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線生機
齊峰心裡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立刻將這突發的狀況和領導們匯報了。
「領導，救救我！我肩膀上真的有髒東西，它在不斷吸食我的精氣。」
「領導，你說這次我會不會死啊？可我真的不想到死了還是個雛啊！」
話音落下，會議大廳先是一寂。
接著……「嘩！」
爆發更為喧囂忙碌的聲音。
他們瘋狂敲著電腦記錄著這一切以及搜索解決的辦法。
「別慌！齊峰同志還請冷靜下來。」周振華第一時間安慰道，「只有冷靜才能想出活命的辦法。」
首長的話如初春的暖陽，瞬間溫暖了他那顆墜入寒潭的心。
「對，我不能慌，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有祖國作靠山。」
「呼……」
齊峰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這才覺察到自己的狀況更加地糟糕了。
肩膀火辣辣地刺痛，體溫在不斷地流失，血液宛如凝固，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肩骨強烈的痛楚，讓齊峰不得不顫巍巍地靠雙手硬撐著扒在鏡子前。
他清晰地看見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神色萎靡，瞳孔暗淡。
這哪裡是個正常人，分明是個油盡燈枯的病秧子。
肩膀上，那團黑霧詭異獰笑著注視著他。
再這麼下去，他必死無疑。
他仿佛看見了自己的結局，聽見了死神的嘆息。
可他能做些什麼？
他似乎做什麼都傷害不了肩膀上的黑霧分毫。
只能靠國家的智囊團們來給他出主意了。
這種將性命交到別人手裡的感覺真讓人窒息。
也就在這時，電話那邊終於響起領導令人心安的聲音。
「齊峰同志，經過我們的激烈討論，一致決定採用塵昇道長的建議，用童子尿。」
「童子尿是至陽之物，對詭異有奇效。」
「太好了，我還是雛。二弟呀，你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了。」
齊峰急切與他二弟見面，但真正見到的那一刻又愣住了。
他似乎剛剛才釋放完，體內真的一滴也擠不出來了。
他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趴在馬桶上，絕望了。
誰讓他養成了便後沖水的習慣。
他心心念念能救他狗命的童子尿被他親手沖走了。
「一切都完了……」齊峰苦澀一笑。
聽到這個消息的領導們也絕望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無言，是對他死亡的最好宣告。
一個新世界的大門正緩緩向整個龍國關閉。
這件事情也只會成為被永久封存在國家檔案里的一宗懸案。
而齊峰這個名字，只是一個書寫在卷宗上的冰冷文字。
「不，我不甘心吶！」
齊峰沒有放棄求生的欲望，他的大腦依舊活躍，證明他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電光火石間，他的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切。
在龐雜混亂的信息流中，有一個東西一閃而逝。
冥冥之中齊峰有一種預感，那東西是他活命的關鍵。
「究竟是什麼呢？……死腦，快想啊！……」
「我今天一大早被詭異的敲門聲吵醒，想要出去和那人理論卻發現自己被困在出租屋裡。」
「然後報警……等待警察的救援……不料引起國家高層的關注……再然後我想下床上廁所……」
「等等，我躲在床上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肩膀酸疼，直到……我下床不小心跌倒之後，肩膀的疼痛感才出現……」
想到這，齊峰原本暗淡渾濁的瞳孔瞬間亮起希冀的光。
回床上！馬上回床上！
溫暖的被窩才是這個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可以，他願意一輩子都待在被窩裡。
齊峰當即兩眼放光地朝臥室走去，陽氣的持續流失讓他很虛弱，每走一步都變得很艱難，像是在扛著一座大山。
他咬緊牙關，使出渾身力氣，昂著頭，保證讓那張床始終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這樣眼裡的希望才不會熄滅。
此刻，齊峰對上床的渴望大過美女。
要是平時，從廁所走到臥室床上用不了一分鐘。
但此時，他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
隨著齊峰越來越靠近那張床，他肩膀上的黑霧變得越來越暴躁起來。
它似乎在害怕什麼？
齊峰耳邊響起了嬰兒不安的嘶喊聲。
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活著的希望就在眼前。
終於，在他倒在床上的剎那，肩膀上的那團黑霧消散一空，酸痛、寒冷、虛弱等負面影響也隨之減輕。
他『太』字型躺在床上，胸腔有規律地起伏，呼哧呼哧地喘息著。
就這麼躺了兩三分鐘，他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呵呵……活著的感覺真美妙！」
齊峰笑了。
癲狂地笑了。
他在盡情發泄心中負面的情緒。
直到發泄累了，他才想起和領導那邊報平安。
「報告領導，我還活著。」
電話那邊鴉雀無聲。
隨即再次爆發熱烈的掌聲。
每個人都發自內心地為齊峰還活著而高興。
「齊峰同志，你辛苦了！」
領導簡單的一句問候，讓他瞬間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齊峰一直躺在床上，直至肩膀的疼痛感減弱，體溫恢復。
領導那邊也沒有閒著，和齊峰分享了由公安部門調查到的重要信息。
「齊峰同志，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好消息是，我們或許已經找到了讓你回家的辦法。」
聽到這個好消息，齊峰瞬間坐起，打起了精神，凝神靜待下文。
「經我們的調查，你之所以能跨界打通求救電話，而且恰好被接線員小趙同志接到，是因為你給了她一枚山鬼花錢。」
「山鬼花錢？我什麼時候給過別人這種東西了？」
齊峰苦思冥想之後，確定他從未見過那位叫小趙的同志，更沒給過對方任何東西。
「確切來說，不是你主動給的，而是你不小心遺落在現場的。」
「你還記得昨天晚上在成華路扶起了一個騎電動車摔倒的人嗎？」
「沒錯，那個人就是小趙同志。」
「你遺失的山鬼花錢被小趙同志撿了回去，因果循環，你的跨界求救電話這才被她接到了。」
「所以說，做好事還是有好報的。」
齊峰這才注意到手機掛件上的山鬼花錢隱隱有詭異的波動，原本有兩枚的，現在只剩下一枚了。
他很慶幸那晚沒有因為害怕被訛而選擇袖手旁觀。
他只記得那晚很黑，看不清對方的臉，但身材確實很哇塞，扶起她的時候，手感很不錯，手有餘香。
至今他都忘了洗手，只是簡單地用紙巾擦過。
領導的話繼續傳來，打斷了齊峰的回味……呸，是回憶。
「言歸正傳，我們發現這枚山鬼花錢就是連結兩個世界的錨點，在我們通信時，山鬼花錢會產生一種奇怪的能量物質波動，這股能量很可能就是……暗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