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守不住男人的下半身
網上流傳的孟氏總裁在酒吧和女郎接吻的照片,來得又快又急。
電話掛斷,宋惠寧直奔孟家老宅。
老宅選址偏僻,背靠風水寶地,到了山腳不允許任何外來車輛通行。
宋惠寧下了車一路狂奔跑上山,才堪堪趕在一個小時內到達。
她氣喘吁吁跑到門口時,厚重的石雕大門已經打開了。
男管家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吐出幾個字:「老夫人說了,太太剛出來難免心浮氣躁,這門口的鵝卵石最適合去去火。」
「太太,請吧。」
他可是特意命人在鵝卵石間鋪上了碎石塊。
畢竟孟家上上下下誰不知道,這個從小門小戶娶進來的媳婦現在還是個罪犯。
連大少爺也不見得有多重視她。
就算老夫人讓她在這鵝卵石上跪一整天,又有什麼要緊的?
偏偏宋惠寧不願挪動分毫,和他僵持著,明顯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很快,男管家沒了耐心。
手一揮,院子裡的傭人都圍了上來。
「既然太太沒了規矩,我也不介意代老夫人調教一下。」
話落,幾個傭人不由分說地攥住宋惠寧的手臂,將她狠狠往地上推去。
膝蓋一下子磕到堅硬的石頭,很快滲出絲絲血痕。
宋惠寧想要掙開,卻聽男管家冷哼:「要是連罰跪都不接受,只怕您今天走不出孟家的大門。」
像泄了氣的球般,她緩緩收回掙扎的力氣。
肩膀被更用力摁住,疼痛就像千萬隻螞蟻鑽心般的冒了上來。
宋惠寧只能在心裡默數著,一秒、兩秒……
足足過去半個小時。
男管家接到電話,這才命令鬆手。
瞬間,宋惠寧癱倒在地,好長一段時間緩不過來。
男管家冷冷俯視著她,揚聲道:「老夫人心善,這次只是讓太太長點教訓。」
宋惠寧眼底閃過一絲譏諷,心善?
真是一如既往地虛偽。
曾經,她為了討好這位老夫人,像個保姆似的照顧起居、端茶送水,還特意去學了調理身體的常識,把她當親人對待。
直到某天,她端著藥膳還沒來得及推開門,聽到老夫人正向婆婆陳淑華恥笑:「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兒,果然喜歡幹這種下人的活。」
她僵在門前,不敢推門進去,也不敢貿然離開。
那顆渴望得到長輩關愛的心,徹底碎掉了。
眼下宋惠寧剛出獄。
老夫人便按捺不住要教訓她。
身上痛得連路都走不了,傭人們又架起她的身子,半推搡著將她帶入老夫人的房間。
內室里,漆黑一片。
剛走進去,宋惠寧不由皺起臉。
好臭!
待管家打開燈,看清裡面的景象,她不由頓住。
床頭柜上擺著半剩的飯食,地上堆滿髒掉的衣服。
被單還沾著幾道深黃色的污漬。
老夫人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卻還木著眼睛瞪她。
身旁,四五位護工木著臉收拾她床上的排泄物,早已司空見慣。
「還愣著幹什麼?」老夫人像是理所應當地發號施令,梗著脖子說,「把床底的尿盆給我端過來!」
宋惠寧只當沒聽見。
她屏著呼吸站過來,立在床側。
「老夫人,網上的照片與我無關,我也並不知情。」
整件事情,從流傳照片、輿論發酵到各大水軍下場,都不是她有能力可以操縱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老夫人倒也沒有繼續為難她。
就著護工的手飲下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說:「身為孟家長媳,不好好住在家裡,不就是給了外面的女人可趁之機?」
「說到底,還是你自個兒沒本事,連男人的下半身都守不住!」
她又不是孟景硯的連體嬰。
宋惠寧強忍著情緒,沒有反駁。
最後,聽到老夫人蓋棺定論的一句——
「不管你打的什麼算盤,必須搬回孟家!」
「不然叫那些別家知道了,好好的夫妻不住在一起,算什麼樣子。」
繞了一大圈子,原來這才是最終目的。
宋惠寧連開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押在她身旁的傭人們像提蝦米似的,把她帶了出去。
直逼飯廳。
還沒走近,便能聽見裡面一陣陣舉杯碰盞的慶祝聲。
原來今晚,還是孟家的家宴。
看到她進門的瞬間,圍坐在長桌前的孟家人立刻止住歡聲笑語。
空氣跟著靜了靜。
宋惠寧和這些人對上視線,什麼樣的眼神都有。
桌上每個人座位都是精心安排過的順序。
唯獨沒有她的位置。
最先開口的是婆婆陳淑華,語氣嫌惡:「李叔,你怎麼還把她也叫過來了?」
「老夫人吩咐了,既然是家宴,太太剛出來,那也是必須要參加的。」
男管家指了指牆角:「太太,請吧。」
旁邊的傭人適時地遞來托盤交給她,上面是一堆熱毛巾、圍裙、紙巾等專門伺候人的物品。
坐在對面的年輕女人是孟景硯的表妹,孟茹。
她捂著嘴笑出聲:「嫂子,我們也是沒辦法,哪敢跟一個罪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呀,只能委屈你做這些事了。」
話落,她又「呀」了一聲:「瞧我這話說的,嫂子,你不會也要將我曝光到網上吧?」
一群人鬨笑成一團。
「你還當她是什麼千金小姐不成?都進我們孟家的門了,有資格伺候都是應該的。」陳淑華朝她揮了揮手,「還愣著做什麼?把毛巾給我端過來。」
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乍看還真像一場齊樂融融的家宴。
站在角落的宋惠寧,尤其顯得格格不入。
她雙手緊握托盤兩端,指節微微泛白。
原來,這就是老夫人想讓她看到的。
明明她現在還是孟景硯的夫人、孟家的長媳,卻沒有一個人把她放在眼裡。
今晚這場家宴,這些人是存了心的想要羞辱她。
忽然,「轟」的一聲。
宴廳的門又被人重重推開,帶起一陣疾風。
看到來人,宋惠寧一愣。
孟景硯居然也來了。
距他們上次見面,不過一天之隔。
男人眼底沾著笑,幾分慵懶,甚至稱得上溫和。
可身上那股壓迫感還是滲了出來,周遭的空氣也隨之一凜。
「這是在做什麼?」
看到他,幾個親戚面面相覷,明顯是有些心虛。
卻又不得不試探道:「賢侄,你不是說今晚有事來不了嗎?怎麼……」
「回答我的問題。」
孟景硯聲音極冷:「我孟景硯的妻子,什麼時候也要做這些下人的活了?」
他幾步走過來,奪過宋惠寧手上的托盤。
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憐惜:「你也真是傻,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一個人硬扛?」
宋惠寧抿抿唇,躲開了他這個親近的動作。
「用不著麻煩你。」
孟景硯眼眸沉了沉,面上還笑著:「還在生我的氣?」
他像哄孩子似的牽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奶奶都和我說了,你同意回家住,我也很高興。」
「那就不要再鬧脾氣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