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司徒懷瑾,不要讓我再輸一次


  文淵帝轉頭吩咐德福,「德福,去把溫凡和太醫院所有人都帶來。」

  沈知鳶聽聲音便知道是文淵帝來了,連忙出聲阻止道:「皇上,不用如此興師動眾。」

  文淵帝走到皇后身邊,看著沈知鳶的目光十分複雜,「這算什麼興師動眾,朕肯定會把你眼睛治好的。」

  沈知鳶在皇后的懷裡抬頭看向文淵帝的方向,可還是一片黑暗,她勾了勾唇角,「雲苓說她會治好我的。」

  太后也走到沈知鳶身邊,轉頭望向雲苓,「你真能治好知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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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苓話頭頓了一下,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太后娘娘,奴婢一定會把小姐治好的。」

  硃砂引這個藥甚是惡毒,中了此毒的人要麼死掉要麼廢掉,但也有成功的案例,她現在已經查到了苗頭,只是她還需要一些時間。

  文淵帝見雲苓遲鈍了那一瞬,便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於是安撫著沈知鳶,「沒事,讓溫凡和太醫院那些人也看看。」

  沈知鳶沒有再繼續推辭,乖乖地等著。

  她想要和司徒懷瑾單獨說話,可眼下的情況明顯不允許,那還不如趕緊配合完,她好跟司徒懷瑾了解一下眼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沒一會兒,溫凡和太醫院的太醫們都到了,見到沈知鳶醒了,眾人都紛紛鬆了一口氣,至少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剛剛鬆掉的那口氣在聽到沈知鳶失明的時候又提了起來,尤其是給沈知鳶餵下那虎狼藥的幾個太醫,只覺得脖頸處涼颼颼的,生怕下一秒就丟掉了這條小命。

  眾人輪番給沈知鳶把脈,得出的結論是一致的。

  當初那藥雖然解了郡主體內的硃砂引,但是也讓郡主的氣血逆行,雖然這些天雲苓天天為郡主扎針梳理,可是頭部的氣血是最難梳理的,這也就導致了郡主的失明。

  倘若能夠把她腦中的氣血疏通,那眼睛自然也就看得見了。

  文淵帝耐著性子聽完了一長串,結果卻沒有給他一個解決的辦法,他強壓著怒氣問道:「你們就說怎麼治療就可以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關鍵就是他們沒有對策,不然郡主又怎麼會失明。

  最後還是溫凡站了出來,「皇上,臣這裡有一套針法,也許對郡主的病症有效,只是這套針法只是臣從古籍上看到的,從來沒有用過,還需慎重一些。」

  以前溫凡雖然入了宮,但他並不想在宮中長待,因此以一介白身住在東宮,但他前幾天已經正式入了太醫院。

  雲苓聽了溫凡的話,連忙出聲問道:「溫大人說的可是聽息針?」

  溫凡倒是沒想到雲苓知道這套針法,「正是這套針法。」

  文淵帝聽完後道:「德福,傳旨下去,若有人能夠提供聽息針法的消息,賞銀百兩,若是有人能用聽息針法,賞金百兩。」

  隨後他將目光放在溫凡和雲苓身上,「溫凡,雲苓,集賢館對你們二人無條件無時限開放,小順子,以後你就跟在二人身邊,若是他們有什麼需要,直接來找朕。」

  文淵帝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到了,就連沈知鳶本人也有些不敢相信。

  集賢館是皇家書庫,如今卻對溫凡和雲苓開放,看得出來皇上對昭寧郡主是真的很上心。

  太后和皇后都知道以前的事情,也知道文淵帝這算是在變相地贖罪,哪怕知道這不符合規矩,也都默契地沒有出聲。

  等太醫院的人都走了,沈知鳶裝作很乏累的模樣。

  文淵帝還有很多政事沒有處理,見她這幅模樣便打算回御書房。

  他臨走前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司徒懷瑾,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太后摸了摸沈知鳶的小臉,「知鳶,放寬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哪怕……哀家也會護著你的,就算沒有了哀家,還有皇后呢。」

  太后沒說出的話,在場的人都明白。

  沈知鳶在太后懷裡蹭了蹭,「不管怎麼樣,這輩子我可賴定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要活到一千歲。」

  「那不活成老妖精了,」太后和皇后滿臉寵溺地看著她,兩人見司徒懷瑾已經快站成木頭人了。

  太后輕輕拍了拍沈知鳶的後背,「好了,知鳶,哀家和皇后折騰這麼久也累了,先回宮了。」

  沈知鳶鬆開圈著太后的手,雖然看不見,但還是乖巧地揚起頭衝著太后笑得溫煦。

  太后的眼眶頓時紅了,知鳶這雙眸子像極了她的外祖母,可就是那麼一雙透亮清澈的眸子,卻像是被什麼蒙住了,失了往日的靈動。

  太后壓下心底的情緒,和皇后走出側殿,白芷和雲苓也退出去,給司徒懷瑾和沈知鳶留了足夠的空間。

  沈知鳶不知道司徒懷瑾在哪,出聲問道:「司徒懷瑾,你還在嗎?」

  司徒懷瑾動了動嘴唇,只是出口的聲音帶了些沙啞,「我在。」

  沈知鳶朝著聲音的方向張開雙臂:「你哭了?需不需要我安慰你一下?」

  一模一樣的話,司徒懷瑾七年前也聽過。

  那是他去找沈知鳶要溫凡下落的時候,她見他實在難過,也問出了這句話。

  他記得當時的自己礙於面子,拿到書信後飛速逃走了。

  可如今,他毫不猶豫地走向沈知鳶,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沈知鳶,你快嚇死我了。」

  沈知鳶也抱住了司徒懷瑾,「我這不是好好的,不怕了。」

  這一路走來,她也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不管到底是不是司徒懷瑾換她重生的,她都認定了他。

  每當她有危險的時候,司徒懷瑾總是能出現在她身邊,在獵場的時候,她同樣期盼著司徒懷瑾的出現,期待聽到他帶著關心的調笑聲,不過她也知道司徒懷瑾肯定是不會出現了。

  她昏迷之前,心中也還在念著他,她知道,她的那顆心栽了。

  以前她不敢,是因為她在陳慕白身上賭輸了,也因此賠上了她和身邊所有人的性命。

  如今她的仇還沒報,她不敢賭第二次,更何況,司徒懷瑾的身份比陳慕白更高,若是他變心了,她的下場不一定會比上一世的自己好到哪裡去。

  可是這次瀕臨死亡之際,除了那未報的仇恨,她的腦海里就只剩下了司徒懷瑾。

  所以,當時她便下定了決心,若是她能好好活著,她想要順著自己的本心再賭一次。

  沈知鳶察覺到頸間的濕潤,在司徒懷瑾耳邊呢喃道:「司徒懷瑾,不要讓我再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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