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性的弱點
白思淼急切想要知道詭異殺人的第二條規則是什麼,這才將齊峰的腦袋從大腿上挪開。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齊峰有些意猶未盡。
說實話,他還是喜歡剛剛那種窒息的感覺。
來不及細細回味,在白思淼那吃人的目光注視下,齊峰要是再不滿足她的話,估計會被折騰得老慘。
「好好好,我說……不過事先說明啊,這僅僅是我個人的一個猜測,不一定是真的。」
齊峰提前給眾人打好預防針後,這才不急不緩地提出他的猜測。
「我覺得吧,小黃毛的老爸我們必須去救。」
「???」黃毛感覺有人在演他,「剛剛也是你提出讓我老爸解脫的,合著你還真是一個一個去猜啊?」
「咳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齊峰老臉一紅,有些尷尬。
「我這次的猜測不一樣,是有判斷依據的,是科學、合理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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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臉上都是一副存疑的表情。
「嘿,你們不信拉倒,我還不想說了呢。」齊峰不屑去爭辯,直接擺爛。
「我信。」說這話的是白思淼,她看向齊峰的眼神很真誠。
齊峰不知道白思淼為什麼會那麼信任他,估計是和女人的第六感有關。
「她真的能預測未來嗎?」齊峰還不能確定。
他能確定的是,被人信任的感覺真不錯,特別還是個美女的信任。
齊峰不去理會質疑他的人,他只想把他的猜測依據分享給相信他的人。
「你可以回想一下,觸發詭異殺人的第一個條件是什麼?」
在齊峰的引導下,白思淼很快想到了答案:「是好奇,是被詭異呻吟聲吸引。」
「對,也不對。你說的這些都是表象,是詭異讓我們看到的東西。」齊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收銀台,發出有規律的聲響。
「找出那些被詭異特意隱藏的東西才是破局的關鍵。」
「被隱藏的東西?那是什麼?」
「是人性。」齊峰一針見血,直接點明,「或許我們一開始就已經被詭異給耍了,他們隱藏在幕後,嘲笑著我們的愚蠢。」
白思淼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詭異在利用人性的弱點?」
「沒錯。」齊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從我們兩撥人進入這便利店開始就已經被算計了。」
「我們兩撥人的實力如果是一強一弱,強者會驅使弱者去試探、去排雷,這時候必然會出現傷亡,我們已然入局。」
「如果我們的實力是勢均力敵,無論是選擇一起去探索,還是選擇一起原地等待,都會觸發不同的支線劇情,我們依舊還在局中。」
白思淼感覺到了深深的絕望,「那我們該……如何破局?」
齊峰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收銀台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不賭人性的善,我只賭人性的惡。以身入局,方能勝天半子。」
「所以……你是覺得黃毛他們不會為了一個大概率成了詭異的親人冒險出去救人,這是他們的惡。」
「而詭異也知道他們的惡……我們如果想要破局,就需要反其道行之……」
「這麼看來,出去救人才是那條唯一的活路。」
白思淼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突然感覺眼前的齊峰有些陌生。
他真的是一個剛畢業的、清澈愚蠢的大學生嗎?
或許他也說謊了。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齊峰和白思淼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朝便利店外走去。
「哎,他們這是去幹嘛?出去送死嗎?」
「不知道啊,要不……我們跟上去看看?」黃毛第一個提議。
而他的姐夫是第一個反對的:「你想出去送死就自己去,老子還沒活夠呢!」
黃毛不甘心,想要說服家人。
「第一個詭異殺人的規則是出去,如果第二個詭異殺人的規則也是出去的話,豈不是和第一個規則重複了?這很不合理。」
「如果出去是安全的,那我們為什麼還沒事?反正說破天我也不會出去的,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姐夫一如既往地犟。
黃毛猶豫了,他姐夫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我該相信誰呢?」
他看著快要走出便利店的齊峰,心一狠,下定了決心。
「媽,姐,相信我一次,跟我一起出去吧?」
「弟弟,姐是一個傳統的女人……」
他姐姐小心翼翼地望向姐夫,「既然我已經是你姐夫的人了,自然一切都要以你姐夫為主。」
「媽,你呢?」
「兒子啊,聽媽的,咱沒必要冒這個險,你可是我們陳家的獨苗了……」
連最親近的兩個人都沒有選擇跟他,黃毛多少有點難過。
「媽,正因為我是陳家的獨苗,我更要活下去,那位小哥的分析和我的不謀而合,我願意用自己的命去賭一把。」
黃毛跪在他媽的面前,磕了一個響頭,「媽,兒子走了,您保重……其實分開也好,免得被團滅了。」
做完這一切,黃毛擦乾眼淚,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此去一別,或許未來再難相見。
……
「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呢?」
黃毛剛跑出便利店一米的範圍,想要再看親人最後一眼,卻驚恐地發現便利店不見了。
「難道老爸當時也是遇到這樣詭異的情形?」
「那豈不是說……我的選擇是錯的?」
黃毛瞬間感覺天塌了。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他此刻腦袋一片空白,想回去也來不及了。
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黃毛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四周的黑暗變得越來越濃稠。
要不是他始終能看到前方不遠處那兩個身影若隱若現,他的道心早就崩潰了。
他拼命地追趕,卻發現他無論如何加速,他們之間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大哥大姐,等等我呀!」黃毛朝前面兩個人影大聲喊道。
然而,他的喊聲似乎被黑暗給吞噬了,無論他怎麼喊,前面那兩個人影就是沒有聽到,只顧蒙頭往前走。
黃毛停下腳步,他知道這樣盲目地追趕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
與其活活被累死,不如在原地等他們自己找上來。
就像一個迷路的孩子,只要他在原地等待不亂跑,總能等到家長尋來的那一刻。
黃毛相信,他也能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