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這是在策反天道?


  "等等。"

  余本閒這一嗓子讓頭頂懸停的金光猛地一頓。

  那虛影沒有情緒,但動作停了。

  余本閒吐出一口血沫,左手探入袖中,摸出那枚一元硬幣,"啪"地一聲拍在殘破的桌面上。

  硬幣上的菊花圖案在金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沒有一絲靈氣波動,也沒有任何法則痕跡。

  "你算不到我,是因為我根本不是這個局裡最大的變數。"

  余本閒仰起頭,死死盯著那道虛影,"你推演一下這五個字:宮廷玉液酒。"

  S𝖙o5️⃣ 5️⃣.𝕮𝖔𝖒 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大廳里死寂。

  虛影眼眸中金光爆閃,天道法則在其周身瘋狂運轉。

  一息。兩息。三息。

  虛影周身的金光突然劇烈波動,天穹上的裂縫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推演失敗。

  宮廷玉液酒?這是什麼東西?

  天道法則中根本不存在這五個字的因果,強行推演,反噬之力讓虛影的輪廓都模糊了半分。

  "推演不出來對吧?"

  "這就對了!"

  余本閒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咧嘴一笑,儘管滿嘴是血,但臉上寫滿了一切盡在掌握。

  "這東西,還有這五個字,是我背後的老闆留下的。"

  "他能無聲無息穿過我的陣法,自然也能無聲無息去你們天外天走一遭。"

  扯虎皮,做大旗。老鄉的惡搞留言,被他硬生生包裝成了連天外天都惹不起的不可名狀之物。

  懸在余本閒頭頂半尺的金光,雖然沒有散去,但那股毀滅性的壓迫感卻減弱了九成,從必殺的利刃,變成了審視的目光。

  極致的威壓煙消雲散。死一樣的寂靜籠罩著大廳,只能聽見劫後餘生的粗重喘息。

  敖蒼淵、姬玄宸等人從地上狼狽地爬起,顧不上去擦嘴角的血跡,只是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個還安穩坐在椅子上的凡人。

  宏大的聲音不再,天穹的裂縫緩緩閉合,那道虛影從雲端降下,化作一個身披金袍的青年,冷冷地盯著余本閒。

  "巡查使。"

  余本閒晃了晃手裡那個被捏扁的保溫杯,像是沒事人一樣喝了口泡的枸杞茶。

  "說白了,就是個跑外勤的。"

  金袍青年眉頭一皺,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別瞪眼,大家都是打工人。「余本閒放下杯子,」你們天外天的老闆派你下來抹殺變數,你殺了我,回去交差,拿點基礎死工資。萬一我背後那位老闆不高興了,把你們天外天掀了,你就是第一個背鍋的。划算嗎?"

  金袍青年沒說話,但眼中的神光不再那麼漠然。

  "但如果你不殺我,我們換個玩法。"余本閒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天武育才教育集團,我給你留百分之五的乾股。你,掛名『天外天大區總代』。"

  "何為乾股?何為總代?」金袍青年終於開口。

  五大至尊立刻豎起了耳朵。

  "乾股就是,你不用出一分錢,不用干一點活。「余本閒豎起一根手指,」天武育才以後每年收割的天武大陸氣運、資源、靈脈,我按百分之五的比例,直接打到你的帳上。"

  金袍青年瞳孔微縮。

  "你們以前收割氣運,靠降下天劫,撿點殘羹冷炙。效率低,風險高,還容易引起下界反抗。"余本閒站起身,走到小黑板前,拿起粉筆畫了一個大大的金字塔。"現在,我幫你建一個收割機。"

  他用粉筆敲擊金字塔底部,"全大陸的修士把孩子送進我的學校,他們在我的商業街消費,買我的學區房。我把他們的靈力、氣運、財富全部集中到這個塔尖。"

  粉筆重重點在塔尖上。

  "你作為總代,每年坐在天外天,氣運自動送上門。你拿一部分交給你老闆,那是你的業績。剩下的,全是你個人的私房錢。"

  余本閒轉過身,看著金袍青年,"你不僅完成了維護秩序的任務,還成了天外天有史以來業績最強的銷冠。你老闆會提拔你,你手下會崇拜你。這不比你苦哈哈地跑下來殺人強?"

  金袍青年愣在原地。

  殺人,擔風險,拿死工資。

  合作,無風險,拿分紅,當銷冠。

  這套邏輯,是一道全新的法則。他金色的眼眸中,天道符文瘋狂流轉。

  "不僅如此。「余本閒趁熱打鐵,走回桌邊,」天武育才馬上要開啟第二期融資。你現在入局,你是原始股東。等集團把業務拓展到妖界、魔域深處,你的身價還要翻十倍。到時候,你就不只是個巡查使了,你可以自己出來單幹,開個天外天分公司。"

  金袍青年呼吸急促了一瞬。

  大廳角落,五大至尊的神念在瘋狂交流。

  姬玄宸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他這是在策反天道?"

  敖蒼淵咬著牙,眼角瘋狂抽搐:"不,他是在用利益,為天道制定新的秩序。這比征服還可怕。"

  紫鳶雙手捂著臉,覺得自己這幾萬年白活了。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不僅沒跪,還反手把拿刀的人拉進了自己的團隊。

  金袍青年沉默了許久,終於抬起頭,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余本閒,語氣已經徹底變了。

  "此界氣運終究有限。「他冷聲問道,」即便讓你集於一處,這百分之五的乾股,如何能保證其價值最大化?"

  余本閒等的就是這句話。

  "問得好。巡查使,你們天外天收割氣運,主要靠什麼?"

  "從下界修士渡劫時吸收潰散的靈氣與夭折的生命本源。"金袍青年冷冷答道。

  "成功率呢?"

  "十渡九死。這是天道既定的秩序。"

  "那如果……我們把這個比例反過來呢?"余本閒的聲音,讓金袍青年的瞳孔驟然收縮。

  "何意?"

  "很簡單。"余本閒拉出新的紙筆,畫出一個"天武育才·渡劫輔助中心"的框架。

  "現在,我提出一個新的生意模式——『渡劫培訓機構』。"

  "修士要渡劫,可以付費進入我們的『渡劫塔』,享受最頂級的防禦陣法和渡劫指導。"

  他頓了一下,眼神愈發深邃。

  "真正的生意,還在後面。"

  "我們建立一套『渡劫保險』體系。"

  "修士付費渡劫,成功了,我們收代理費。"

  "失敗了……"

  余本閒的嘴角彎成了一個極冷的弧度。

  "失敗者潰散的法則碎片、殘餘靈氣、未消散的道韻,以及生前簽約託管的全部資產與宗門傳承,都由天武育才回收。"

  "然後我們以『氣運期貨』的形式,打包成商品,賣給你們天外天。"

  "甚至,我們可以搞『渡劫搖號』,讓全天下的修士為了一個渡劫名額搶破頭。"

  金袍青年冷冷打斷了他。

  "凡人,你說得天花亂墜。但你知道天劫是什麼嗎?"

  他的語氣重新恢復了居高臨下的漠然,金色眼眸中法則流轉,帶著一種碾壓式的自信。

  "天劫不是你們下界修士以為的一道雷劈下來、扛住就過關。"

  他抬手一揮,憑空凝出一道微縮的天劫模型,九層雷雲層層疊壓,每一層的頻率、強度、屬性全不相同,內部的法則紋路密如蛛網,彼此咬合,牽一髮而動全身。

  "每一道天劫都是天道根據渡劫者的修為、心性、因果、氣運實時生成的。沒有兩道天劫是完全相同的。你的陣法師——"

  他掃了一眼遠處工地的方向,顯然已經感知到了墨千機的存在。

  "——就算再天才,他也不可能造出一座陣法,來應對無窮無盡的變化。"

  金袍青年收回手,微縮天劫模型消散,冷光重新凝聚在眼中。

  "你連天劫的運行法則都不懂,憑什麼說能把成功率翻倍?空口白牙的許諾,在天外天沒有任何價值。"

  在場的五大至尊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們比誰都清楚。渡劫是天武大陸修士面對的終極考驗,每一道天劫都是天道量身定製的殺局,變量之多、規則之複雜,遠超任何陣法所能覆蓋的範疇。憑一個凡人和一個陣法瘋子就想破解天劫?痴人說夢。

  余本閒沒有立刻反駁。

  他看著金袍青年手中殘留的法則光芒,眼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之前談生意時那種胸有成竹的笑,而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自己走進陷阱時的笑。

  "巡查使,你剛才這番話,恰好證明了一件事。"

  余本閒豎起一根手指。

  "這個生意,離了你做不成。"

  金袍青年一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