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試規律
「哎喲！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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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峰，我不就是輕輕打了你一拳嗎？至於像個娘們一樣一直哼哼個不停？」
「我沒哼啊！」
「不是你還能有誰……」白思淼突然反應過來。
她透過便利店的櫥窗望向天空，一輪暗紅色的月亮不知何時已然低垂在城市廢墟之上，幾乎占滿了半邊天空。
眾人循著她的目光看去，雖然他們已經見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但每次見到依舊被震撼得不行。
更何況齊峰還是第一次見，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詭異遊戲又要開始了……」白思淼嘆了一聲。
「詭異遊戲？什麼是詭異遊戲？」齊峰暗自嘀咕，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沒有直接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因為這樣會暴露他的無知和不是這個世界的秘密。
明智的選擇是隱於幕後，暗中慢慢探查這個世界的真相。
「你們快看，馬路中間躺著的那是什麼？這痛苦的呻吟好像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黃毛一聲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循聲望去，眯眼觀察。
由於是夜晚的關係，眾人看得並不真切。
「看著像是一堆被人隨意丟棄的垃圾……」黃毛的姐夫僅僅看了一眼就下定結論，「不必理會。」
「姐夫，你確定？別忘了詭異遊戲已經開始，說不定『不去理會』才是觸發詭異殺人的條件。」黃毛一如既往地開始頂撞自己的姐夫。
被自家小舅子落了面子的姐夫很是難堪，一把將他『強人鎖男』後，不停拍打著那頭黃毛教訓道：「就你聰明！就你聰明！你這麼有本事怎麼不一個人出去查看？」
「哎呀姐夫，哪用我們親自去呀，當然是讓那些替死鬼去……」黃毛說話一頓，突然反應過來，這裡已經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換句話說，他們才是那群用自己生命去試探詭異殺人規則的替死鬼。
原來，白思淼讓他們留下來過夜，打的是和他們一樣的主意，都想用人命去一個個地試出規律。
就像學渣做數學選擇題一樣，把選項一個個代入總能選出正確答案。
只不過這樣做有點廢命而已。
「對對對，我覺得姐夫說的對，那就是一堆普通的垃圾，不必理會。」
黃毛還想強行找補，但這完全是把白思淼當成傻子在耍啊！
白思淼臉色不變，只是簡單地抬了一下手，槍口就對準了黃毛。
「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黃毛頓時腿一軟，熟練地跪了下來，高舉雙手抱頭。
「我覺得確實應該派一個人出去查探一番才能放心，至於這個人選嘛……姐夫就……」
他原本是想坑姐夫的，但對上姐夫那兇狠的眼神，他瞬間就慫了，立馬改口。
「我覺得我老爸經驗豐富，一定可以勝任的。」
「逆子啊……」
老爸還想發火，但被黃毛簡單一句話就澆滅了。
「爸，想想陳家香火……」
老爸面露糾結之色，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他最終為了延續陳家香火做出了妥協。
「好，我去！」
「當家的……」黃毛老媽不舍地抓住老爸的手，讓老爸很是感動。
「老伴吶，日久見人心，果然還是你對我最好，要不……嗚嗚嗚……」
老爸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媽手動閉嘴了。
「當家的，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安心地去吧，我會照顧好兒子的。」
「啊？？？」老爸頓時就不感動了。
果然還是老話說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老爸估計以後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快去吧，我們會永遠記住此刻你挺身而出的英姿，真的很帥！」
老爸就這麼被他們強行推了出去做孤膽英雄。
他一步一回頭，看見所有人都手拿武器在給他『加油鼓氣』。
現在他已沒了退路，只能顫顫巍巍地走向那堆『垃圾』。
希望那真的只是一堆垃圾。
雖然他已經走得很慢了，但就這十幾米的距離很快就走完了。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他發現越靠近那堆垃圾，聽到的呻吟聲就越小。
直至走到那堆垃圾面前時，根本就聽不到任何的呻吟聲了。
一個不好的猜想突然出現在他的腦子裡。
「那呻吟聲就是為了挑起別人的好奇心，以此吸引別人前來查看……完蛋了，我觸發了詭異的殺人規則？」
老爸顫抖著站在那裡不敢亂動。
「一……一切正常，這就是一堆普通的垃圾，我可以回去了嗎？」他對著身後的眾人問道。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又加大音量喊了一遍，還是無人應答。
他的脊背一陣發寒。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就算身後的人無人關心他的死活，也不應該對他的喊話無動於衷才對，除非……
他們觸發了詭異的殺人規則都死了？
只有老爸一個人出來查探而倖免遇難。
「哈哈哈……好啊，都死了好啊！誰讓你們推我一個人去送死的，遭報應了吧？哈哈哈……」
老爸笑得很癲狂，可笑著笑著，他又掩面痛哭起來。
「一個人孤獨地活著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一家人整整齊齊在一起……」
老爸心存死志，轉身就要狂奔回去尋找自己家人的屍首。
下一秒，他卻驚恐地發現，身後的便利店不見了。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無邊的黑暗像潮水般將他整個人淹沒。
原來，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才是那個觸發了詭異殺人規則的倒霉蛋。
至於為什麼他還活著？
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有可能，他在其他人眼裡其實已經死了。
就像處在一個又死又活的疊加狀態。
沒人知道這種狀態一旦被打破，他是死是活？
他只能雙手抱胸呆在原地，期待奇蹟的發生。
可很快他就發現，這裡的溫度變得越來越低了。
他哈出的每一口氣瞬間就結成了冰晶。
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活活凍死。
他咬牙強壓心底的戰慄，鼓足僅剩的一絲勇氣，艱難朝那堆垃圾靠近。
因為在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誘惑人的聲音。
那個聲音告訴他，只要躺在垃圾堆里，就可以躲避寒冷。
他整個人已經被凍得迷迷糊糊，本能地就按照腦海里的那個聲音行動。
他像入了魔般，一邊念叨著『睡覺，睡覺』，一邊躺在垃圾堆里。
隨後緩緩將一個黑色塑膠袋蓋在自己身上，陷入沉睡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