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去他家
隔天一早,鬧鐘一響,宋惠寧急匆匆洗漱完,和沈眠枝一同坐上去醫院的車。
路上,沈眠枝得知她的工作內容,驚訝得直咂舌:「你們領導還缺人伺候?我沒見哪家的秘書是直接上班上到醫院裡來的。」
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促狹的意味:「別是司廷御對你有意思,故意想來接近你的吧?」
「那不可能。」宋惠寧一口否認,她從未想過這個可能性。
因為……
「他已經有未婚妻了。」
還是和他門當戶對的千金大小姐。
說完這些,宋惠寧自己都還笑了笑。
更何況,愛情於現在的她而言,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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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要將精力分給其他人為好。
直到車駛進醫院停車場,沈眠枝都還沒從這個大瓜消化過來,一路呆愣愣的。
「別再想這些了。」
告別時,宋惠寧敲了敲她的腦袋:「沈醫生,好好上班,賺的錢才能繼續在晚上瀟灑哦。」
「知道啦,努力奮鬥帶姐們一起瀟灑。」
-
上午十點,宋惠寧準時到達。
這一整層樓靜得落針可聞,守在警戒線的保鏢見到她便自動放行。
病房內,司廷御還是昨天那個倚靠在床上的姿勢,只面前多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程峰站在一旁,正在匯報今天的工作安排。
看到她進來了,司廷御投了個眼神過來,聲音不咸不淡:「來,學學程峰是怎麼當秘書的。」
語氣欠,但建議中肯。
宋惠寧忍了,在旁認真地觀摩程秘書的職業特點,記住關鍵要點。
她發現,秘書這份工作和以前接觸過的實驗都不同。
實驗是在和一堆數據打交道。
而秘書更多是在對人做可量化的安排。
把一個集團決策人的一天裁成無數碎片,再一針一線縫補起來。
「聽明白了嗎?」
冷不丁地,司廷御突然這樣問她。
視線銳利,不帶任何私人感情,直直地望進她眼底,似要看穿她在想什麼。
就連程峰也停下了匯報,一同望了過來。
接連接受兩道視線的精神洗禮,宋惠寧倍感有幾分壓力。
她點點頭,如實說出剛才的個人想法。
司廷御面上浮現出讚許的笑:「還挺能上道。」
「行了,我餓了,你去幫我準備點吃的吧。」
宋惠寧心想你在使喚誰呢,像把她當丫鬟似的。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個已經上崗的牛馬不就是嗎?
她老老實實地去醫院的食堂,買了常見的幾款早點。
再上來給司廷御換藥、倒水、端文件。
但凡司廷御叫了她一聲,她就立刻條件反射性地彈跳起來應好,隨叫隨到。
一整天就這麼過去了。
到了下班時間,宋惠寧激動得差點在腳底安裝風火輪,恨不能立刻飛回被窩睡個大懶覺。
畢竟這可比在公司整理文書累得多!
司廷御見她是這幅樣子,倒是覺得稀奇。
「什麼事這麼開心?」他挑眉,「不想看到我?」
宋惠寧急忙搖頭,頭也不回地和他說下班拜拜,臉比翻書還要快。
今晚沈眠枝有夜班,她可是約好了,會帶洛洛一起來接她下班。
果然,走出病房,就看到坐在走廊長椅上的洛洛。
一身白紗裙,花苞頭戴著水鑽小王冠,像個乖巧可愛的小公主。
宋惠寧笑著,牽上女兒的手。
經過這幾天的陪伴,洛洛的狀態已經比剛回來時好了太多。
對陌生環境不再強烈排斥,也會對別人說的話有所反應,一點點地打開自己。
母女兩人正等候電梯時,身後卻傳來一陣熟悉的對談聲。
「景硯哥哥,我哪有這麼脆弱,你快放我下來啦……」
宋惠寧全身一僵,渾身血液翻湧。
她可不想在這裡遇到這兩個晦氣的人!
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她抱著洛洛離開這裡,閃身到旁邊的樓梯間去!
心跳聲像被放大了,一下下在胸腔里起伏。
果不其然,透過樓梯間的門縫,看到了那一對恨不能粘在一起的男女。
不是她的老熟人們又能是誰!
只見孟景硯緊緊攬著雲舒柔的腰肢,將她全身往上抬抱了起來。
「你不是就喜歡我這樣抱你嗎?」
雲舒柔咯吱咯吱地笑:「可這是在醫院裡啦,況且醫生都說了,我們平時要注意點,寶寶才會成長得更健康……」
她嬌羞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景硯哥哥,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也得做個表率好不好?」
孟景硯笑得滿眼寵溺,撫摸著懷中人的臉,像是在看待自己的新婚妻子。
而他說了什麼,宋惠寧已經聽不清了。
腦海里,一遍遍地迴蕩著剛剛那些對話。
雲舒柔……懷孕了?
直到兩人坐著電梯離開,她才鬆開緊握的雙拳。
掌心已滿是指甲的掐痕,她努力忍耐著情緒,卻又難以抑制地朝牆上砸了一拳!
她的孩子倒是能健康無憂地出生,可自己的洛洛……
想到這裡,宋惠寧的心又開始抽痛。
她無力地靠著牆緩緩蹲下,內心的悲憤幾乎要淹沒她。
她想不通,也不明白,自己的人生為什麼變得這麼糟糕。
像是一局慘敗的棋,一步壞,步步壞。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輕輕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像是在表達安慰,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肩頭,帶著小心翼翼。
宋惠寧抬起淚眼婆娑的眼,就看見洛洛站在她面前,小臉上滿是無措,像是在問:媽媽,你怎麼了?
一股暖流漾進了宋惠寧的心臟。
她漸漸平復下來。
是啊,不管怎樣,她的洛洛已經回來了。
宋惠寧幾下擦掉眼淚,笑著說:「走,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為了孩子,不管面前有多大的困難,她都要堅強起來!
-
第二天,宋惠寧趕到醫院時,才得知司廷御早在昨晚就已經出院了。
她傻眼:「好得這麼快?」
看司廷御的樣子也不像啊。
她便先帶上洛洛去看望同樣在住院部的老婆婆。
老人家看到健康無損的孩子,本是開心的。
可看出洛洛現在的狀態,不言不語,像塊悶石頭一樣,一旦有人接觸就害怕。
她紅了眼睛:「那群狗東西!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本來是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孩子在童年階段受過的傷,是最難療愈的。
宋惠寧反過來寬慰她:「沒事的婆婆,我有在帶她跟心理醫生聊天,相信很快就有所好轉了!」
老婆婆眼裡含淚,也只能選擇點頭相信。
離開醫院,宋惠寧想了想,還是得去看望一下老闆。
不管怎麼說,領導受傷是因她而起,又幫助了她這麼多。
帶薪休假心安理得地去帶娃,她只會有更多的心理負擔。
幾個小時後,她帶著洛洛一起出現在了司廷御的家門。
司家的門,鑲嵌數道複雜花紋,一看便是貴重的。
象徵著一個與她有雲泥之別的領域。
宋惠寧深呼吸,按下門鈴。
「滴——」
漫長的幾十秒過去。
門口的監視器,好像也一併將她的忐忑與無措拍了進去。
門打開的瞬間,四目相對。
都在對方的眼神里看見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