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哪怕全天下都反對他們在一起,他也不想放手


  郝志森握緊手中的刀,放在自己脖頸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沈知鳶身上,「我這條命是不值錢,但卻可以把陳家拖下水,你們捨得放棄這個機會?」

  沈知鳶捏了捏司徒懷瑾的手臂,在郝志森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向他,「想要我以性命去護你妻女的周全,這點籌碼可不夠。」

  郝志森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沈知鳶吸引,目光中逐漸流露驚恐,按在脖子上的刀就要用力。

  沈知鳶一偏身子,司徒懷瑾手中的玄鐵扇直接打偏了郝志森的刀。

  沈知鳶見狀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刀,順勢將他的胳膊扭至身後,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郝志森的臉被迫貼在地上,眼睛盡力往沈知鳶的方向望去,「郡主,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知鳶端詳著手中的刀,壓在郝志森身上的膝蓋更用力了幾分,「你們這些刀都是哪裡來的?」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郝志森的半邊臉幾乎都埋進了土裡,嘴裡說出來的話也有些含糊不清,「那再加上這件事,就夠籌碼了嗎?」

  沈知鳶用刀拍了拍他的臉,「你先說來聽聽,我看看值不值得。」

  郝志森感覺異常屈辱,可一旁還有一個司徒懷瑾虎視眈眈,他也不敢反抗,只好咬牙切齒道:「這些刀都是陳家從黑市買的。」

  沈知鳶以為司徒凌淵和陳家在私下開鐵礦,沒想到全是從黑市買的,怪不得陳家能那麼缺錢。

  這位黑市之主的網鋪得挺大啊,不僅滲透了高門貴族旁支的勢力,就連陳家的把柄都被他攥在了手裡。

  沈知鳶與司徒懷瑾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對司徒凌淵的唾棄,這什麼腦子,這是生怕天盛不滅嗎?

  沈知鳶鬆開對郝志森的桎梏,「這事你可有證據?」

  郝志森吐掉進入口中的土,揉了揉被扭疼的胳膊,乾脆坐在了地上,「七殺閣有一塊令牌,憑那塊令牌就可以去黑市寒鐵齋購買兵器。」

  司徒懷瑾走到沈知鳶身邊,拿出帕子替沈知鳶擦拭手指上不小心沾染的髒污,「那塊令牌在哪?」

  沈知鳶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把手收回來,卻發現被司徒懷瑾握得死緊,掙了兩下竟沒掙開。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倒顯得她像是在小題大做,乾脆由著他去了。

  郝志森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皺了皺眉,「令牌在七殺閣,但想要拿出來不太容易。」

  司徒懷瑾將沈知鳶的手擦乾淨後就放開了,他看得出來沈知鳶心中有一道坎,也許與前段時間他腦海中出現的那個畫面有關。

  可現在,他一步步靠近她,她也沒有太多的抗拒,這就夠了。

  他打算先讓她一點一點適應他的存在與靠近,到時候再想走進她的心裡就容易多了。

  沈知鳶聽到郝志森的話眸子一亮,「如果是寒鐵齋的令牌,倒也不一定非得去七殺閣取。」

  她手裡就有寒鐵齋的令牌,當初在黑市的時候,花淺為了在短時間內做出那些機關和銀針,幾乎不眠不休,實在沒有時間為她做可以防銀針的傘。

  於是便把寒鐵齋的令牌給了她,讓她去寒鐵齋買一把。

  出了黑市後,那塊令牌一直被她扔在匣子裡吃灰,沒想到竟在此處派上了用場。

  沈知鳶蹲下身,對上郝志森的目光,「若是你肯揭露陳家私養暗衛與偷買兵械之事,那本郡主這一生,拼盡性命也會護你妻女周全。」

  司徒懷瑾看著沈知鳶與郝志森周旋,心底生出了一股暖意。

  經此一事,陳家被抄家是跑不了了,那麼他需要的那味藥也就唾手可得。

  沈知鳶當初嘴上說著不會管他中毒一事,可眼下卻在傾盡全力為他鋪路。

  這樣的她,哪怕全天下都反對他們在一起,他也不想放手。

  郝志森見沈知鳶眸底滿是認真,他願意賭一把,更何況,他也沒有別的退路了,「好。」

  白芷和朔風也相繼趕到,「小姐!」、「殿下!」

  沈知鳶見白芷瓷白的小臉上滿是血痕,走上前替她檢查了一下,「可有哪裡受傷?」

  白芷驕傲地揚了揚小下巴,「小姐,放心吧,他們不夠我打的。」

  沈知鳶眸子滿是笑意,可卻抬手給了她一巴掌,「以後不能這麼想,永遠不要輕視對手,哪怕對方身手不如你。」

  白芷被打的小嘴努起,「知道了。」

  朔風也湊到司徒懷瑾身邊,將白芷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

  司徒懷瑾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沈知鳶,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張澤?」

  沈知鳶抬手指著地上的郝志森,「自然是跟他一起送回京兆府,那個張澤可是見過陳慕白的,更坐實了陳家豢養暗衛的證據。」

  「需要我幫忙嗎?」

  沈知鳶嘴角微勾,「當然。」

  朔風帶著人將郝志森和張澤送回京城,剩下一行人連夜趕路,在天亮前趕到了影閣。

  司徒懷瑾有些不理解沈知鳶的做法,「是烈戎中途反悔在先,你為何還想要幫他?」

  沈知鳶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一邊隨口答道:「因為我缺人。」

  司徒懷瑾張了張嘴,想說「我有人」,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若是想用他的人,早就跟他開口了,看來她還是有事情瞞著他。

  算了,一步一步來吧,早晚他會讓她卸下心防,毫無保留地依賴他。

  「你想怎麼做?」

  沈知鳶沒察覺到司徒懷瑾的情緒,滿心都撲在眼前的局面上,兀自說道:「我們得先查清楚七殺閣對影閣做了什麼,畢竟七殺閣早就沒多少人了,影閣怎麼會這麼容易被絆住。」

  司徒懷瑾還是心存顧慮,「那若是烈戎順勢而為呢,他只是不想摻和到朝堂風波里。」

  沈知鳶轉過頭莫名其妙看了司徒懷瑾一眼,「你腦子怎麼突然鏽掉了,他若是因為這,大可以當初在淮州救你的時候就不摻和進去,還能有今日這一遭?」

  沈知鳶一開始也覺得是烈戎臨陣逃脫,到後來越想越不對勁,這才決定來看一看。

  司徒懷瑾被噎得啞口無言。

  幾人在外圍轉了一下,發現影閣四周並沒有七殺閣的人,也就是說七殺閣的人已經從這裡退出去了。

  可為何影閣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安靜得好似是一座死樓。

  沈知鳶和司徒懷瑾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中都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不對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