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孟景硯打了她
「停停停,請停止你的想像。」宋惠寧服了她了,「這是我老闆的弟弟。」
「你老闆?司廷御的弟弟?那不就是……」沈眠枝嘶了聲,沒繼續說下去。
畢竟在公共場合,司家的地位都不是能隨便宣之於口的。
很快,司景遙走到她們面前。
「姐姐,你是在跟朋友一起逛街?」他的眼神來回亂飄,最終定格在洛洛身上。
「這位是你朋友的孩子吧?長得也太可愛了!就是有點營養不良,你朋友要是需要的話,我還有幾位認識的營養師……」
宋惠寧及時制止他的喋喋不休:「這是我的孩子。」
「難怪啊,是你的孩子……等等!你有娃了?」
司景遙突然哀嚎一聲,表情悲痛得不亞於忽聞噩耗。
結了婚,還可以再離。
可是一旦女方有了娃,那就相當於焊死在婚姻里了!
他的哥可怎麼辦啊?
沈眠枝見他這副表情,嫌棄地皺了皺眉,小聲附在宋惠寧耳邊:「你這位朋友,不會是頭上某個部位有問題吧?」
宋惠寧搖頭,剛想說些什麼。
可突然,她感覺到背後一寒!
像是被附上了什麼黏膩的東西,滑溜溜地在肩上鑽來鑽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回頭,眼神直直地落向某處——
一個冰冷的攝像頭正對準了他們,無聲記錄下了一切。
感受到被宋惠寧發現,鏡頭抖了抖,露出幕後之人的半張臉。
是她上次去御臻集團偶遇的孟氏員工,趙眉。
她踩著一雙恨天高,扶著細弱楊柳的腰肢款款走過來。
「也不知道這商場的人是怎麼辦事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敢放進來。」她翻了個白眼,語氣是毫不加掩飾的厭惡。
「你罵誰呢你!」沈眠枝可沒這麼好的脾氣,嚷嚷著就想上去教訓她。
宋惠寧將她攔住,搖了搖頭。
視線緊緊落在趙眉手上的相機:「你是在跟蹤我們?」
「就你還配得上我來跟蹤?逛街都能遇到你,我都嫌膈應得慌!」
「你還不知道吧?孟總可是把這整座商場都交給舒柔管理了,這是我們的地盤!」
宋惠寧聽得直發笑。
好好一個商城也能被說成土地主的氣勢,真厲害。
「是嗎,那恭喜你們。」
「哼,用不著你假惺惺!」
趙眉說著,轉而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給安保打電話,你們肯定連身份核查都沒有通過,趕緊滾出去!」
身份核查?
宋惠寧第一次聽說這東西,不由望向帶自己過來的好友。
沈眠枝面色驟然蒼白,低低罵了聲:「我那張卡是朋友送的,名字還登記的他本人……」
言外之意,等安保過來,她們兩個人都要被趕出去了!
趙眉將她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很是得意:「人嘛,就應該有自知之明,不是什麼場合的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哦對了。」她晃了下手裡的相機,「身為有婦之夫,你還在外面勾搭男人,你說要是被孟總知道了,你這孟太太的身份還能不能保住?」
宋惠寧一僵。
她差點忽視了這一茬!
要是孟景硯手裡有了她和別的男人接觸的照片,反而不利於她後續的計劃!
她沉下聲:「你想要什麼?」
趙眉揚了揚下巴,吐出四個字:「跪下求我。」
「話要說好聽點,要是我的心情被你逗好了,說不定就大發慈悲饒你一次。」
「你是腦子有病吧?」
沈眠枝忍無可忍,直接撲過去扇她。
趙眉也不遑多讓,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也隨著扇了過來。
兩個人就這樣激烈扭打起來。
一旁的司景遙看到她們三個人的架勢,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立馬掏出手機:【哥!十萬火急!】
對方沒回應他,一片冷淡。
他不死心地繼續發:【事發宋小姐,你想不想知道?】
司廷御秒回:【說。】
【零花錢加十萬!】他張口就來。
一分鐘不到,便收到了銀行卡的入帳消息。
司景遙美滋滋地說了下去:【我在商場遇到惠寧姐和她朋友了,結果突然冒出個小綠茶要趕她們走】
【你猜怎麼著?惠寧姐的朋友就和她打起來了!】
司廷御:【等著,你別亂攪局,我現在過來。】
司景遙怔了下。
從公司趕到這家商場,最快也得半個小時吧?
不是,這還是他哥這個工作狂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的眼神落在旁邊的宋惠寧身上,多了幾分興味。
宋惠寧沒精力注意他的這些小動作。
趁著趙眉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和沈眠枝打架上。
她眼疾手快,手繞到趙眉身側,從她的衣袋裡掏出手機,對準人臉解鎖,迅速刪除被拍到的視頻和照片。
果然不出所料,趙眉故意找了刁鑽的角度,避開了旁邊的沈眠枝。
拍攝出來的每一幀,都顯得她和司景遙像是兩具身體貼在了一起,親密無間。
然而,這滿滿當當的相冊一點進去,宋惠寧不由瞪大了眼睛!
不光有宋惠寧在公司各個場合的照片,還有她之前在工作上遇到的每個男人之間的對談、握手的畫面。
有些甚至還是三年前就拍下來的。
也就是說,從這麼早之前,就有一個人像鬼魅一樣偷偷在背後監視自己……
宋惠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走上前,質問趙眉:「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為什麼要這樣做?」
趙眉惱羞成怒,想要將手機奪過來。
無奈雙手都被沈眠枝押著,只能恨恨道:「把我的手機還給我!你這是違法偷竊,信不信我把你告到警察局去!」
宋惠寧簡直要氣笑了:「你偷拍我這麼多照片,我都還沒來得及追究你的責任,你居然還有臉……」
「姐姐?」
一道女聲突兀地插了進來。
宋惠寧下意識回頭。
只一眼,渾身都繃緊了。
只見雲舒柔穿著一身奢牌,正朝著她們走過來。
身後,跟了一群下屬,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架勢浩浩蕩蕩,堪比皇帝出行。
宋惠寧想要將洛洛藏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回頭看,自己這邊……
沈眠枝已經和趙眉扭打到了地上,披散著一頭亂髮,臉上還有幾道紅痕,累得直喘氣。
畫面狼狽又滑稽。
「姐姐,你怎麼總是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雲舒柔像是自動忽略了她護在身後的洛洛,開口便是這句話。
「原本小趙將你和別人的親密照發過來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呢。」她嘆了口氣,眼神滿是失望。
「雖然我和景硯哥哥已經……可你作為他的妻子,也不能這樣做呀。」
「你這是要把他的顏面置於何地呢?」
雲舒柔這是要一不做二不休,把這頂不守婦德的帽子扣在她腦子上了。
宋惠寧冷笑:「看清楚,這是你公司的員工,她嚴重影響到我和朋友的基本生活了。」
「麻煩雲經理,」她一頓,咬字用力,「管好你的員工。」
她說這話時,面上沒什麼表情,甚至稱得上平靜。
可雲舒柔還是感到有幾分不舒服。
她的視線落到身旁的司景遙上。
個子高,瘦,一看就還是學生。
長得倒挺帥,不過只是小白臉一個。
哪比得上景硯哥哥。
雲舒柔很快下了評價,不屑地收回視線。
「姐姐,你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要是喜歡小白臉,我這裡還有很多資源呢。」
司景遙全程站在邊上吃瓜,謹遵兄長旨意,一句話沒說。
沒想到還能被冒犯。
他嚷嚷起來:「喂,你說誰小白臉呢?」
「安保在哪?」雲舒柔直接囑咐隨從的人,「把無關人員清出去。」
她清傲的眼神掃過宋惠寧:「姐姐,我要是記得沒錯,你也沒有入商場的卡吧?」
「那可真是難辦呢……我們商場明文規定了,沒有卡的人一律不得入內呢。」
宋惠寧攥緊拳。
她這是要以冠冕堂皇的話,來趕自己走了。
「你要是實在不想走,也行。」雲舒柔捋了下耳邊的碎發,「去給我的朋友道歉,這家商店的卡,我免費送你。」
她特意咬重了「免費」兩字,像是施捨一般。
一旁,司景遙聽到這話徹底炸了:「我說你個小白蓮在這亂噴什麼話呢?」
「我看你臉上抹這麼多粉底,心肝是用平底鍋的鍋灰做的吧?沒爹沒媽教你怎麼做人說話是嗎?」
司景遙一通輸出,完美展現強悍的戰鬥力。
雲舒柔這種嘴裡蹦不出多少詞彙的人根本吵不贏。
只能選擇什麼也沒聽到,一個勁地催促安保把人趕出去。
「姐姐,你還是讓你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朋友嘴上積點德吧,我也不想怎麼為難他。」
宋惠寧想笑:「你就算是想,為難不了他。」
聽到宋惠寧這句認可,司景遙精神一抖擻,直接拿起手機一頓查。
故意高揚聲音:「雲舒柔是吧?區區孟氏集團的一個小經理,誰給你這麼大的權力故意找客人麻煩的?信不信我明天就讓……」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直縮在宋惠寧身後的洛洛突然尖叫起來。
「啊——啊……」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抬手捂住耳朵,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一聲比一聲尖銳,像是要震碎人的耳膜。
宋惠寧慌亂地想要將她抱進懷裡寬慰。
然而,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摸到洛洛。
「啪!」
洛洛狠狠拍掉她的手,扭頭跑開了!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
宋惠寧什麼也顧不得了,急忙抬腿想要去追上洛洛。
然而,她跑得又快又急,眼睛直視前方,沒注意到腳底下突然伸出來一雙腿——
一個踉蹌,她被狠狠絆倒在地上。
「嘶……」
膝蓋和手心摩擦到地面,一大塊皮都擦紅了。
火辣辣的疼痛漫上來。
身後,趙眉笑得正開心:「哎呀,你走路也不知道注意一點。」
宋惠寧沒工夫搭理她。
連手帶腳從地上爬起來。
可抬頭一看,哪還有洛洛的影子?
她頓時慌了神。
「姐姐,我們還沒聊完,你要跑哪去?」
雲舒柔看出了她在急什麼,故意拉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關於今天這個事……」
宋惠寧忍無可忍!
她抽出手,對準雲舒柔的臉,扇了過去!
手還沒落到她臉上。
忽然出現的一隻手,脈絡虬結,卻緊緊攥住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她生生捏斷。
猝不及防地,宋惠寧抬眼,對上了一道冷沉的視線。
她張了張口:「孟……」
孟景硯就著她的手,手腕一翻。
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砸到了宋惠寧臉上。
「啪」的一聲。
這下,就連旁觀的所有人都靜了靜。
誰都不敢吭聲了。
跟久了孟景硯的人都知道,他從不對女人對手。
這是第一次。
只見男人的臉色沉了下去,像是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他緊繃著臉,攥著她手腕的指節泛出青白。
「宋惠寧。」
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我有沒有說過,敢傷害舒柔的人,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他是陪舒柔一起來給孩子買嬰幼用品的。
不過是臨時接了個電話,回來找舒柔,便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下屬會意,立刻涌過來將唾口大罵的沈眠枝拖走。
宋惠寧的左臉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鐵燙過,耳膜里嗡嗡作響。
她從未想過。
原來有一天,會和孟景硯走到如今這種境地。
為了雲舒柔。
他對自己動手了。
「景硯哥哥……」雲舒柔在身後怯怯地喚,聲音里卻是藏不住的得逞,「別生氣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舒柔,你不用再替她說話,我都親眼看到了。」
孟景硯捏了捏眉心。
餘光瞥見宋惠寧微紅的眼角,心口像是被塞進了什麼異物,微微不適。
但他很快按耐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安撫舒柔的情緒,照顧好她肚子裡的胎兒。
「今天的事,只是給你個教訓。」他冷聲,還想繼續說下去。
卻見宋惠寧轉身想要離開。
一把將她拽住。
「你還想去哪裡?非要避著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