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噩耗
她們兩人一同前往人民醫院。
宋惠寧來不及解釋，找到對應的病房地址便匆匆趕去。
她幾乎是抖著腿，整個人強撐著這個念頭才撲到師母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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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上次在醫院見面，師母特意帶了一眾徒弟來看她，整個人的狀態都是精神抖擻。
不過短短一段時間……
那個無條件在背後支持她走上舞台、給她撐腰當底氣的人，已經躺在了病床上，奄奄一息。
師母看到她來了，顫顫巍巍地抬起了手，落在她頭頂：「寧寧啊……」
一言抵得過千言萬語。
師母沒有餘力可以再說其他話，可宋惠寧還是讀出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熱淚湧上眼眶，她哽著喉嚨說：「師母，您放心，寧寧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像是走馬觀花的影片，一遍遍閃現在宋惠寧眼前。
師母慢慢垂下手，閉上了眼睛。
病房裡陷入靜寂。
接著是一道道破碎的哭聲……
宋惠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病房裡走出來的。
等意識回過神，她才驚覺自己正坐在消防通道的樓梯間裡，雙手抱著膝蓋，淚流滿面。
師母走了……
最愛她的人也離開了……
痛！
身體裡的每處都像被撕裂開般的痛。
宋惠寧痛得深深彎下腰，渾身劇烈顫抖。
Anna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遞來一張紙。
「謝謝……」
Anna欲說又止，最終只是上前，輕輕抱住了她。
剛剛在病房裡的那一幕，Anna目睹了全場。
她聽說了武玉這位舞蹈前輩病重的消息，本就是抱著能再見到薇薇安的念頭，才匆匆趕到京城。
沒想到，薇薇安居然就是那位聲名狼藉的宋惠寧。
一時間，Anna五味雜陳。
也不知道她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
師母的遺體告別儀式，暫定在三天後。
宋惠寧原本打算送師母最後一程再走，沒想到卻被師母的家人告知，他們不歡迎自己的到來。
「為什麼？」
師兄左顧右盼，壓低聲音說：「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據說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的意思……
宋惠寧頓時明白了。可不就是宋家的意思？
那些養育她十幾年的親人，到頭來卻親手將她推進深淵……
哪怕自己已經背井離鄉離開了六年，一旦踏回到京城的地盤，就會被無聲地驅逐。
他們不允許自己以「宋惠寧」的身份出現在明面上。
宋惠寧的手不斷握緊，又鬆開。
「還有，我聽說宋到時候也會來。」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宋惠寧下意識僵了一下。
那位永遠溫柔對她笑、將她護在手心裡的男人，隔著憧憧的時光又浮上她的心頭。
又如泡影消散。
僅僅只是一瞬，宋惠寧很快調整好狀態。
背過身，語氣淡漠：「他要來就來吧，跟我沒什麼關係。」
師兄嘆了口氣，也不方便干預什麼。
最終，宋惠寧還是和Anna一起，提前回到了江城。
畢竟家裡還有洛洛在等她。
七八點的航班，天色剛破曉。
她匆匆走進檢票口，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石柱後，靜靜站了個男人。
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牢牢盯著她每個動作，直到注視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才轉身離去。
下了飛機，和Anna兵分兩路前，她們加上了彼此的聯繫方式。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還要在御臻集團繼續工作嗎？」
宋惠寧搖頭：「我答應了師母，要繼續參加比賽。」
她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說這話時卻堅定，熠熠閃光。
Anna恍惚了下，仿佛看到了過去站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的
「要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就告訴我。」Anna說，「好歹我現在也是混出頭了，該我罩著你了。」
宋惠寧抱住她：「好。」
「還有，你那位老公和雲舒柔……」Anna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麼噁心不已的東西。
「我知道，已經在走離婚程序了。」
說到這裡，宋惠寧舉起手機。
上面是孟老夫人派人給她發的簡訊。
——【一周後的下午兩點，回老宅領離婚證。】
原本以為很棘手的事情，沒想到會這麼迅速又輕鬆的結束了。
也好。
她在這段感情里，消耗的已經夠多了，早已是精疲力盡。
-
後天，是周末，便是江城舞蹈賽的選拔比賽。
最終選出來的人只有一個，將作為這一屆的種子選手進行跟蹤式的重點培養，力保登上更大的舞台。
一年也就這一次機會。
沈眠枝早早來到現場，牽著洛洛的手一起坐在台下，見證宋惠寧這場史無前例的復出。
「我之前打聽了下，你那些粉絲現在都還盼著你回歸呢。」沈眠枝笑著說，「要是讓他們知道，真人今天將會作為新手出現在這裡，不知道得有多激動。」
「還有你師母……我相信她看到你走到這一步，也會很高興的。」
宋惠寧也被她的笑感染，幾分緊張，幾分躊躇，也隨著消散。
比賽開始，她來到後台準備。
在她賽前的調研里，值得關注的對手就一個喬煙。
喬家砸了二十幾年資源栽培出來的天才，聲勢浩大，實力強勁。
但是她在後台看了一圈，喬煙的出場順序明明在她前面，卻沒有出現。
宋惠寧不由得疑惑，卻也沒有多放在心上，穿上舞蹈服後便開始做熱場動作。
很快，第一個選手下場，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一個個地臨近她。
面前有台巨大的實時同步播放的電子熒幕，能清晰地將台上每個選手的動作錄入。
現在，即將上台的人顯示是喬煙。
主持人在這時候走了出來，面向台下和數道攝像頭，清了清嗓子：「接下來登場的選手，說是新人，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很熟悉她的另一個名字……」
「她曾戴著面具，像一道划過天際的流星驚艷地出現在世界的舞台上，吸引了無數舞蹈愛好者的目光。卻又在最好的年華選擇隱退，至今舞蹈界還流傳著她的名聲……」
「沒錯，她就是薇薇安，也是我們的喬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