳶看著床上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倒是正中她的下懷。

  省了談判的功夫,也省了防著對方泄密的麻煩。

  她轉頭吩咐白芷:「把人皮面具給她戴上。」

  白芷從懷中取出那張薄如蟬翼的面具,小心翼翼地覆在那人臉上,又仔細撫平邊緣的褶皺。

  不過片刻功夫,床上便多了一個活脫脫的「沈知鳶」。

  雲苓眸子閃過一絲訝異,她起初只覺得這姑娘與小姐有幾分相似,沒想到戴上人皮面具後,竟能以假亂真,連她這個天天伺候的人都差點認不出來。

  白芷也看呆了,心裡暗暗嘀咕,那奸商還真有兩下子。

  就在此時,花淺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渾身顫抖,見到沈知鳶便直接跪了下去,「小姐,我……我好像給您惹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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