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奪舍詭異
「你的意思是,安安是我們能否安全離開這裡的關鍵?」
老墨認真地點了點頭。
齊峰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他記得夢中的安安就是詭異,那為什麼老墨會說詭異晉階成功,安安就會死?
難道安安又不是詭異?
「啊!我的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老墨及時站出來給他解惑,「我猜測安安是意識穿越到了這個詭異世界,而她又恰好奪舍了詭異的軀體,這才導致了白天是安安的意識在主導,晚上是詭異的意識在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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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詭異的意識為了吞噬掉安安的意識,徹底奪回自己的軀體,就必須儘快完成晉階儀式,強大自己。」
「它又因為詭異世界的規則限制,無法對沒有觸發規則的人動手,只能鑽規則的漏洞,限制它的詭域只能進,不能出。」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打斷詭異的晉階儀式,截斷本源反噬,逆轉吞噬流向,不讓詭異吞掉安安,而讓安安徹底吞掉詭異。」
齊峰快速消化完這些信息,他的腦子瞬間一片清明。
所有混亂,所有悖論,所有想不通的細節,在這一刻盡數串聯起來。
他終於懂了。
「我就說這麼可愛的安安不可能是詭異,安安只是不小心奪舍了詭異的軀體而已,但又沒完全奪舍,和詭異的意識共存了。」
齊峰絕不允許詭異的意識把安安的意識吞掉。
此事無關對錯,他堅決站安安這邊。
齊峰此刻才終於看懂老墨的謀劃,他看向老墨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以人類意識,侵占詭異本源。」
「以凡人之魂,掌控詭異的規則軀體。」
「要是真的讓他謀劃成功,人類一方的陣營也能擁有足以制衡詭異的手段了。」
老墨此舉無異於為人類『研製』屬於自己的核武器。
齊峰能有幸參與其中也感覺與有榮焉。
他深深吸了一口冷氣,胸腔里翻湧的惶恐盡數沉澱,只剩下決絕的篤定。
「需要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老墨看著已經徹底被他洗腦的齊峰,那張常年平淡無波的大眾臉上,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陰謀得逞的笑容。
布局至此,又忽悠瘸了一個。
「希望你能堅持得久一點吧,千萬別像以前的那些廢物一樣,一點用也沒有。」
……
齊峰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淪為別人算計的一枚棋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著老墨回到了安安的病房。
安安病房的布局倒是和他夢中看見的一模一樣。
只是病房內沒有了白思淼的蹤影,只剩安安一個人孤獨地坐在窗台上唱歌。
聽到開門聲,病房裡的歌聲突然戛然而止。
安安緩緩轉過頭,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仿佛為她蒙上一層聖潔的紗。
她看見進來的是穿著醫生服的老墨,慌亂地從窗台上跳了回來。
低著頭,單薄的身影本能地微微顫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墨……墨醫生,安安錯了,安安不應該背著你偷偷唱歌,安安不想打針吃藥。」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卻透著刺骨的恐懼。
齊峰看著這倒反天罡的一幕懵了。
安安怎麼會這麼害怕老墨?
在他的夢裡,老墨可是連和安安對視都不敢的。
難道夢都是反的?
那老墨會不會才是真正的詭異?
齊峰下意識地和老墨拉開距離。
他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老墨了。
畢竟老墨可是會催眠的,他想要齊峰夢見什麼,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安安,你又調皮了,別嚇跑了這位叔叔,他可是來幫你擺脫身體裡另一個意識的。」
「哦,好吧,安安也想早日康復。」她一秒恢復正常,好奇地打量著齊峰,「叔叔,你真的能治好安安的病嗎?」
「呼!」齊峰放下心來,還以為老墨是在騙他的。
但這也給齊峰內心敲醒了警鐘,末世里任何人的話都不能全信。
他聽到安安又叫他叔叔,還是忍不住想懟她一句『叫雞毛叔叔啊!』,但轉念一想夢中那個稱呼,還是算了吧,叫他『叔叔』其實也挺好的。
齊峰看著安安呆萌呆萌的樣子,就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腦袋上擼一下。
「叔叔當然能治好安安的病了,那安安能告訴叔叔你的名字嗎?家住哪裡?父母又是誰?」
面對壞叔叔那些不懷好意的問題,安安一臉警惕地退後了一步。
「叔叔,你是壞人嗎?幹嘛打聽我家裡的信息?」
齊峰對一個小孩子能有這樣的警惕性很讚賞,但你能不能別對我一個好人也存在這麼大的防備心啊。
他只是想問清楚一點,好讓國家幫忙確認安安是否真的生病了。
也好判斷到底是誰在騙他。
「叔叔當然是好人,叔叔要安安治病,當然要問清楚一點。」
齊峰偷偷瞄了老墨一眼,見他完全沒有阻止詢問的意思,更加大膽起來,連安安的家庭住址都問出來了。
「好了,安安要吃藥準備休息了,等明天睡醒,安安的病就能好了。」
老墨把安安抱回床上,哄騙著安安吃藥。
「墨醫生你騙人,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安安直接拆穿老墨騙小孩的把戲。
老墨的笑容在聽到安安的拆穿後瞬間凝固,眼裡閃過一絲陰翳。
他慢慢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支注射器,針尖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這次一定能治好安安,叔叔保證。」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沙啞,「因為這次我們有了帥叔叔幫忙。」
安安的小臉刷地變白,她死死抓住床單往後縮,眼睛裡蓄滿淚水卻不敢哭出聲。
齊峰注意到她裸露的手臂上布滿針眼,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泛著青紫。
「等等!」齊峰一個箭步擋在床前,「你在幹什麼?」老墨的手停在半空,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當然是在給安安治病。」
話音未落,老墨的針管已經扎進安安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