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三代齊聚
陳玄從飛仙殿出來的時候,欒清萍正在殿前的廣場上等候。
如今,飛仙門的外門弟子數量又多了起來。
在陳玄滯留十方島的時候,執事殿組織過幾次招收雜役、外門弟子的活動。
飛仙門殿前的廣場上,有幾個外門弟子正在清理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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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來就注意到欒清萍,自也知道她是掌門的親傳弟子,沒有太過在意,都是暗中驚嘆於這位師姐的容貌。
直到陳玄出來,很自然地牽起欒清萍的手,讓幾人震驚不已,都在猜測這位陌生的少年是誰。
陳玄這次去十方島,是與欒清萍相識之後,分隔最長的時間。
欒清萍想和陳玄多呆一些時日,在被紫凝上人打發後,並未返回自己在藏劍峰的住所,打算等陳玄出來,與他一同去往太穹峰。
對此,陳玄自是沒什麼意見,這些年他也攢了許多話,要和欒清萍言說。
而後陳玄喚出飛劍,載著欒清萍,在一眾外門弟子的注視下,離開了藏劍峰,往太穹峰的方向而去。
……
太穹峰。
陳玄返回山門的時候,帶他去往飛仙殿的那位執事,就將這一消息傳回了執事殿。
李冀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趟太穹峰。
此時,得知消息的太穹峰眾人,又一次聚在小路的盡頭。
張源道端著拂塵,心中默默演練與陳玄相見時需要說的話。
有財上人此時倒是無所謂了,她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雨沒見過,再說她一個化神境的前輩,面對一個晚輩後生,有什麼好緊張的,根本沒在意的好吧……
對了,徒孫叫什麼來著?
古媱鵲心情頗為複雜,開心的同時又有些緊張,這麼長時間沒見師弟,都快想不起他的樣貌了。
都怪師弟相貌實在是太普通了!
鄲呈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和陳玄接觸次數不算多,對那個樣貌普通的少年印象好,還是因他救了自己兩次。
關酒和上官月由於並不知道陳玄回來的消息,故此時等候陳玄的人,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太穹峰一脈。
也是難得的三輩齊聚。
幾人在小院外等了大半天,始終沒見陳玄的影子,都失去了最開始焦急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煩躁。
直到日暮十分,一道流光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駕馭一把飛劍,載著個身穿紅裙的女子而來。
有財上人放開神識掃視,看清陳玄的容貌後,心中吐槽一句:
『樣貌普普通通,修為也才築基巔峰,高人子嗣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可這小子道根怎麼灰濛濛的,我一個化神境,竟根本看不透他氣海狀態……奇怪。』
卻正是因看不透陳玄的道根,也讓她更加篤定心中猜想。
很快,陳玄就御劍懸停,牽著欒清萍落在峰頭。
見大家都在等他,陳玄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正要稽首行禮,卻見張源道攥著拂塵。
陳玄暗道一聲不妙,轉身就要跑,卻還是被閃身而至的張源道抓住胳膊,摁倒在地揚起拂塵就朝著他屁股抽了下去。
啪!
頓時拂塵抽打的聲音伴著張源道的訓斥連成一片。
「你個臭小,還記得自己是飛仙門弟子啊?外面的天地那麼大,你還回來作甚?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還有沒有你欒師姐,有沒有媱鵲!」
「哎呦,師父我錯了!」
陳玄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雖說是裝出來的,但總感覺師父對他的『關懷』,讓他有種回家了的感覺。
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有財上人愣愣地看著,心中默默為張源道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提前演練了許多天的人,這表現就是不一樣!
欒清萍與古媱鵲站在一起,一個帶著淡笑,一個滿臉無奈。
媱鵲不由翻白眼。
『師父啊師父,是不是有點過了……』
「嗯咳!」
有財上人輕咳一聲,「那什麼,差不多得了,想來天……那個他也不是故意的。」
張源道這才氣喘吁吁地直起腰,整理整理鬍鬚,端著拂塵對陳玄道:「若非你師祖在此,貧道非讓你屁股開花不可!」
說著,面向有財上人,「還不快來拜見你師祖。」
陳玄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笑著走到有財上人面前,恭恭敬敬打了個稽首:「弟子陳天壽,見過師祖!」
「呵呵,天壽啊,不錯不錯,這修為都到築基巔峰了,咱太穹峰有你,重振太穹峰往日雄風指日可待啊……哈哈!」
有財上人叉著腰,對陳玄就是一頓誇獎,取出個儲物袋遞給陳玄,「這是師祖給你的見面禮。」
張源道嘴角一抽,忍不住扶額。
自家師父這演技怎麼還比不過自己?
築基巔峰……重振太穹峰?
陳玄有些狐疑,但因是第一次見有財上人,不了解她的性格,便也沒多想,笑著接過儲物袋道了聲謝。
有財上人又看向欒清萍。
通過這幾日媱鵲與張源道的描述,她也知道欒清萍與陳玄的關係,於是又掏出一個儲物袋,遞到欒清萍面前,道:「清萍是吧,這是給你的。」
欒清萍大大方方接過,笑道:「多謝前輩。」
之後,幾人回了院子,圍繞院中的木桌而坐。
張源道捻著鬍鬚,聽陳玄匯報這些年的見聞。
陳玄則是將早就編好的過程講了一遍。
講述的時候,視線餘光打量著自家師祖有財上人。
剛見到有財上人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小小的驚訝,原本他的想法與李冀這些人是一樣的,以為師祖會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卻沒想到居然是個樣貌十分出眾的女子。
此時,她穿一身玄色緊身男款勁裝,領口敞開的位置漏出裹胸的白布,可以看出整個勒得很緊,卻依然無法束縛那傲然挺立的兩座大山。
有一說一,這還是陳玄來修仙界之後,第一次見到比欒清萍還『兇惡』的女子。
與前世那些科技與狠活不同,完全就是很自然的曲線,與她身高相得益彰。
有財上人的容貌,在陳玄所有見過的女子當中,可以排進前三。
單論顏值的話,除去他心中唯一超脫排名之上的欒清萍外,也就漣綏道人、李泠鳶能排在有財上人前頭。
聽著陳玄的講述,有財上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用帶著疑問的眼神看向張源道。
就好像在問:這就是你口中那個老實巴交、尊師重道的好弟子?
尊師重道暫時沒看出來放一邊,可這跟老實巴交沾邊嗎?這不是滿嘴胡話?反正到目前為止,她沒聽到一句與紫凝上人所言搭邊的。
像什麼玄宸道君是看重他在飛仙門遭劫時的表現,認同他對人道教義的理解,特意邀請他去十方島做客,順便讓他幫忙布置了一些陣法,傳了他一些道法之類……
除了最後一點,其他的有財上人半點不信。
若是沒有紫凝上人的提醒,或許她還就真信了,但事先知道他與玄宸道君的聯繫後,現在聽他說這些,總有種憋不住想笑的感覺。
只能苦苦壓著反駁的衝動。
張源道對有財上人回了個無奈的眼神。
他覺得,自家好徒兒瞞著這件事,應該是有他的苦衷。
等陳玄講完,眾人各自感慨一陣。
隨後陳玄便自然而然將話題帶到有財上人身上,讓她講一講在外遊歷的一些見聞。
有財上人自是沒理由拒絕,喋喋不休的開始講述自己斬妖除魔、行俠仗義的江湖歷程,說到盡興處,還問張源道有沒有酒。
張源道苦笑著搖頭。
有財上人白了他一眼,「你怎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喝酒算什麼好漢嘛。」
好在陳玄還有從十方島帶出來的兩壇,便取出放在桌上。
「還是我徒孫會來事!」
有財上人說著提起一壇,一掌拍開泥封,送到嘴邊灌了一口,很是舒坦的吐出酒氣。
她一腳踩在凳子上,一手提著酒罈,一撫衣袖,繼續講述那些江湖事,似是不這樣做,不能體現出她所述那座江湖的豪邁……
聽有財上人講故事的時候,陳玄視線落在媱鵲身上。
此時的媱鵲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臉上稚氣雖並未完全消失,卻也是多了幾分穩重。
看得出來,為迎接陳玄的到來,她也是著重收拾了一番,穿著自己最愛的粉白漸變裙,一對馬尾辮盤在腦後包成丸子頭,腳下踩著帶跟粉白雲履,胳膊上戴著個玉鐲子,臉上也是畫著淡妝。
察覺到陳玄的目光,媱鵲抬頭與他對視一眼。
四目相對,陳玄朝她擠了擠眼睛,爽朗一笑;媱鵲卻是小心臟砰砰直跳,急忙收回視線,臉頰上浮現一抹淡紅。
她抬頭偷瞄了陳玄一眼,又看向欒清萍,頓時有些泄氣。
不知怎的,她總感覺此時青年樣貌的陳玄,要比以前少年時看起來更順眼,好像比以前更加成熟了,明明是個很普通的青年,卻是渾身散發著一種很吸引人的魅力。
媱鵲心中暗自嘆息:
『欒師姐真幸福,我還以為師弟給我的底牌已經很多了,可上次大劫時,欒師姐給我那個儲物袋裡的東西,明顯都是師弟給她準備的嘛……』
『我是不是沒有機會了。』