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謝曜中毒,昏迷不醒
身後的狼擺脫嘴裡的樹枝又朝著沈知鳶襲來,她連忙躲開攻擊借力爬到樹上。
沈知鳶檢查了一下謝曜的傷痕,看到他頸間的傷痕,眸底閃過笑意。
她站起身回視墨隱的視線,「墨公子,你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墨隱面色不變,還是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郡主,你什麼意思?」
「你會武功?」
「在下從未說過我不會。」
沈知鳶一噎,他確實沒說過他不會,可他也從未說過他會。
剛剛她提著他的衣領跑了一路,結果他自己就有逃跑的本事,當她是什麼,冤大頭嗎?
而且就他剛剛的身手來看,底子應該還不弱,這個墨隱果然跟她想像中一樣,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眼下不是跟他計較這個的時候,而是要如何脫困。
兩人又在樹上待了一會兒,那些狼眼見爬不上去,竟然退了下去。
沈知鳶鬆了一口氣,想要下去,卻聽到墨隱阻止道:「郡主,先別下去,這些狼很有可能守在暗處。」
沈知鳶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沒見過狼,不太清楚狼的脾性,有些不解地問道:「它們這麼聰明的嘛,那我們總不能被困死在樹上吧?」
墨隱沉聲道:「再等一等。」
沈知鳶坐靠在樹幹上,目光落到謝曜腰間的香囊,趁著墨隱不注意,從懷中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給謝曜換上了。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那些狼果然又開始圍著樹轉悠,試圖尋找上樹的方法。
遠處馬蹄聲傳來,司徒昭月帶著一隊禁衛軍折返回來了。
這倒是讓沈知鳶刮目相看了,她以為司徒昭月會直接瞞下,畢竟在場的三人,兩個都是她討厭的人,一個還是不相熟的人,沒有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沒想到居然真的帶人來救她們了。
剩下那些狼眼見形勢不對,竟然慢慢退了出去。
墨隱從樹上下來,抬頭衝著另一棵樹的沈知鳶說道:「郡主,這次可以下來了。」
沈知鳶嘴裡咬著剛剛從樹上摘的葉子,有些含糊不清地回道:「別了,本郡主還是等著大部隊來了再下去吧,本郡主惜命。」
墨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著氣喘吁吁的司徒懷瑾低頭行禮,「參見靖王殿下。」
司徒懷瑾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徑直飛身落到沈知鳶身邊,低聲道:「我就離開了一小會兒。」
司徒懷瑾這些天除了有事的時候,一般都會遠遠地綴在沈知鳶身後,生怕她沒忍到最後一天就要動手了。
沈知鳶摸了摸鼻子,有些底氣不足,「我也不知道……」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墨隱會武一事,便將剛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腦子裡有個可怕的想法,墨隱不會發現她那枚銀針了吧?
她轉過頭對上墨隱的視線,墨隱沖她溫溫一笑,好似她剛剛撞見的事情並不是什麼非常重要的。
沈知鳶將謝曜扔給了司徒懷瑾,她則落在司徒昭月身邊,「大公主,這次的事情多謝你了。」
司徒昭月面色蒼白,臉頰兩側的髮絲全部都浸濕了,她撇了撇嘴,「不應該是你謝本公主,而是應該謝曜向我們三個賠罪。」
沈知鳶見司徒昭月一張小臉緊緊皺在一起,死死盯著謝曜那張臉,恨不得上去揍一頓才解氣,有些不解地問道:「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司徒昭月終究還是沒忍住,上去踹了謝曜兩腳,「他殺了好幾隻狼群里的狼崽子,惹惱了狼群,這才瘋狂對他報復。」
沈知鳶也是有些無語,跟謝曜的做法一比,雲苓那個藥簡直就是太「溫柔」了。
傅儀見謝曜怎麼喊都醒不過來,「郡主,墨公子,謝公子為什麼醒不過來?」
墨隱將目光放在沈知鳶臉上,試圖想要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什麼。
司徒懷瑾插進兩人中間,隔住了墨隱看向沈知鳶的眼神。
沈知鳶裝模作樣上前,也學著司徒昭月的樣子踹了謝曜兩腳。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哎,別糾結了,趕緊送去找太醫。」
謝曜這一傷,整個獵場頓時人心惶惶。
謝曜的帳篷里,烏壓壓擠滿了人。
文淵帝看著昏迷不醒的謝曜,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怎麼謝曜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了。
鄭院正把完脈後臉色有些羞窘,「皇上,謝公子之所以遲遲不醒,是因為中了毒。」
「中毒?!」魏氏極具穿透力的嗓門從外面傳來。
德福立馬上前提醒,「謝夫人,皇上面前得注意德行舉止。」
魏氏連忙稱「是」,恭恭敬敬衝著屋內的文淵帝和皇后娘娘行禮。
這時溫凡也把完脈回來,面色有些沉重,「皇上,謝公子所中之毒是黃昏草之毒。」
「黃昏草?」鄭院正不可置信地拔高聲調。
溫凡沖他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黃昏草,這草會迅速帶走中毒之人的生機,不過謝公子只是輕微擦傷,只要及時解毒就無恙了。」
文淵帝面上一喜,「那就給他解毒啊。」
「這解藥極其難得,配製解藥的過程也十分繁瑣,就怕謝公子挺不到那個時候。」
鄭院正聽了溫凡的話,眸子一喜,「我可以替謝公子維持到七天,七天的時間,這可夠?」
溫凡眉目間的愁緒頃刻散開,「那就有勞鄭院正了。」
鄭院正連忙擺手,「不敢當,不過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溫凡知道他要說什麼,「我製作解藥的過程,隨時歡迎太醫院的人來看。」
鄭院正立刻眉開眼笑。
文淵帝見鄭院正臉上褶子都被擠到一起了,有些沒眼看。
他轉過頭對著德福吩咐道:「今年的秋獵就到此結束吧,吩咐所有人回宮。」
他又看向司徒懷瑾,「老四,你先帶著謝公子和溫神醫回宮裡,務必要儘快治療好謝曜。」
司徒懷瑾領了命,卻沒有立刻轉身出去。
而是將溫凡拉到沈知鳶身邊,「給她看看。」
沈知鳶其實今日這一場有點強撐,此刻她的右手還在微微發抖,不過她收斂得很好,沒有此刻表露出來。
文淵帝也注意到沈知鳶不太正常的臉色,「知鳶,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