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把解藥給我,我自己喝


  秋嬤嬤在旁邊連忙勸阻,「娘娘,不可動手啊!」

  雖然她們的人將沈知鳶帶進宮的時候避開了人,但在這深宮中,哪裡有絕對的秘密,保不准現在就已經被盯上了。

  最關鍵的是沈知鳶確實是中毒的脈象,這會讓別人拿著做文章的。

  陳貴妃咬著後槽牙沒有動手,但也沒有繼續說話,底下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衝上去。

  

  沈知鳶見周邊還沒有任何動靜,心中暗罵,早知道讓孫管家去靖王府找司徒懷瑾了,表哥這個不靠譜的。

  她立馬癱坐在地上,「陳貴妃,今天算我棋差一招,你把解藥給我,我自己喝。」

  沈知鳶這話一出,倒是讓陳貴妃和秋嬤嬤愣在原地,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陳貴妃有些遲疑地問出聲,「這不像你的性子,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沈知鳶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煩躁地揉了幾把頭髮,「你不就是想要這個結果嗎?我答應你要求了,你又開始遲疑了,解藥你到底給不給,不給我走了!」

  陳貴妃將解藥遞給旁邊的小太監,「給她送過去。」

  沈知鳶接過小藥瓶,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甚至還將藥瓶翻轉過來,沖陳貴妃挑了挑眉,「如何,接下來是不是就是要押我去見皇上了?」

  秋嬤嬤在一旁拽住陳貴妃的衣襟,「娘娘,小心有詐。」

  沈知鳶也聽清了秋嬤嬤的話,「秋嬤嬤,我不喝,你們要強按頭,為了少受點罪,我喝了解藥,你們又說我有詐,你們到底想要我怎麼樣,不然你們放我出宮?」

  陳貴妃聽到「出宮」下意識地反駁:「不可能。」

  她死死盯著沈知鳶的表情,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這次能把沈知鳶騙入宮是因為沈知鳶沒有防備心,以後就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而且她親眼看著沈知鳶將解藥喝下去的,應該不會再出岔子了。

  想到此,她下定了決心,「把沈知鳶給我帶回長樂宮,小順子,你去御書房請皇上。」

  沈知鳶見身邊的人要湊過來,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起來,「不勞煩各位大駕,我自己走。」

  沈知鳶說完,大搖大擺朝著長樂宮的方向去了。

  秋嬤嬤看著沈知鳶的樣子,有些拿不準主意,「娘娘,要不今日的事情就算了吧。」

  陳貴妃甩開秋嬤嬤的手,斜睨了她一眼,「算什麼算,事情到了這一步,你覺得還有反悔的餘地嗎?跟上去,自然就知道沈知鳶肚子裡賣的什麼藥了。」

  至於文淵帝這邊,他看著立在他面前的榮景琰和墨隱,有些不明所以。

  「你們兩個怎麼一起入宮了?」

  榮景琰淡淡道:「皇上,知鳶身上還有餘毒,她一人入宮,臣有些不放心。」

  他頓了頓,撇了一眼身旁的墨隱,「小隱他……也不放心,所以才跟過來的。」

  文淵帝有些驚訝,「知鳶入宮了?她沒有到御書房來。」

  他轉頭看向德福,「宮門處沒有任何消息嗎?」

  德福看向他的小徒弟小良子,小良子心領神會,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文淵帝的目光落到墨隱身上,並未說什麼。

  隨後看著榮景琰道:「朕並未傳召,那應該是皇后傳召的,估摸等一會兒知鳶就過來了。」

  榮景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皇上,臣聽母親說今日來傳召的是一個陌生的小太監,皇后宮裡最近又添新人了嗎?」

  文淵帝對這些瑣事並不清楚,他放下手中硃筆,看向德福,「皇后宮中有新人嗎?」

  德福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低著頭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宮內最近並無新人,不過前段時間確實添置了另一個人,但那個人榮夫人和郡主應該都認識。」

  文淵帝臉色陰了下來,「侯玉京是死了嗎?」

  禁衛軍以傅儀為統領,荊昭和侯玉京為副統領,如今傅儀去了獵場輔佐司徒凌淵,荊昭被文淵帝派去守著陳府,調配權落在了侯玉京手中。

  昭寧郡主入宮,可侯玉京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傳過來,實在是有些失職。

  文淵帝明顯動怒了,德福和榮景琰他們連忙跪下,不敢出聲。

  打探消息回來的小梁子察覺到屋內緊張的氣氛步子頓了一下,感受到文淵帝的目光又連忙加快步子。

  剛剛他沒打聽到郡主的消息,正心急如焚的時候,長樂宮的小太監找上了門。

  可當他聽說郡主被貴妃娘娘帶走後只覺得天都要塌了,這宮中誰不知道貴妃娘娘不喜歡郡主。

  他撲在地上,連忙將剛剛打探到的消息說出來,「皇上,郡主被貴妃娘娘帶走了。」

  文淵帝不清楚陳貴妃到底要做什麼,但陳家最近正是多事之秋,她不明哲保身也就罷了,為何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招惹知鳶?

  文淵帝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他站起身,「去長樂宮。」

  榮景琰和墨隱屬於外臣,不得入後宮,只好在御書房等消息。

  文淵帝跟著小順子走到長樂宮,就聽到殿內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他加快了腳步,就見坐在上首的陳貴妃氣急敗壞,而沈知鳶臉色蒼白卻滿臉不服地跪在她面前。

  文淵帝面色微沉:「貴妃這是做什麼?知鳶身子還未痊癒,你為何如此為難她?」

  陳貴妃真是啞巴吃黃連,是沈知鳶一進門就開始各種找茬。

  一會兒口渴要喝茶,卻又嫌棄茶水不好喝,一會兒餓了要吃東西,吃了兩口又吐出來,明明是沈知鳶欺人太甚,她只不過就是罰她跪了會兒,還成了她的不是。

  沈知鳶見到文淵帝,手腳並用地爬到他腳下,甚至都沒有顧忌地上的碎瓷片,「皇上,您可算來了,貴妃娘娘要弄死臣女。」

  陳貴妃頓時急了,「沈知鳶,你別血口噴人,本宮什麼時候要弄死你了?本宮根本就沒有要傷你性命的意思。」

  沈知鳶今日穿了一身素錦衣袍,此時手心和膝蓋都有鮮血浸出,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淚痕,一雙狐狸眼嫣紅嫣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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