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和他睡了?
男人緊實的身軀像鋼鐵般焊著她,帶著不容掙扎的力道掐住她的下巴:「你現在是越發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不是?」
宋惠寧本能地想要反抗,用力推開他的胸膛,冷呵道:「孟景硯!你要是有病,就去……」
孟景硯沒給她說完話的機會,低頭,對準她的嘴唇就想要附身吻上去。
「啪!」
宋惠寧落下這道巴掌時,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她的手指也疼得微微發麻。
孟景硯收了動作,緩緩拉開和她之間的距離。
良久,扯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陰冷裡帶了分狠勁。
他點了煙,煙霧繚繞中神色不明,聲音沉沉:「和他睡了?」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之前一而再再二三,目睹這兩個人之間的親密,他不是沒想過要戳穿。
但,他和司廷御之間沒必要因為一個女人而鬧到明面上。
另一方面,他也不覺得兩個人能維持多長久的關係。
司廷御是誰?
京城司家欽定的繼承人。
這樣一個人,現在卻屢屢向他的妻子示好……甚至以身擋刀!
同為男人,孟景硯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再不願承認,他也不得不面對這件事。
「寧寧,你是不是還因為舒柔的事在怪我,想要同我置氣?」
「沒有。」宋惠寧一口否認。
殊不知,她這副堅決的樣子落進男人眼裡,反倒成了掩飾。
孟景硯想,她一定是在和自己鬧脾氣。
不然,宋惠寧這麼愛他,甚至可以為他去監獄坐牢,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被別的男人勾搭走?
想著,孟景硯的臉色又舒服了些。
他抬手,大掌揉了揉宋惠寧的頭:「傻姑娘,你可是我娶進門的媳婦,我最在意的人當然只有你。」
宋惠寧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心理經過了幾番心理建設。
她努力忍耐著男人的親近,不讓自己的臉色太難看。
這是在車上。
要是激怒了孟景硯,他想要對她硬來點什麼,她的情況只會更麻煩!
「先不說這些了,我們回家。」
宋惠寧扯了扯嘴角,看來孟景硯還不知道她已經搬走的事。
這都有多久了?
她看著男人坐回駕駛位上,發動引擎,踩下油門,緩緩離開醫院。
正思慮著,該怎樣開口先一步挑開事實,卻聽孟景硯的手機響了。
宋惠寧聽不清電話里說了什麼內容,只能從男人驟然沉下去的臉色里,猜到不是什麼好事情。
果然,電話掛斷。
「舒柔出事了。」
孟景硯說出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質問她:
「是不是你,安排人去公司找舒柔的麻煩?」
剛剛還有幾分溫和的神色,蕩然無存。
宋惠寧腦子嗡了下,張了張口:「不是,我什麼都沒……」
「行了!」孟景硯冷喝一聲,打斷她,「你先下車!」
「我要去醫院看望舒柔,你自己打車回去。」
車不知道已經開到了哪條路,窗外望去一片昏黑,還有幾分瘮人感。
他隨口一句下車,從未考慮過她的人身安全。
宋惠寧不願和他服軟,一個字都沒有說。
冷著臉下車,用力摔緊車門。
很快,車在她面前絕塵而去,甩了一臉的尾氣。
宋惠寧身上穿的職業裝早已被血跡染透,沒有穿鞋的腳時不時就會踩到地上的小碎石。
這個路段打不到車,路過的認更是對她唯恐避之不及。
整個人極為狼狽。
一次次被路過的車拒絕乘坐後,宋惠寧實在沒招,只能拿出手機拜託閨蜜沈眠枝來接她。
消息剛發出去。
一輛警車在她面前停下,幾位警察迅速圍著她走過來。
「這位女士,我們接到報警,說你行蹤可疑,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是不是搞錯了?我只是經過這裡……」
「請跟我們走一趟!」警察態度強硬,將她押上警車。
宋惠寧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人生里兩次被押進警察局的經歷,都是拜孟景硯所賜。
一來到這個地方,曾經被審訊逼問的記憶又涌了上來。
尤其是當警方調出檔案,查到她有案底,語氣更加輕蔑不屑,像在看什麼垃圾。
「你說你身上這麼多血跡不是你的?這怎麼可能!」
宋惠寧本能地感受到胃裡一陣陣翻湧倒酸,想吐。
這一整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忙得沒有吃過一口飯。
可她緊緊忍著身體的不適,不敢流露半分軟弱。
儘量不帶任何情緒地,陳述出整個經過。
從在公司上班,到被人砍刀,送老闆進醫院,再被人半路拋下……
其中一位負責審訊的警察激動拍了下頭:「確實是啊!今天咱們局裡剛來了個持刀傷人的,也是我去辦的案子……」
確認情況屬實,該辦的手續辦完,他們很快就批准宋惠寧可以走了。
但是,宋惠寧先一步申請去看望還在關押的林嫣。
以司氏集團的法務能力,出了這麼大的事,林嫣只怕是後半生都只能在牢獄裡待了。
宋惠寧去看她時,她整個人蜷在椅子上,兩隻手腕被縛住,散著一頭凌亂的發,目光呆滯。
簡直無法和前幾天那個光鮮亮麗的林秘書聯繫在一起。
看到宋惠寧,她變得激動,雙目死死瞪過來:「都是因為你害的我!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找不到工作,還傷了司總?」
她是要辭職了,這點沒錯。
可憑什麼宋惠寧這個剛來的新人,就可以受到司總的特殊關注?
不僅為她買了裙子,還帶她去這麼重要的場面應酬!
既然宋惠寧的任務落到了她頭上,憑什麼她這位資深前輩,就不能搶來那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既然孟氏的人找到她要求供出隱私,能把這個女人拉下水,她為什麼不能做?!
可她沒想到……司總居然罰她罰得這麼重!
她在整個業內都被封殺了!
林嫣那雙像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宋惠寧,認定了一定是她在背後吹的耳旁風!
看著她非但不知悔改,還把所有錯都莫名其妙怪在自己身上。
宋惠寧的口腔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抹布,噁心得想吐。
她沒精力再跟林嫣糾纏是非對錯。
而是直截了當地問:
「慫恿你做出這一步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