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看到你了
白思淼深吸一口氣，緊握手中的05式轉輪手槍，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前方幽深的黑暗。
「來了，來了。」齊峰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聽話地瞪大了雙眼，不想錯過大白這麼颯的一幕。
甚至他還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想要一起記錄下來。
這樣，如果以後老家來人了，也能知道『俺不是孬種』。
「齊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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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齊峰還在那高舉手機尋找最佳拍攝角度，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下意識地扭頭回應。
不等他反應過來，那黑洞洞的槍口距離他的右眼已經不足一厘米。
下一秒。
「砰」地一聲響起。
齊峰的瞳孔瞬間放大，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顆黃燦燦的子彈頭從槍膛里滑出，直擊他的右眼球。
「哎喲！臥槽……」
齊峰本能地捂著右眼痛苦大喊。
「你射我干雞毛啊？」
「閉嘴！我這把槍是『善良之槍』，傷不了人的。」
「額？是嗎？」齊峰的手掌在右眼上仔細摸索，指尖卻意外地沒有觸到預想中的鮮血和窟窿。
他將手從右眼移開，眨了眨眼，視野依然清晰。
「還真的一點也不疼哎，好神奇。」
他疑惑地摸著白思淼手中的槍，比摸某人的白絲還稀罕。
「好了，別摸了，快試試你右眼的新能力，這能力最多只能維持五分鐘。」
「什麼新能力？」齊峰眨著眼睛朝四周觀察，突然發現他右眼的視野變得異常清晰，連多年輕微的近視和散光都治好了。
甚至原本消失在黑暗中的便利店他又可以看見了，而且他在右手邊不遠處還發現了已經被凍僵的黃毛。
「我的右眼竟然可以看破詭異的迷惑手段？」
齊峰像一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而且他的右眼居然還有透視的能力。
不得不說，『大白』之名，實至名歸。
「喂，齊峰，別玩了，抓緊時間找出詭異的位置。」白思淼及時提醒道。
「哦，對對對，差點忘了。」
齊峰摒棄心中的雜念，開始集中注意力，他的右眼就像一個精密的高科技儀器，快速又精準地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
便利店的招牌上，沒有。
太陽能路燈下的陰影里，沒有。
停在十字路口中間的廢棄汽車，也沒有。
莫名出現的垃圾堆，還是沒有。
……
這怎麼可能？
齊峰都用右眼將四周肉眼可見的一切都掃了一遍，可就是沒有看到詭異的影子。
不信邪的齊峰抓緊時間又重新掃了一遍。
依舊沒有任何的發現。
「沒有，沒有，怎麼還是沒有……」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齊峰知道右眼異能可用的時間已經不多。
他開始急了。
「該死的詭異，你究竟藏哪了？……出來啊，出來單挑啊！」
齊峰歇斯底里地朝空氣瘋狂叫囂，試圖讓不知躲在哪裡的詭異露出一點破綻，哪怕是一點也好。
「齊峰，你冷靜一點。」白思淼上前抓住他的手，及時將他從奔潰的邊緣拉了回來，「或許你可以換一個思路，先找到詭器在哪，自然就能鎖定詭異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詭器在詭異的身上，而詭異可以隱藏，但詭器不可以？」
「沒錯，孺子可教也。」
齊峰眼中重新恢復了鬥志，可馬上又遇到了一個難題，「詭器又是什麼？它有什麼一眼就能認出的特性？」
齊峰立馬用右眼觀察白思淼手中的詭器，還真讓他看出了一點特性。
他的右眼竟然無法透視詭器的內部結構。
他在大腦里快速回憶著剛剛掃描過的地方，突然靈光一閃，右眼聚焦在黃毛老爸下半身蓋著的黑色塑膠袋上。
「找到你了！喜歡躲在陰溝里算計的小老鼠。」
齊峰發現黑色塑膠袋同樣無法被透視。
和普通塑膠袋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難怪他會忽略到這一點。
那麼很明顯了，黑色塑膠袋就是一件詭器。
而詭異就藏在黑色塑膠袋之下。
右眼透視的能力正在逐漸減弱，留給齊峰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手握【詭火】噴槍，猛地沖向黃毛老爸躺著的那個垃圾堆，右眼死死鎖定目標。
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觸到塑膠袋時，塑膠袋突然無風自動，像毒蛇般直立了起來。
接著，一隻枯槁腐爛的手突然從塑膠袋的開口處伸出，青灰色的指甲足有三寸長，皮膚上布滿了黑紫色的屍斑。
那隻手正扒在塑膠袋的邊緣往上用力。
下一秒，一顆腦袋探了出來，雖然臉部被又髒又亂的長髮遮擋了一些，但不難看出這張臉和黃毛老爸的一模一樣。
他渾濁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乾裂的嘴唇蠕動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喉嚨里卡著碎骨。
齊峰仔細傾聽才隱約聽出他在說些什麼：「我的臉…不見了…幫我…找回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躺在地上的黃毛老爸，他的臉真的消失了，血肉模糊，就像是被什麼利器活生生地剝了下來。
齊峰的呼吸瞬間凝固，生理上的不適讓他忍不住又想吐了。
只是他的胃裡早就空空如也，想吐都吐不出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伴隨著一陣骨骼碎裂的「咔嚓咔嚓」聲響起，那顆腦袋就像一個生鏽的機器般一頓一卡地扭轉了180度。
當那顆頭顱完全扭轉過來時，後腦勺竟然還長著另一張慘白的女人臉。
兩張不同面孔的嘴角同時扯出詭異的弧度，同時發出一男一女「咯咯」的笑聲。
「你看得見我！你看得見我！」
蘊含壓抑狂喜的聲音從兩張不同的口中發出。
瞬間。
齊峰如墜冰窟。
看得見你，又怎麼樣？
難道其它人是看不見詭異的？
那我在出租屋裡看到的又是什麼？
他的大腦瞬間宕機，來不及重啟，詭異的整個身體從塑膠袋中站了起來，足足有三米多高。
齊峰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站在它的面前就像一個發育不良的小八嘎。
很難想像，這么小的塑膠袋竟然能裝得下三米多高的龐然大物。
莫非塑膠袋內自成空間不成？
他仰著頭，呆立當場，腦瓜子嗡嗡地。
於此同時，詭異也咧著一張血盆大口，低著頭痴痴地看著他。
下一刻，死亡的陰影如期而至。
熟悉的場景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